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香港太平山的独栋花园别墅。
女孩躺在开放式阳台的沙发椅上,眯着眼慵懒地晒着阳光浴。
不远的维多利亚港的海景尽数展现在眼前,绿身的天星小轮慢悠悠的航行着,远洋货轮和内河商船错落停泊在海面。
卢玉摘下墨镜,拿起旁边的冰饮慢慢地喝着。
这是她穿来的第3个月。
90年代是香港的黄金岁月,商贸繁荣中西交流,她的运气不错,穿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富商女儿身上,成为了名副其实香港富三代。
在此之前,她还是个每天过着早九晚五生活的普通社畜。
所以在穿成白富美这件事上,卢玉没什么异议,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这种离谱到诡异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
因为一来她没出现任何意外离世,二来她没绑定什么系统……
但,既来之则安之,卢玉的适应能力一向很强。
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月,她边向别墅里的女佣不经意地打听着原身的一切,边凭着原身的肌肉记忆无痛拥有了一口流利粤语。
第二个月,她见到了刚和富家太太们游玩回来的卢太太周美林,在她的安排下,拾起了原身荒废半年的钢琴,成为了香港知名钢琴大师的入门徒弟。
每周得空的时候,她又会和一些富家小姐聚在尖沙咀的半岛酒店享受西式下午茶,讨论着香奈儿最新款的包包和风靡全亚洲的三大天王。
第三个月,卢玉几乎完美地融入了这里,她努力扮演着港圈有头有脸的白富美,穿着法国设计师设计的衣服,整日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偶尔也会和卢太太一起出席一些高端晚宴。
毕竟她现在终于不用再为了那劳什子薪水整日奔波劳累,所以当个富家小姐什么的,对她来说还真是很轻松 。
不过这生活好是好,但二十世纪的新时代年轻人没有wifi手机什么的,真挺要命的,何况2026年的家里还有个在等她回去的老母亲。
可卢玉绞尽脑汁想也想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所以怎么穿回去这个问题,理所当然也是没有一点头绪,索性先摆烂,走一步看一步。
今天是她那便宜老爹回来的日子,听说他为了一单大生意跑到东北去了,一呆就是四个月。
傍晚,卢旺国穿着英式西装,胳膊夹着一个皮夹子,手拿大哥大,风风火火的从一辆全黑的虎头奔上下来。
“乖囡,爹地真系好挂住你啊,这些都是爹地出外带回来的,阵下你去看看钟不钟意。”他指了指身后的几个提着的大包小包的奢侈品包装袋到保镖。
卢玉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这三个月来她第一次有了鸠占鹊巢的感觉,但也没办法,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抢占别人的人生,更何况她也是被迫穿到了这里的。
卢玉努力扯出一抹甜甜的笑:“爹地送既礼物,我样样都钟意。”
晚饭吃得比较家常,卢旺国说他这三个月就念着家里的这一口。
周美林却有些埋怨:“你早些把单项目丢给文仲一个人不就好了,至于拖到耐才回来。”
“桦钢厂体量咁大,我不亲自睇实着不放心,再说了,就他成什么气候,终日懒懒散散,不干正经事。”
卢旺国点起烟,眯着眼睛想了想又说:“不过唔系冇得倾,桦钢那边单项目后续要继续推进,明年可以让文仲一人过去,做得好就提拔做副总”
其实卢文仲也不是一无是处,卢旺国看得出来他这个弟弟很有头脑,但经常用不到正经处,给他一个机会就看他能不能抓得住了。
卢玉借口吃饱了离开饭桌,她回到房间,刚刚在饭桌上的几句话让她陷入了思考。
卢玉的老母亲就是东北的,她竟不知道东北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桦林市,但又好像在哪里听过,鞍钢,通钢什么的她倒是清楚,桦钢她还真没听说过这
而“卢文仲”这个名字又着实耳熟,不知怎么的,卢玉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有点反感。
但她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索性就不想了。
卢旺国回来的日子没有之前好过了,他看似是对女儿宠爱有加,实则也不会盲目溺爱。
比起周美林对卢玉吃喝住行上的讲究,卢旺国更重视女儿的教育,目标是把她培养成卢氏的接班人,毕竟夫妻俩是老来得子,才有了卢玉这一个女儿。
她穿来的时候是四月份,刚好中六毕业,他们打算送卢玉出国学商,已经早早托人找好境外担保人,现在就等录取文件,12月份就能出境入学了。
所以卢旺国花大价钱找来了英语外教,四十多岁的中年白男,一口整洁的烤瓷牙,蹩脚的粤语和语速快到起飞的英语来回切换,让卢玉的脑袋都大了。
更不说他有多么怕热,书房里刚装的冷气机他要调到最低,但就这样还是抵不住他发达的汗腺。
香水味混杂着外教的体味直冲脑瓜子,这段日子卢玉的食欲直线下降,最爱的蜜汁叉烧也吃不下去了。
加上她真的对学习实在没什么兴趣,逛街弹琴陶冶情操她倒乐得自在,但学英语什么的,她好像一直都没什么天赋。
就这样无精打采的学了半个月,卢玉终于坚持不住发起了高烧,还烧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