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狗,狗不会自己洗手

-敖丙敖丙,让让。敖丙抬头一看哪吒端的东西,赶忙清空桌子,哪吒把早餐一股脑放到敖丙桌上。

-你这是干什么。敖丙一头雾水地看看桌上各式各样的早餐,又看看哪吒,这些早餐可得有四个人的份量了。

-早饭啊,你们人族......额不是,我们不都要吃早饭的吗。快挑,多的让杨戬他们拿走,买这一堆回来跑得累死我了。哪吒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觉得不舒服,抬脚把敖丙椅子一勾,直接躺到人腿上。

-你想吃什么?敖丙任由他躺在自己腿上扭来扭去,扭了一会哪吒终于找到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我吃过了。让你挑你怎么还问我,这么关心我,你喜欢我啊?敖丙猜到他十有**要说点浑话,干脆不接话茬,自顾自拆开桌上的袋子,夹起小笼包子往嘴里送,顺手拆了一杯豆浆,吃得腮帮鼓鼓一本满足。

哪吒往常这么逗他,敖丙总要说他没脸没皮胡说八道,今儿个反倒没接他的话了,睁了半只眼睛去看他,见他吃得满足,自己也安心了,继续躺在敖丙腿上闭目养神。

在这个世界呆久了之后,哪吒发现了一件怪事。

敖丙冷淡的有些不近人情,几乎不和人交谈,也没什么朋友,除了成绩顶好,其他方面可谓称得上是格格不入,好像他才是从其他世界来的。

哪吒很奇怪,明明敖丙对自己就很好,为什么对别人疏离到这个地步。

-哪吒,醒醒,起来吧,快上课了。敖丙抬手拍了拍枕在自己腿上的哪吒。

-好......起........ 哪吒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没起来。

-哪吒?起来吧,要上课了。敖丙的手指抚进哪吒的发间,又轻又慢地摸哪吒的头。不大像要叫他起来,反倒快把哪吒哄进更深的梦里了。哪吒的头发有些长,被他绑了个小尾巴在脑袋后头,平日里走路随着他步子晃荡的样子看起来总有些坏,这会看着反而太过乖顺了。敖丙的手指带着微微凉意贴上哪吒额头,本意是为他将发丝拂开,却没想到哪吒循着那点凉意愣是把脸贴到了敖丙手心里,敖丙动了动指头,在哪吒脸颊上摩挲两下,突然收了回去,哪吒闭着眼皱了皱眉。

结果还是老师的怒喝叫醒了哪吒,翘着呆毛坐起来的哪吒努努嘴,真是没天理,神仙还要上早课。

-嘶。嗯....... 敖丙闷哼一声引起哪吒注意,坐起来才发现敖丙在他躺着的这一段时间分毫未动,想必腿一早就麻了。

-抱歉啊。哪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换来敖丙浅浅摇了摇头。

哪吒上课永远那么不老实,前天靠在椅背上翘椅子玩,一个没坐稳快摔下去的时候伸手去抓敖丙,好悬把敖丙也拽翻,收获敖丙一个白眼。昨天在课上折纸飞机,扔出去正好把老师砸个正着,奖励罚站外加一周卫生打扫。今天,哪吒决定把目标转向身边这位清冷小神仙,上课没多久就开始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伸手去挑敖丙的头发玩。

-敖丙,你头发为什么是蓝色的啊?

-天生的。

-敖丙敖丙,你指甲上有白色月牙诶!!我为什么没有??

-敖丙敖丙你看,我能左右画方右手画圈,厉害吧!

-敖丙.......敖丙敖丙.........

-哪吒。

-你终于理我啦。哪吒其实也没有多好奇这些问题,他一点都不在乎,他只对敖丙感兴趣,从之前那股靠近他就若隐若现的异香,到后来敖丙对自己种种行为的纵容,他对敖丙的好奇,远高于世间一切。

-你吵到我了。敖丙转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谁让你一直不理我。哪吒撅嘴偏头不与敖丙视线接触。

-好好听课。敖丙拿着笔的手敲了敲哪吒的头,又道,午休的时候你想干什么我都陪你。哪吒一听就来劲了,立马端坐起来,真的开始好好听课了。

叮铃铃——————

终于挨到午休,哪吒一听见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从座位上一个打挺,抢过敖丙手里的笔一扔,抓上人就直奔操场。

敖丙刚要出声问他带自己上哪去,哪吒像是早有预料,边跑边转头说,你说了午休随我处置的,走,陪小爷打球去!敖丙就这么被他又牵又拽的带出了教室。哪吒的校服从来就没好好穿过,就这么勾在手里披在肩上,另一只手拉着他,随着跑动和肆意而来的风,席卷了敖丙的整个世界。

他们已经跑得很快了,可到了操场已然没有空的球场让他们打,杨戬有些悻悻然,反观哪吒看到这么多打球的人,甚至有高年级的混在其中,不仅没有退后,把衣服一扔就想和人较个高下,被敖丙一抓拉住。

-哪吒!你要干什么?哪吒被他拉的踉跄一步,没想到他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又瘦瘦的,手劲居然这么大。

-没有空地啦,去和他们一起打呀。哪吒被敖丙问的莫名其妙,他难道从来没和人一起打过篮球吗。也是,平日里连和他走在一起的人都没有,想来也不会和别人一起打球,思及此,哪吒回头牵住敖丙的手往人群里走去,转头对杨戬道,喂!你不会看见高年级怂了吧?

-我呸!杨戬追了过去,一同走到了被高年级包围的篮球场地里。

-哟,哪来的小朋友。一个大高个抱着球走向他们,眼里尽是瞧不起,看看哪吒,又偏头看看被哪吒牵着的敖丙,冲哪吒说道,喂,你来打可以,你这小男友看着文文弱弱的可别打出什么好歹来。

-劳你费心。敖丙轻轻捏了捏哪吒的手示意他放开自己,从他身后走出来,对大高个说道,光打没意思,这样吧,要是你们输了,你们就把这里让出来给我们,我们输了,随你们处置。

-听到了吗?敢是不敢,一句话!哪吒站在敖丙身后有些生气地看着那群大高个,想到敖丙刚才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

-比就比!我们就打3v3!输了可别找老师哭鼻子!仗着自己个子高,背光的阴影把敖丙笼了个全,敖丙半步未退。

-打球就打球,离他远点!对方一个劲向敖丙施压,眼瞅着就要碰到敖丙,偏偏他还一动不动,哪吒急了,一把将人拉到身后凶神恶煞地吼道。凶完才想起来,他不是希望敖丙和别人多接触接触的吗,不是他觉得敖丙太孤僻才带他下来打球的吗,自己现在是怎么了。

-呸,谁稀罕。大高个抱着球走开了。

-敖丙,你没事吧。你真的会打篮球吗,打这个还是很危险的,万一受伤了我怎么跟老师交代啊,你.......哪吒抓着敖丙的肩膀一连问了四五个问题,敖丙一个都没来得及回答。

-放心吧,我又不是真的小娘子。哪吒一愣,想起了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思绪回笼之后又有些气,这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拿这个事情跟自己开玩笑!

没等他们腻歪够,比赛就要开始了。哪吒、敖丙和杨戬组成一队,高年级的三个男生组成一队,打半场赛。高一约战高二的场面可不多见,加上哪吒和敖丙的长相格外出挑,引得围观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敖丙抬手将长发束起来绑了个利落的马尾,他有些紧张,打篮球他是不怕的,也不怕高年级玩脏,只是他不曾被这么多人围观过。他在一旁热身,哪吒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慢跑过来,抬手揉了揉敖丙的脑袋,安慰道,没事,我在呢。

-嗯。敖丙应道,是太阳烈了些还是别的原因,被哪吒揉过的地方有点烫。

-抛硬币!花面我们发球,字面你们发。高年级没给他们选面的机会,大有胜券在握的意思。

硬币被高高抛起,稳稳落到裁判手里,字面!

-哟,多谢学长关照咯。哪吒两指并拢从额头上划出去,冲那大高个一指,把对方气的够呛。

杨戬发出的球直指哪吒,他跳起来接了个稳当,运球直奔篮框,手腕一送便轻松拿下了两分,引得围观人群一阵鼓掌叫好。哪吒并不在意围观者的夸赞,他只关心敖丙。

-切,有什么可得意的,不过一个球而已。高个子接下了哪吒刚进的球,运球到三分线外的时候路过了敖丙,用哪吒听不到的声音念了一句。

大高个刚抬手准备投球,哪吒看准时机一跃而起,将球拦了下来。哪吒翘起嘴角笑的张扬,丝毫不给学长面子,带着球又跑到三分线,目光直直看着杨戬,大高个一看杨戬的位置,料定哪吒会将球传给杨戬,想都没想就把杨戬死死防住。

-哇————

场外一片惊呼。哪吒并没有把球传到杨戬身边,余光一撇就把球往敖丙那边扔去,敖丙的身手好到哪吒看愣在原地,高年级的三人就这么被敖丙单防了,高高束起来的蓝色长发随着敖丙利落转身划出好看的弧度,发尾扫过敖丙的手臂却不会限制他的行动。

好美。哪吒暗暗地想,被路过的杨戬拍了下头才回过神来。敖丙仿佛天生就带着不近人情的寒意,就连打球这样的频繁近身,也没给任何人碰到他的机会,可是他居然会让哪吒躺在腿上,会摸哪吒的脸和头发,哪吒不免有些得意忘形,笑的愈发张扬,落在高年级的眼里全都变成了对他们的挑衅。绕出三分线的敖丙片刻喘息都没给对方,微微垫脚后直接抬手投篮。哪吒还没看清球的轨迹,球已经从网兜里掉了出来。

-略略略,白长那么高咯!亲眼看见敖丙的身手,确信他的赌约有十成把握后便开始耍起心理战来。

-切,懒得跟你们这帮小孩计较,哥哥们课还多着呢,不陪你们玩了!不过你们小心点,可别让我在校外逮到了。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再这么打下去高二的脸都丢光了,还是早点散了的好。

这样也好,敖丙不习惯被人围观,再打下去万一分心受伤岂不更麻烦。于是这片半场成了他们的地盘,三个人打没意思,哪吒方才肆意张扬的笑被围观的学姐学妹看在眼里,有意与他搭话,可又不及哪吒身边站着的敖丙半点,所以在哪吒大声问有没有一起打的时候,学姐学妹将自个儿班里的男孩一股脑推了出去,指着他们能和哪吒打成一片,日后好探听八卦,没了那几个大高个的傲气,场子很快就热了起来。

敖丙始终被哪吒圈在身边,进球了就冲过去和敖丙击掌,传球也只往敖丙那边扔,大有就算这里有千万人,我也只相信你的意思。敖丙也没让哪吒失望,每一个抢断、投篮、进攻都漂亮的让哪吒移不开眼。

哪吒忍不住对他的好奇,又停不下对他的占有欲,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别的。哪吒站在三分线外,看着敖丙游刃有余的厮杀进攻,直到汗水滑落眼角,刺得哪吒疼的捞衣服去擦眼睛才回神,想到自己对敖丙居然起了那种心思,擦眼睛擦得更用劲。敖丙进球之后转过来就看到哪吒捞开衣服露着腹肌一个劲搓自己的脸。

-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别擦了,衣服也不干净,沙子进眼睛我给你吹吹吧,哪吒?敖丙的体温始终比哪吒低一些,他手搭到哪吒手臂上的时候哪吒感受到那点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体温,顺着敖丙的动作把衣服从脸上挪开了。

-敖丙,我...... 哪吒打球跟打架似的,扎起来的小尾巴这会全散了,散开的头发把哪吒的脸遮了一半。

-我在呢,是进沙子了吧,你低点头,我帮你吹吹,不会痛的。敖丙搭在他手臂的上的手没收,因着哪吒低头,敖丙也没法看清他眼睛的状况,索性弯了腰拨开他的头发去找哪吒。

-眼睛都揉红了,跟我走。哪吒和杨戬打个招呼,由着敖丙将自己牵走了,敖丙看他那个样子突然笑起来,你怎么跟狗狗似的。

哪吒一听,白担心他了,居然笑话自己是狗。当下就要挣脱敖丙牵着自己的手,被敖丙更用力的牵住了,好啦,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很帅很可爱,还毛茸茸的。说完还揉了揉哪吒的头发,听完敖丙的解释,哪吒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还是跟着敖丙乖乖去了洗手池边。

-洗手,我给你擦擦眼睛。

-不。

-?

-我是狗,狗不会自己洗手。

敖丙气笑了,按着他的头就往水龙头下面塞,哪吒一个用力就挣开了敖丙,头发只湿了一半,哪吒坏心思上来了,冲着敖丙一阵乱甩,真像狗洗澡似的,点儿都不老实。

-好你个敖丙!敢说小爷像狗!挠痒痒**!!!敖丙被他弄的止不住笑,笑得眼泪都挂在眼角。这是哪吒第一次看他笑得这般高兴,突然又停下来了,一把将敖丙摁进怀里念道,吓死我了,我真怕那些高年级的欺负你。敖丙只当他真的后怕,却不曾想这是第一次被他的笑蛊惑后撒的谎。

敖丙身上也被他弄得湿了一大半,不过他倒也没生气,自顾自洗了手,从一旁的外套口袋里掏出湿巾,转身捏住哪吒的脸拉向自己,给他仔仔细细把脸擦干净,又掏出另一张湿巾给贴在哪吒眼睛上,缓解了眼睛的刺痛。

午休过半,哪吒突然想到了什么,拉上敖丙直奔食堂。

-喂!哪吒!敖丙被他拉的踉踉跄跄,怀里还抱着哪吒和自己的外套,跑得半点体面都无。

-快跑!没饭吃了!!哪吒边跑边笑,再晚点食堂菜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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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饼】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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