第14章 第十四章 想要抱紧软乎乎的大啡熊在草地上打滚

时间飞逝,你也适应了课后到排球部报道,虽然目前还无法测量你的存在对木兔光太郎的影响,不过,练习过后和大家一起回家这件事是令你挺愉快的。

慢慢你也和他们非正选球员打熟了关系。明明是休息的时间,他们鼓催着你去表演一下你的发球。

你捧着排球,仿佛在肉眼看不见的球的里层砌了一个完整的太阳系,小时候你想过,如果在宇宙中,太阳的旁边建一座结构物,再竖起太阳能板,那么就可以永恒的获得能量。

你的手像在宇宙浮潜的飞船般贴着排球。你深深地吸气,左手把球抛向右边肩膀,微微伏身向前跑了三步,再蹬直右腿跳起,储藏在后腰的力量随着你的手臀精准的传送到球的中下位置,排球划出漂亮的抛物线过网,击落场地——无接触发球。

慢慢而言,你会愈来愈了解自己的身体和力量。

「好球——」「不错喔经理!」场边的呼声此起彼落。

虽然只是一球,只是短短的数秒间,根本称不上任何成就。但全神贯注于这一球之中,最后获颁的礼物是意料之外的快乐。拆开一份为自己准备的礼物比起任何礼物都来得珍贵。

也许不用赢下一场盛大的比赛,不用获得无数鼓掌名流千古,本身很沉重庞大的名字也同样淹没在历史洪流中,潮着下流汇入海洋。但河流里会有小鱼吃掉小小的名字,也只有小小的名字才能被他吃掉,然后他会朝着尼罗河上游?游,在太平洋中驰骋,在马里亚纳海沟探索,他带着你的名字走得比你更远。

你明白到注入自己的魂魄于这一球是一球入魂。

刚才队友为你录下了这一球,你便把他发布在SNS上,很快便有人留意了。

宫治:这样的球我一下就能连发十个百个一千个!

如此不乎合宫治形象的回覆你已看过无数次。你思索了会,最后回覆:……难道是千手观音吗?不过如果宫侑的手用来按下请求追踪的按钮的话我可能会通过喔。

岩泉一的声音从电话传出,你们每晚都会聊天:「……宫侑宫治两兄弟真的很大分别呢,比想像中难缠。」只要观察一下你的贴子,就会慢慢察觉宫治的留言就像人格分裂似的。例如你早前分享了本田家新出的布丁的照片,一开始宫治的留言是很想吃之类的,但不过几分钟又多了一条闹着你还欠他一个布丁,现在连本带利还欠三个——你决定不回覆。

「是吧大概二传手都是这样子……不过一君你是不是忘了跟我说些什么?」

「……温了国文了吗?」

「啊就不要说这个啦!小一有信心合格吗?」

「……今日营业时间已过,不接受采访——不过一定及川那家伙跟你说的吧?!」

「他偷偷拍下你的考卷的说,不过哈哈哈我觉得还是直接问作者比较好——这填的都是什么鬼答案啦!」

「……他死定了。」

———

最后你靠着赤苇的圈起的重点成功得到合格线上的成绩。不要问国文如何划题,毕竟那是连二年级的题目也游刃有余的赤苇啊。

不过目前你最大的烦恼已不是考试了,学校在学期完结前举办了班际运动赛,刚好这年一年级的比赛项目是排球,所以作为排球部经理的你和其他不幸中签的同学被迫参加了。

你看着目前的阵容心底浮起丝丝犹豫。

「抱歉我约男友要先走了啦!」同班的高桥友子挥挥手说。

你也朝她道别:「今天辛苦了,玩得开心喔!」

她脸上漾起甜蜜的笑容扬声说:「真?也是喔,什么时候一起四人约会啦!」她告别了你们离开了体育馆。

其他人也有想离开的迹象,不过……

七人队伍里唯一一个现属排球队的攻手坚田青子喊你们继续练习。你托起球,她奋力扣着,重重的打在地板上,脸黑得可以滴墨的她猛力得像发泄烦躁。

……就是这样,之后几天若有人迟到早走她又会这样发着脾气的说,气氛弄得不太舒服……

你坐在研磨的房间中,抱着可爱的三色猫猫揽枕对着两位好友抱怨。

研磨的房间有一部很大的荧幕,所以从小你们都喜欢在窝在这里打游戏,房间中不属于主人的东西不断增加,甚至衣柜中还藏着几件你们的T裇,万一玩得太晚了也可以洗个澡就睡。

今天完结练习回家洗漱后你直接捧着大量零食走到隔壁房子拜访好友。

「嘛,班上总有些特别好胜的人啦,不过经常跷掉练习也不太好吧,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够认真啦。」小黑吃着你带来的零食点评着。

旁边的研磨告诫不要留下食物残渣。

你倒没有这种想法,只是每个人选择投放心机的方向不同——「友子可是和男友从初一就开始谈恋爱喔,直到现在。」这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至少真?承诺不了未来也会如此如一切终。

研磨心照神交,若起初只有二人相识,分道扬镳的一日可见。有趣的是,无三不成形,若少了一点那只能画出一条毫不交杂的直线。三角形的美在于无论如何挤压变形,在于三点的羁绊,是最永恒的圆形。

前往讨伐魔王小队必须要有勇者,法师和僧侣。

首先——因为误会所以含泪和初恋情人分手,当然只能是因为误会,性格生活习惯爱好什么的都十分契合,毕竟是被残酷现实所害才会被逼和命中注定的伴侣分开嘛。然后女生谈过一段不过不失的恋爱,当然要第二任也是个不错的人喔。但就发现自己仍对前任恋恋不忘,不过!原来对方一直都在默默的守候着你呜呜太长情了所以二人就重归于好啦!

咕噜咕噜,你咽下口腔里噼啪跳动的碳酸气泡——啊,这就是最美好的爱情剧!

嗯……可是分手好烦,干脆一起一辈子就好了吧——研磨操控荧幕上的像数小人,用上勉为其难的语气应着。

可是只谈一次恋爱好沉闷吧——你操控的魔法师对研磨的勇者使出了魔法攻击!

研磨连忙躲避不满的嚷着真?不要用我的账户打队友,会扣积分的。

「——你两个小鬼!」黑尾铁朗的僧侣放了一个柔绿色的光罩包裹三人,小人们的头顶显示友情指数上升。

「爱情的真谛不是尔等之辈能染指的!难得遇上属于自己的缪思女神,当然要好好珍惜才对啊!」黑尾铁朗身后出现了奇怪的光晕,他对你们摆摆头,批评说:「真?真是的才没有人会默默等你十年,不要给岩泉加难度啊!研磨也是,语气太为难了吧!爱情可不能将就。」

……但小黑还是个魔法师吧,研磨默默腹诽。

「而且我们是在讨伐魔王诶,可没有女神以身相许吧。不过可能有骑士喔!」你扬起荡漾的笑容。

「而且比起这个,我们什么时候再去迪士尼啊,我的全年通快过期了!」

小黑无语的敲了敲你的头吐嘈:「你还好意思说,当初可是你说每月都去要所以我和研磨才勉为其难开通的好嘛。」

「最近太忙了啊,所以现在不就在问你们吗?」

「……暑假开始那天去吧,趁着还不怎么热之前。」研磨说。

你和小黑纷纷应好。

——

迪士尼在逃公主在回家之前仍需面对现实的残酷。

情况随着比赛临近愈发严峻,坚田青子直接对着众人板着脸发泄不满,她丝毫不理解,为什么其他人能那么不上心地练习,既然要做那么一定要做到最好!她恨不得在你们脑袋中尖叫强迫你们认真,这里头只有樱山较认真……她把球抛向你指示道:「樱山,给我托个远离网的。」

……你虽然有点不满,其他人更是脸露不忿。不过吵下去气氛只会更糟,你试着托出不同的球配合著她。

难道是过分认真的错?你沉思着,今日没有班际练习所以你便回归排球部。

你的目光锁定着场上的木兔光太朗,他扯起衣领随意擦拭脸上的汗水,随即精神振奋的叫嚷着再来再来,其他人只得气喘吁吁的应好。

三前级的前辈发球,木叶秋纪顺利接起了一传,然后赤苇把球送往木兔。即使已练习良久,但他们的动作可谓毫不马虎。木兔前辈?力跳跃,脊心拱起一对巨大的翼骨,蛮横地在背脊张开——

——不,跳过头了——

翅膀啪一下狼狈收缩,背肌完全无发力空间,只得就着角度勉勉强强的把球扫过对面,出界了。

双腿刚落地,蔫巴巴的羽毛将木兔光太朗包裹成一小团的缩在地上,蔫头耷脑的木兔光太朗此刻只懂得捂住发烫的脸。

奋力的一球比某只只顾出风头的混蛋浪费掉,木叶秋纪忍不住气急败坏的踢了他一脚,惹得木兔发出可怜兮兮的低呜。旁边的赤苇亦束手无策的看向你们。

喔,是有点……

白福学姐促狭的用肩膊推了你一小下,在你茫然的眼神下送你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家发泄了几下后又重新投入练习之中。

结束练习时夜已深,肚子饿得响鼓的众人纷纷走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个热滚滚的牛肉包,你们站在站灯下,迫不及待的打开肉包子。

一咬下去牛肉的热香在口中爆发,忍不住连续吃了好几口。

美食当前,半晌后你才能从包子中抬头,刚好瞅见木兔光太朗两腮鼓得像只花栗鼠,一边嚼一边眼睛睁得圆滚滚的发着亮,又时而幸福地闭上眼睛,一脸陶醉于美食之中。

哇呜……

难道,你想起烦扰你一整天的问题——难道坚田是输在因为不够可爱吗!

「好了,」赤苇京治虚虚的挡住你的眼睛,语气无奈地说:「樱山同学,木兔前辈要噎住了。」白福学姐的笑声更响亮,不过一会后她也噎着了。你连忙递给她水。

「班际的排球赛练习还好吗?」赤苇京治问,最近班里也开始有点流言蜚语。

说起你就有点垂头丧气,但你也不想说起别人的不是,只得挽起笑容着说:「嘛,还可以解决啦,还好还好。」

赤苇京治也浅笑着说:「嗯,有樱山同学一贯的幸运保佑。」

你这下被逗出笑容,应声着:「说得也是呢!」

——

在岌岌可危的还好之下终于迎来第一场比赛,对手是一年二组,大多是运动推荐入学的学生。在对面有着数名运动健将,无可厚非之下你们落后了数分。

一球大力扣球冲向场中央,你连忙跨步伏身救起球,队友顺势打过对面。大概没想到这球会被接住,所以对方来不及反应,你们获得一分。

但低压的气氛没有因这险取而变好。坚田压着的表情,压抑着怒火的看着担任自由人的阳葵,刚才那球应该是她负责,而不是身为二传手的你。

严夏的阳光赫赫炎炎,疯癫的蝉叫不绝于耳,叫人不禁心烦气躁。

你尝试将原因归咎于赛事居于劣势的画面。

的确,站在球场上,落后的感觉不好受,特别是过于刺眼的光线残酷的呈现出这事实,令人无所循形。额上的汗水沾湿了眼帘,你忽尔同理了从小就打起排球比赛的坚田,一个品尝过失败滋味的人绝对抗拒再一次被逼咽下失败的铁匙。

排球又一次狠狠地扣了过来。如此来回数次,即使勉强执起,也不必能好好的打回去。

严日愈发疯癫,叫人投降。

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其他队友早已失去继续拼搏的劲,只想比赛快点结束好让他们走点冷气底下降温。但你觉得,时间一旦流失就真的永远失去了。

不过,几球轮转后,现在刚好是你的发球回合。

你接过裁判的球,如果说,在排球上你有什么得意的话——那必定是发球,也,只能是发球。

你旋转手心的排球——平日这前缀动作有什么意义呢——你的思维不受控的散发着、想起早已刻进脑袋的片段。你把排球高高抛向底线,伏身大步奔向排球跳起,耳边响起一把声音嚷着你要再弯多点腰啦,再蓄积多点、再极端点——再猛烈地挥起手臂,完整地包裹着球——你的手不够大,所以曾有人拉着你的手教你要瞄准后半部上方,在击球的瞬间手腕强力下压——

砰——嗵!

无接触发球。

你自认发球不输任何人,岩泉一曾按捏着你的掌心点评过:「真?的手劲是意外的强劲。」

四周死寂了一瞬后,球场边迸发出惊叹不已的欢呼声,震撼于樱山真?如此具破坏力的发球风格。你的队友惊喜的冲了过来底线抱着你,又叫又跳的。

阳光洒在她们的脸上,照耀着汗水,看上去如颗颗珍珠,你觉得大家都很漂亮。

裁判再一次把球递到你手中,队友们的注视,令你这一次很流畅地打出跳发球,再一次——无接触发球得分!

你的脸烧得火红,嘴巴弯起夸张的弧度,也许排球里层真的藏着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宇宙,源源不绝的供给你能量。

大量的多巴胺分沁,大力的泵着血液输送给心脏,心脏好像揣着一只兔子快要跳出来。

唔呜、这顷刻无上的快乐你无比渴望分享,把满篮子的快乐一股脑儿倾泻在他面前——看,我现在超快乐的!我可以送给你,很想分享给你,然后抱着软乎乎的大啡熊在草地上跳舞,晕眩昡的不小心滚下草地,不过不要紧,泥士都是软糯糯的,头顶上的小红帽被草团带上,像个香喷喷、漂亮的覆盆子开心果慕斯。

你在观众席东张西望的寻觅着,你吁出一道气,最终看得见排球部的前辈和队友们,他们在为你欢呼着。木兔涨红了脸的用力为你鼓掌,白福学姐笑着向你挥手,「这就是排球部的实力!」你听见木叶前辈和猿杙前辈的声音响亮。

第三次抛起球,你降低威力,球顺利被对方接到,再抛回本场,自由人的阳葵轻松的接到了。有了稳妥的一传,你只需轻轻一托便能把排球送到攻手舒服的位置。高桥友子用力挥动手臂把球打落地板。回头她和你们猛地击掌,用上兴奋的声线说:「排球也颇好玩!」

接下来你们的分数攀爬得很紧。纵使士气提升,但本来的实力就有所差距,坚田青子要求你把所有球都供给她,以去获得成功。大概有着把所有球都一一交托给王牌的意志混于其中,但是,你向来不赞同这种做法。

你还是选择把球抛给场上的不同攻手,包括坚田青子,包括高桥友子。

所以也毫无悬念的输掉了比赛。

你们敬过礼后回到自己的同级,一直在旁打气的同班同学连忙跑了过来递毛巾水瓶给你们。

「啊樱山的发球真厉害呢!还有友子,居然成功扣球了,明明平日体育课都躲起来的嘛!」友子的同班朋友打趣着说。

「还有自由人的阳葵酱——」同班的大家都围着你们笑成一团,你也愉悦得笑起。

还挺不错的嘛——天气也显得凉快起来。

「啪!」

你胸口倏地被用力的打了一下,场边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坚田青子把手巾的摔到你身上,语气是毫不收敛的愤恨,对你破口大骂:「我不是说了把所有球都!给!我!吗!如果全给我的话早就胜出了啊!樱山,我还以为你是个明白事理的,怎么你男友也是打比赛的,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表现很丢脸超没尊重比赛吗?你高兴吧比赛输得那么难看!」她愤愤的剜了你一眼,直接跑走了。

你有点回不过神来,跌在胸口的毛巾被你抽搐的手指攥住。

像被人从云端中一脚踹落地底。

鼻头蓦地涌上一阵辛酸,你有点想哭。

有做错吗?明明你,一直也有尽全力的练习着、尊重这场比赛、尊重排球的打着。你不觉得有错,明明你从一开始就很认真的看待这件事。你也不认为比赛输掉很难看。你觉得比赛的过程比较重要,就像排球带给你满足一样,你更希望大家都打得快乐,有胆去勇于尝试,因成功而开心。因为于你而言排球是你与不同的人之间斩不断的羁绊,是盛托着你和别人珍重回忆的存在。如果责骂你没有用心没有尊重这件事,你觉得,这实在、过于过份了,心意被狠狠践踏。你很难过,很想逃到某个怀抱中,被人紧紧的拥抱着,好让你可以安心的窝在他的胸口前放声大哭。他会安抚的亲吻着你的发梢,温柔抚着你的上气不接下气……

但此刻,你永远得不到最想要的怀抱。你真的很难过。

温暖、袭来,有人紧紧的抱住你。

宽大的掌心覆上你的头,把你的脸埋进他的胸膛,属于他的炽热的温度源源涌来,你的心脏漏了一拍。头顶传来属于木兔光太朗的声音,有着和平日不见的坚沉认真。他说:「樱花酱,做得超好的,很漂亮的一场比赛。」

你拼命压抑着涌上眼框的眼泪。

【c1】很长的一章,但找不到地方分拆TT

其实一段想好好写出真?性格的一段,不过好像有点多前设了TT希望真?的魅力有被发掘ますように

啡熊的发想来看春天的小熊,当时看的时候不太觉得浪漫,所以想试试写出类似甜蜜的东西,最后嗯,春天小熊很可爱

创作的时候也有点鼻酸酸的,很希望这种感情能好好的传达给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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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一球入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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