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浅从昏迷中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血腥味太重了,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她的头仍旧剧痛,只能勉强打起精神;整个人好像躺在油漆中,黏糊糊的。她想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从头到脚都被捆得严严实实,只能勉强抬起头,却看见:
无头的巨魔倒在面前,已经被开膛破肚,血液流了一地;林浅正躺在巨魔的血液中,身体被染红了一半。背着两把剑的男人背对着她,不断将巨魔的内脏从它的身体里掏出来。
眼泪糊了林浅一脸,来到这个古怪的世界之后,对她展露过善意的人都死了,她本以为巨魔这个非人生物会是个例外,没想到今天也倒在了她的面前,死后尸体还要被这么对待。
林浅拼命咬牙,忍住不发出任何声音。她想要为巨魔报仇,但是身强力壮的巨魔都倒在了男人的剑下,自己又哪是他的对手?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如今只有先离开,日后再计划着为巨魔报仇。她试图拼命弯腰咬断自己腿脚上的绳结,却毫无用处,她不禁后悔之前从未没有好好练习过坐位体前屈。
大锅下的火还在烧,巨魔不知道节约,总是把所有的柴都放上去,把火烧得极旺。她悄无声息地挪到大锅旁边,忍着烈火灼烧的疼痛想要把绳结烧开。
“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猎魔人的绳结可不是一般人能解开的。”菲尔维冷淡回应,头都没回,将刚掏出来的巨魔肝脏收好。
林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将手伸得离火堆更近。烈火毫不留情地舔舐着她的皮肤,她努力忍着痛苦不发出一点声音。
菲尔维终于将巨魔身上所有的魔药材料都收好,一回头看清林浅的行动,觉得有些好笑。猫眼早就看到,林浅的手上已经被烫了好几个水泡,印在白皙的皮肤上分外显眼。他心里有些不愉快,林浅已经被纳入了他的收藏品,他不喜欢自己的收藏品有任何残缺。
绳结已经在快要解开的边缘,林浅更加急躁。留在原地是死路一条,菲尔维距离她有10米的距离,快点烧开绳结逃跑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菲尔维几乎是瞬间移动到林浅身边,抓着她后背的衣服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带到了水边,将林浅整个人按到了水里。
林浅快要窒息,拼命挣扎,手上的绳结终于被挣开,却毫无用处:她紧紧地被菲尔维控制住了。菲尔维像是在涮拖把一样,将林浅摁在溪水中狠狠将她身上碍眼的血迹洗刷了干净。
林浅挣扎的力度渐渐减弱,最终不再挣扎,浑身都软了下去。菲尔维冷笑一声,“你不会以为,我连最基本的判断人死活都不会吧。”说完,他手臂用力,一把将林浅扔到了旁边的草地上。
林浅咬牙忍住快要溢出的闷哼,继续装死,祈求上天,这个古怪的人会认为她死了将她抛下。但是很明显,毫无用处。菲尔维冷哼一声,伸手从背后拔出钢剑,恶狠狠一剑斩向林浅!
林浅本能意识到危险来临,想要躲避但是自己被捆得严严实实。她瞪大了双眼,心跳极快,眼睛里只有越来越近的剑。
“咔嚓”一声,不是自己被斩成两半,而是绳结都应声落地。林浅双眼惊恐下瞪得溜圆,四肢冰凉僵硬,像是剧烈惊吓下假死的小动物。过了好一会,她的意识才回复清明。眨巴一下眼睛,林浅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不受束缚,飞快从地上起身,朝着远处的山林拔腿就跑。
菲尔维收回钢剑,嘲弄地看着林浅的背影。估计是被捆得太久腿脚发麻,她跑得跌跌撞撞,速度在猎魔人眼中慢如蜗牛。还没等他出手,林浅就被脚下的石子绊得一个踉跄,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全身发软,手脚压根使不上力气,直到菲尔维走到她的面前还没有成功爬起。
“真是个不老实的小野猫。”菲尔维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别费力气挣扎了,你跑不掉的。”
看着林浅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还在拼命挣扎想要逃跑,菲尔维突然意识到,她听不懂这里的话。
“真是麻烦。”菲尔维低声咒骂一句,将林浅摁在地上不能动弹,强迫她对视,直到双方的眼中只剩下彼此。他指了指自己,“菲尔维,菲-尔-维。”
林浅眨巴眨巴眼睛,直到菲尔维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之后,才意识到这是他的名字,她张开嘴,重复了一遍:“菲尔维。”
菲尔维挑挑眉,没想到她学得这么快。本以为和巨魔这样世界上公认的大傻子混在一起的人,智力也不会高到哪里去,现在这样反而给了他一个惊喜。他指指林浅,歪头作出困惑的样子。
林浅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图,低声念叨:“林浅。”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确实有人问过她的姓名,但是没有人能够准确地读音,巨魔就更别提了。她不对菲尔维抱有能准确读出来的希望。
菲尔维试图发出这个音节,很古怪的语言,他的发音不是很标准,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尝试了几次,就发出了字正腔圆的读音:“林浅。”
林浅瞪大了双眼,有些惊讶。但是菲尔维明显对这个名字不是很满意,有些拗口。他指着林浅,声音低沉华丽如大提琴:“沃丽特。”
林浅明白了他的意识,她扭头表示拒绝,不想接受这个名字。突然从地球来到这里,能代表家乡的物品只剩下了身上已经有些破烂的衣物和这个名字。
菲尔维耐心重复了一遍:“沃丽特。”见林浅表示出来了明显的抗拒,不想接受这个名字,皱眉冷哼一声,直接卸掉了林浅的肩膀。
一股剧痛传来,林浅倒吸一口凉气咬牙不发出任何声音,仿佛一出声就代表了自己服软。菲尔维显然耐心已经耗尽,猎魔人,尤其是猫学派猎魔人,对人体极为了解。他手指轻轻动作几下,直接让林浅痛到极致忍不住大声尖叫,生理性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溢出。
终于,这种酷刑到了尽头。林浅一身冷汗,躺在地上剧烈喘息,突然翻身呕吐了起来。菲尔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又重复了一遍他取的名字:“沃丽特。”
林浅还沉浸在痛苦中,没有及时理会他。菲尔维等了一会没有回应,冲林浅伸出手,似乎还要再重复刚才的酷刑。林浅本能地颤抖,尖叫想要逃离,但是身体提不起一点力气,认命一般闭上双眼,重复:“沃丽特。”
“这才是只好小猫。”菲尔维满意地露出笑容,吹了声口哨,树林中跑出一匹马。它通体黑色,油光发亮,一看就是一匹好马。
菲尔维像抓只小鸡一样将沃丽特提到马的旁边,沃丽特手上之前被火烤出的水泡在刚才的挣扎中已经全部磨破,此时火辣辣的疼。菲尔维重新将她的手绑好,然后将她手上的绳子拴在了马匹上,自己飞身上马,朝着沃丽特惊恐的面庞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小猫太野,得拔掉她的爪子,也许能学乖一点。”
在沃丽特昏迷的时候,菲尔维仔细检查了沃丽特的身体,确实是个人类,虽然健康,但是浑身毫无肌肉,简直算得上弱不禁风,与村庄里常做农活的女人们相比虚弱太多。至于她身上可能让人生病的小问题,对于他来说无关紧要,因为猎魔人永远不会生病。最令人着迷的是她明显的异域长相和气质,即便是常年走南闯北、可以称得上一句见多识广的菲尔维也从未见过第二个。
真是个不错的收藏品。菲尔维暗想,只是心思还有些活泛,需要进一步调教。
一开始,菲尔维并没有让马全力奔跑,沃丽特一路小跑。她手上破了的水泡被绳结反复摩擦,双手血淋淋的。沃丽特在马匹后尖叫哭泣,想要求饶却不知应该怎么说。菲尔维显然是知道她的痛苦,但他并没有放慢速度,甚至扭头朝她露出一个堪称阳光耀眼的笑容,双腿一夹马腹让马跑得更快。
沃丽特一开始还能勉强跟上,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小腹处也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汗水流到了眼睛里,让她快要看不清路。时间在此刻已经失去了意义,她所能做的只是麻木地驱赶双腿以跟上菲尔维。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逐渐出现了村庄的轮廓。沃丽特的口中全是血腥味,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她已经筋疲力竭,再也支撑不住。乡间的泥土路并不平坦,突然,她脚下一错,直接绊倒,变成了被马拖行。鲜血淋漓的手腕成了唯一的受力点,痛苦几乎要深入灵魂;腿直接被拖在地上,裙子也渐渐磨烂,最后变成了白皙细腻的小腿在地上磨。
等到了村口,菲尔维终于停了下来,沃丽特几乎被折磨去了半条命。她挣扎着站起身,依靠在马腿上,神情麻木。
“站住!”村口的守卫拦住了菲尔维,“除了猎魔人,外人不能进入西维克村!”
菲尔维坐在马上,露出了标志性的嘲讽笑容,“告诉村长,我带‘瘟疫妖女’和巨魔的头颅回来了。”
菲尔维是正宗的猫学派猎魔人,做人这方面是真的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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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被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