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乙刚午休过完就神秘兮兮找到了小甲,
“你快看!你快看!”
小甲正在和芷清还有丁打视频电话,看到小乙闯进来了,三个人一起等他要说什么,
“你们看啊!师父换头像了!”
“我看看!”
“真的吗?他都很久没有换过了!”
“换了什么?”
大家纷纷点开池年头像看了一眼,变成了很可爱一个虎头,像是谁画的,看起来有点潦草。
“真的啊!”
“居然是真的!”
“还挺可爱的!”
“不过,为什么啊?”
小乙一脸八卦说,
“我跟你们说哦!”
就把他和小甲追踪云珀,云珀来妖灵会馆的事情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一遍。
“所以现在师父还跟她在一起吗?”
芷清发问,
“应该是吧,师父早上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丁也吃瓜吃的一脸津津有味,
“我还挺想见见这个云珀的。”
小乙在手机上翻找了一阵,
“我有照片我有照片!”
说完就往四人小群里发。
池年换头像了五分钟,已经收到了一堆人发来的“换头像了啊,很可爱的”看似关心实则吃瓜的消息,他实在不想看,就把手机扣到了桌面上。
云珀正在收拾画画的东西,她虽然画的简单,但是胜在差生文具多,她把冉枫的蜡笔水彩笔马克笔毛笔水彩全拿了出来。
当她拿出一套水彩时,池年让她递给自己,他也画了一张。
池年居然会画水墨画,这是云珀完全没有想到的。
从来没有见过池年低头认真作画的样子,她看得入迷,只见池年用笔行云流水,笔触细腻,画出来的样子也惟妙惟肖,怎么看都是一只美商很高的大猫。
池年画的是自己,那个很多年前的自己,个子不高的小孩和虎相互依偎。
池年一边画一边看着她,
“你跟之前,长的很不一样。”
云珀抬头,
“我吗?”
池年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微微点头,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小男孩。”
云珀把一大堆东西放进柜子里回答到,
“可能是是因为我觉得之前长头发太麻烦了,不过现在好多了,我都直接去理发店洗的。”
池年看了看她及腰的头发,也很赞同洗头发麻烦这个事,不过他从来没有在意过,他总是在洗完澡以后用力甩两下再擦干,只有在天气很潮湿的时候才会去借芷清的吹风机来用,不过总是用不习惯。
云珀经过冰箱时,从里面拿了一罐可乐递给池年,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有一层水汽,有些冰手。
池年抬头看着她,眉眼处还有几分自己熟悉的感觉,及腰的长发因为要去洗澡随意散落,他伸手去接的同时,没忍住一把将云珀搂到了自己怀里,把头埋进她的颈窝。
猫的嗅觉很灵敏,池年在她的发梢闻到了小苍兰的洗衣液味道,还有她很开心的味道。
“我去洗澡。”
“我等你。”
两个人踏上回程的路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那条上山的路亮着昏暗的路灯,如同点点星光。
云珀洗澡之前叫了一堆小甲小乙爱吃的外卖,汉堡披萨什么的,他们两个根本就像是去买菜回去的一样。
池年的摩托之前从来没有挂过这些东西,他之前嫌麻烦,不过此时他觉得这叫满足感。
白天和晚上的山路不太一样,路灯有些昏暗,周围黑黑的,树影慢慢倒退,池年骑的很慢,在最近烦心事情这么多的情况下,他想多抓住一些现在的时光。
云珀依旧环抱住池年,结实宽厚的后背,让她觉得很舒服。
“有想过事情结束以后怎么办吗?”
“没有。”
“那,要不要加入妖灵会馆。”
“你邀请的话,我就多考虑一下。”
“不用勉强,其实如果你不加入也可以。”
“嗯?”
“我多去找你就是了。”
不热不冷的风吹在两个人脸上,头上的星星也不是很多,远处传来几声鸟叫,直到转过这个大弯,才看到前面的山路上有一辆车侧翻了。
池年动作很快,停了车,就朝前跑过去。
是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后座上的门打开了,有两个身上有擦伤的女生正在使劲拉前面的车门。
因为侧翻,车体变形的原因,驾驶座和副驾上的车门都打不开。
车窗玻璃碎掉了,里面两边躺了两个女生,都很年轻,头上满是血迹。
云珀边跑边打了110和120,得知已经有人在同一地址报过警以后就挂断了电话。
池年轻而易举拉开了车门,动作很轻的把副驾的女生抱了出来。
此刻,突然车体震动,发生了爆燃。
“小心!”
云珀手起符动,四张符咒如同盾牌护在了四个人面前。
因为爆炸的原因,车身又往山路的边沿滑了一些,带着那个驾驶座上的女生,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坠落悬崖。
一个女生紧紧拉住池年的胳膊,
“好心人,求你救救阿乐吧!”
车上火光冲天,阿乐的面庞在火力生死不明,池年有些犹豫,他内心还是有些怕火,虽然跟着哪吒这么多年,这种生理性的恐惧依然存在。
云珀看出了池年的犹豫,她拍了拍池年,
“我去。”
还不等池年拦住她,云珀已经走到驾驶位那一侧,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其中一个女生看池年站的离车太近,怕他被爆炸伤到,将他扑倒在了一旁,而她的衣服被火点燃。
池年见状,迅速起身,帮她把火扑灭,一只手紧紧拉住了马上就要掉下山崖的小车。
云珀搀扶着阿乐从火光里走来,那四张符咒此刻紧紧跟着她,保护两人不受到火焰的伤害。
阿乐刚被放在地上,一个女生就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把阿乐身后漏出来的一节尾巴盖了起来。
云珀盯着他们四个人,
“阿乐是妖精?”
那两个女生一个在给昏迷的女生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另一个护在阿乐面前。
“我们知道,不过那又怎么了?她又没有伤害过我们!他是个好妖精!是我们的好朋友!”
说话的女生情绪激动,不时回头看向阿乐,阿乐的情况不容乐观,胸腹刚刚在爆炸时候被玻璃划开了一道口子,正在汩汩流着鲜血,很是虚弱,难怪会漏出尾巴,她几乎维持不住人形了。
云珀看着池年,池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向那个女生面前走过去,
“妖精的话,人类医院可没办法治好他。”
那个情绪激动的女生想要冲池年跪下,她边哭边说,
“求求你,你有办法救阿乐吗?她不能被发现,她不能死,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了。求求你。”
池年拉住了那个女生,他强而有力的臂膀,没有让那个女生的膝盖真的跪到地上,他拉起那个女生说,
“别哭,我们能治好她,但是要把她带走,可以吗?”
这时,山路上已经远远传来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昏迷的那个女生也缓缓醒了过来,她们三个共同齐齐拦在阿乐和池年中间,
“请,请你不要,不要把她带走。”
对于她们来说,池年很厉害。
但是他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她们不允许陌生人带走自己的好朋友也是在情理之中。
池年叹了口气,从身上拿出来一颗药丸,递到了最前面那个女生的手上。
“给她吃下去吧,能保住命,恢复人形。”
那个女生几乎颤抖接过了药丸,放到了阿乐嘴里,她胸腹间的破口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些,尾巴也收了回去。
“谢——哎?人呢?”
她回头的时候,警车和救护车已经到了面前,那两个好心人就像是没来过一样。
后面的路池年没有用走的,他拉着云珀,从山背面山坡,脚下踩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如同坐电梯一样到达了山顶的传送门。
“云珀,你还好吧?”
池年伸手帮她擦去脸上的脏污。
云珀把她的符咒重新收好,
“我没事,你怎么样?”
池年拉了拉自己的外套,伸手打开了车库,他的眼前还在闪回刚刚那女生不顾自己性命扑过来救自己的瞬间。
“你说,人和妖精真能变成好朋友吗?”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人类拼命保护妖精。
“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