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睁眼,她与一个男孩依偎着,躺在绿绒般草地上。
怎么睡着了,她不是该在,在哪来着?只记得是来赴约。
她打量着男孩,这是个模样精致的孩子,面容清秀。
考究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格外周正,口袋里的手帕绣着银纹。明明是过于的行头,穿在他身上却毫无半分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只透着莫名的矜贵。
只是这张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像隔纱看花,模糊同时熟悉。
“姐姐,你醒了。”孩子缓缓睁开眼。眸中是岩浆般滚烫的金色,明明该是灼人的,落在身上却奇异地让人心生暖意。
阿芙下意识开口,“■■■你变小了。”她听不到那个名字
“没办法欸,哥哥还没跟我交易”孩子无所谓地耸耸肩,话音未落,身形便像被拉长的影子般短暂舒展,转瞬拉长为成人轮廓,却又在下一秒飞快缩回到孩童模样
“姐姐要不要和我做笔交易?阿拉丁同款神灯,有愿必应,包售后哦。”
阿芙没回答,抬手揉乱他规矩而松软的黑发,直到把那整齐的发型揉成乱糟糟的鸟窝状,才肯罢手
只是见他心满意足、灿烂如花的笑。她有总种错觉,疑心下一秒他就会像被顺毛的小猫似的发出“咕噜”声。
远处忽然传来金属撞击的脆响,隐约还裹挟着尘土飞扬的厚重气息。
■■■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梢染上几分凛然之气,金色的瞳子翻涌着不知什么
“还没想起来吗,姐姐?我们曾约定要一同君临天下。”他语气坦然而平静,似哭似笑。
阿芙猛地惊醒,是了,这是入学考试。
她的卷子还空着。从进入学校开始,事情就变得越来越奇怪了。不过她并不担心,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震声)
不远处的路明非处于婴儿般的睡眠,口水都快流到卷子上了,手指握着笔划拉。
阿芙无声笑笑,这家伙倒是一如既往地心大,在卡塞尔学院的入学考试上都能睡得这么安详,也算是一种天赋异禀。
交完卷,阿芙随着人流挤出考场,就看见楚子航正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如松,依旧是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
阿芙下意识想转身躲开,昨日她刚跟这座冰山打了一架,最后路明非从背后下了黑手,这是秋后算账?
“杜黎。”
这下由不得她装看不见,她的名字谐音“杜梨”,来这后藏得严严实实,于是连忙伸手想捂住他的嘴,手伸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妥,尴尬地僵在原地。
楚子航却依旧一脸正色,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也许是滤镜的原因,可能有些委屈
阿芙瞬间想举白旗投降,真的很犯规啊!
“为什么一直躲着我。”楚子航上前一步,低眉看着她。极慢,试探性将脑袋搁在了她的肩上,黑发质地柔软,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蹭在颈间并不扎人。
阿芙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隔着单薄的校服衬衫,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振动。
阿芙叹了口气,迷迷糊糊,被他牵着手,像被无形的线拉住,脱离了人群
原本想好的推脱之词,没有出口便胎死腹中。
至于路明非?阿芙在心底默默给他点了根蜡,没,没她拉着,一路上肯定有人打量他。
斯密马赛啊小路子,实在不是她不想等,只是楚子航站在那里,白衣翩翩,就让心中荡漾开来
套安娜阿姨的话,楚子航有双氪金狗眼。而人,是不能拒绝狗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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