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你还记得……吗?”
路明非大半夜从芝加哥跑过来,千里迢迢,开口竟是莫名其妙的话,话说他说了什么,怎么有词听不清。阿芙压下揍他的冲动,她一定保证不打死他。
最近她老是被被怪异的梦缠扰,若不是她便自己师从富山雅史,恐怕早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如附骨之疽,搅得她夜不能寐,周身怨气重得似能伥鬼,看谁都想邦邦两下
梦境愈发清晰了。是个男孩,从幼时缠着他留长发、穿裙子,分别时相拥哭泣,到高中重逢,她求他高抬贵手不要记过,看他在球场奔跑,汗水浸透衣领,手臂线条流畅。
梦里的一切都真实得可怕,好像本就有这么一个人絮絮叨叨操心她衣食住行。那该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不善言辞(大概
可是她总看不到他的面孔,不对应该说她记不住那张脸,不该啊,多么漂亮的皮囊。她会有种恍然之感,又不知道恍然什么,有个名字似乎要破土而出却始终说不出。
是谁,是谁
醒来后总伴着绵长的怅然,多数细节会随晨光消散,唯有那份贯穿始终的淡淡欢喜久久不散。
见她失神,路明非又重复了一遍,像被暴雨淋湿的兔子,耷拉眼睛的小狗。
月色湿漉漉地淌过。寂静空荡的街道上,风裹着寒意袭来,阿芙忽然浑身发冷
楚子航。
梦里那张隔着纱的脸,终于清晰浮现。“原来是你”
泪水毫无征兆扑,簌簌落下,刺骨的冷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将她裹进无边的寒凉里。
楚子航,阿芙重复了一遍,像咀嚼,念得含糊不清。她怎么会忘了呢
见她失神,路明非小心翼翼“你…想起来了吗”他攥着她的手,意识到时一僵,看她没露出排斥之色才松口气
“他们都说…”他住口,好像说出来就会成真“所以…”
阿芙略略平静,松手,虚报了他一下“上来说,现在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