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土司看着二月红离去的背影,内心充满了愧疚。
齐恒看着大土司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宽慰道:“大土司,你先别自责了。二爷既然愿意救你,那便证明他是真心的想要帮助你。”
大土司抬眸望向了齐恒,目光中带着一丝感激,她点头道:“是我错怪大家了。”
齐恒摆了摆手。
大土司再次望了望二月红离去的方向,内心充满了复杂,她觉得很内疚,觉得自己不该对二月红产生敌意。
就在这个时候,大土司发现齐恒正盯着她瞧,心中不禁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道:“先生,那接下来应该如何?”
“先找回走散的脚夫们。”齐恒道,“我们这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走散的队伍。”
雁名突然开口,指着杀手问道:“那这个人应该如何处置啊?”
大土司闻言,立马走到杀手面前,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杀手被拍得晕头转向,大土司冷冷地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杀手闻言,吓得跪倒在了地上,对着大土司磕了三个响头,哀求道:“大......大土司,您放过小的这一次吧!小的保证,以后再也不敢犯浑了!”
大土司不理睬他的哀求,愤怒的目光瞪着他道:“你这种人留着也没什么用,我就让你在此忏悔终生吧!”
大土司的话音刚落,只见她拔出了腰间的刀。
杀手见状,顿时慌乱了。
齐恒见状,连忙上前阻止:“大土司,请你手下留情!”
大土司狠厉的目光射向了齐恒的方向,咬牙切齿地道:“若是今日不处置他,他日他定是要害我性命。所以,今天我非杀了他不可!”
“大土司,不可啊!”雁名也劝说道,“你不能这样做啊!他毕竟是你的部下。”
大土司听了这句话,顿时陷入了沉思。
雁名见状,再度道:“现在最重要的找回失散的脚夫,把世子安葬好后,再杀这个杀手也不迟啊!”
大土司听了雁名的话,将刀插回了刀鞘内,松口道:“你们说得对,此事先搁浅。”
失散的脚夫找回来了之后,大家继续向圣树的方向出发。走了许久,大家都累了。天色也渐渐变暗了下来。
齐恒提议先休息片刻,明日再出发。众人也就同意了。
一行人找了棵大树歇息,大土司也坐了下来,喝着水。然后向坐在旁边的齐恒打探起了二月红。
二月红如天降神兵,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救下她一命。大土司也因此对二月红似乎颇有意思。可这英雄救美的机会原本是属于张日山的。雁名看着这一幕,有些替张日山感到不平,“真是的,你们这二爷,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可真会挑时候。”
张日山听到雁名的抱怨声,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随即道:“我们二爷是个好人,你干嘛?”
雁名撇嘴道:“拜托,我这可是为你惋惜。”
“惋惜什么?”张日山不解地问。
“惋惜那么好的一个机会,偏偏被二爷给抢了去!”雁名不满道。
“什么机会?”张日山疑惑地问。
“当然是英雄救美的机会啊!不然大土司看上的人就是你了。”雁名叹气道。
张日山闻言,脸色微微一僵。随即道:“你在胡扯什么呢!”
“哼!你别不识好歹。大土司这样的大美女......”雁名没说完,便被张日山一巴掌拍了过来。
雁名揉了揉自己的头,委屈地道:“你打我干嘛?”
“谁让你天马行空乱猜想了。”张日山无语道。
“我这还不是在替你感到遗憾吗?”雁名辩解道。
“行了!别再瞎猜了,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聊吗?”张日山不悦地道。
雁名闻言,更加郁闷,道:“怎么就无聊了,难道不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吗?”
张日山摇摇头,没有搭理雁名,只是闭眼休息。
雁名见状,无趣地撇撇嘴,然后躺在了地上。
两人各怀心事地躺在草丛里,谁也没有睡意。
过了许久,天色渐亮。
张日山和雁名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大家收拾妥当后,又继续前行。
天色越来越亮,终于快要到达圣树下的时候,雁名停下了脚步。
“前方就是圣树了吧?”雁名指着前方的一棵大树,问。
大土司点头,道:“嗯,就是这棵圣树了。”
雁名抬头望着那高耸的圣树,皱眉问道:“我怎么看着圣树的周围似乎有些异常呢?”
张日山也是皱眉道:“是啊,总觉得有点儿奇怪,但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大概是我多心了吧。”雁名喃喃道。
“走吧,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大土司催促道。
雁名点点头,跟着大土司朝着圣树的方向走了过去。
越往圣树靠近,雁名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呢?雁名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就在雁名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无数飞镖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小心!”张日山惊呼一声,急忙拉开了大土司和与雁名。
一阵箭雨之后,所有的箭全都落到了地上。脚夫们也全部中箭倒地。
雁名见状,连忙跑了过去,蹲下身查看脚夫的伤势。却全部已经气绝身亡了。
“这些箭上,都涂满了致命的毒药,见血封喉!”张日山说道。
雁名闻言,连忙站起身来,道:“这简直太残忍了吧!大护法竟然在圣树上动手动脚。”
“大护法筹划了那么久,应该不会在关键时刻放弃。”张日山分析道。
“可是,大护法就算是想要杀人灭口,也不应该在圣树上动手啊。”雁名皱眉道。
齐恒也是点头道:“他还真是下了血本,这可是号称有来无回的死人谷啊!”
大土司闻言,冷声道:“不管他是何居心,这种歹毒的招式,是我所不耻的!”
“大土司,你先别动怒,我看这样吧!我们先把世子的棺椁安葬了,这个任务就交给这位兄弟吧,如何?”齐恒拍了拍张日山,提议道。
大土司看了张日山一眼,随即点点头。
张日山应允下来,将世子的棺椁拉到圣树上,放到了圣树上的墓穴里。
雁名看着在树上的张日山,心里不禁有些担忧。“小心点!”
张日山闻言,朝着雁名摆摆手,示意他安心。
等到一切都搞定后,张日山下了圣树。
雁名连忙跑了过去,扶住了张日山。
“没事吧!”雁名问。
“没事。”张日山摇摇头。
大土司也跟了过来,看了张日山一眼,“谢谢了。”
张日山将圣藤和树上发现的铃铛一起交到大土司手中。大土司仔细辨认后,认出铃铛是黑荞人的物品。原来,黑乔人也在觊觎白荞圣树。
傍晚时分,众人重返先前休憩的破庙。正当步入之际,隐约传来二月红与霍三娘的争执之声。
“走,我不需要你照顾。”二月红的话语中透露出坚决,他那平日里温和的声音此刻显得异常坚定,宛如金石之音,不容置疑。
霍三娘对二月红情深意重,然而二月红心中唯有自家夫人,不愿霍三娘深陷情感的泥沼。他狠下心肠,毅然决然地驱赶她离开。
霍三娘却不肯就此放手。她心中不甘,更不舍这份情感。她对二月红的情愫并非一朝一夕所能割舍,岂能轻易言断?
“二爷,我……”她欲言又止,话语间满是无奈与挣扎。二月红的话却如雷鸣般将她打断。
“走,你走。”他的话语简洁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般敲击在人心上,让人无法反驳。
霍三娘知道自己再留下去也无济于事了。二月红不会接受她,他的心中只有他家夫人,不可能容纳别人的存在。
她咬紧牙关,眼眶中蓄积了泪水,但却没有落下,她是个要强的女人。绝对不允许自己像其他女子那般,哭哭啼啼的。
她默默转身向着破庙外走去,她背影单薄而孤寂,好似一片落叶。她走得极为缓慢,每走一步,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令人心疼。
走出破庙,抬头,便看见齐恒、张日山等人正站在破庙门口处。
霍三娘心中苦涩,她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默默低下头,从他们身旁擦肩而过。
齐恒望着霍三娘的背影,不由得叹息一声。他想要安慰几句,话到嘴边却又咽回肚子里,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样的局面,是他不希望看到的,可惜,事实却是残酷的。
“我们进去吧。”齐恒沉声对众人说道,迈开步伐往庙内走去,大土司也跟随着他的脚步。
看着丝毫不动的张日山,雁名不禁皱起眉头,她不耐烦道:“走啊!发什么愣?”
“你先进去吧。”张日山的脸上带着淡漠,仿佛雁名根本就不值得他多看两眼。
雁名一怔,不解地看着张日山。
张日山并未回答雁名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我还有点事情要办。”说罢,他大步流星地离开,连雁名的叫喊声都充耳不闻。
雁名瞪了一眼张日山离去的方向,最后只能闷哼一声,愤恨地转过身走进庙内。
张日山找到了霍三娘,她的双眸空洞而迷茫,整个人仿若丢了魂魄般呆滞,不哭不闹,不说不笑,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
“感谢您对二爷的帮助。”张日山抱拳,诚恳地说道。
听闻张日山的声音,霍三娘抬头,目光冷淡而疏远。“不必,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感情之事,强求不得,还请霍当家自己珍重。二爷已成亲,何必彼此伤害呢?”张日山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霍三娘听闻这话,眼底划过一抹嘲讽之色。她不明白张日山究竟是哪儿来的优越感,竟然敢对自己指手画脚,呵斥教训自己。
“你若真心喜欢二爷,就应该祝福他,而不是想着拆散他。”张日山继续说道。
他的态度很坚定,似乎霍三娘不接受,他便誓死捍卫二月红的权利一般。
霍三娘听闻此话,不由得冷笑起来。“二爷娶妻,与我何干?”
张日山闻言微惊,他没料到霍三娘的反应竟是如此之大。他试图说服她。“霍当家难道对二爷还有什么幻想不成?二爷早已经成婚,他有了爱人,他心中唯有他家夫人一人。不可能再有你的位置。你这样做,岂不是徒增悲哀?”
“我心中有谁,不劳阁下费心。”霍三娘的话语仍旧平静,然而却给张日山造成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他心中暗自揣测着霍三娘的心思,他想,莫非霍三娘想做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这样的女人,简直是太过卑鄙了。不过,既然她不领情,他也懒得再管这闲事了。
“既然霍当家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多说。二爷心中只有夫人,不可能再容纳别人,还请你不要再纠缠他。否则,只怕对二爷而言是祸害,而对二爷夫人而言,也是一件麻烦事。”张日山提醒霍三娘,希望她能够识相点,不要再痴心妄想。
霍三娘听完这番话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出声来,她望着张日山的眼睛,冷冷一笑。“我不过是想让二爷幸福,怎么就成了麻烦事了?阁下是不是管得有些宽了?”
张日山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个女人,还真是冥顽不化。“既然如此,那就恕不奉陪了。”话毕,张日山迈开步子离开。
破庙里,二月红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看不出他究竟是在思考,还是在沉睡。
突然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溅而出,洒落在地。他身体猛烈一颤,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此时,雁名、齐恒、大土司走进庙内。齐恒连忙扶住二月红,关切问道:“二爷,您没事吧?”
“不碍事。”二月红摇摇头,苍白的唇瓣蠕动。
大土司见状,急忙从腰间掏出药瓶,取出一颗丹药递到二月红面前,柔声道:“这是我白荞圣药,可缓解先生痛苦。”
二月红摆摆手,表示不需要。
见状,大土司面露尴尬。
齐恒看着这一慕,赶忙伸手接过,直接将药塞到了二月红的嘴里,“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犹豫了,吃吧。”
二月红没有拒绝,乖巧地将药丸吞入腹中。待到吃完药后,二月红这才觉得舒畅许多。他长长松了一口气,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些。
“怎么样?好些了吗?”时妙婵关切问道,她的眼眸深邃,目光中透着浓浓的担忧。
二月红摇摇头,他的脸色依旧惨白,“无妨。”
“那我扶您去歇息吧。”时妙婵说道。
二月红摇摇头,他的脸色虽然恢复了些许血色,但仍旧显得虚弱无比。“不用,我歇会儿就好了。”
时妙婵见状,只好作罢。
“二爷,你这可真是桃花朵朵开啊!刚走了个霍三娘,现又来个时妙婵。”齐恒忍不住调侃道。
雁名也附和道:“是啊,可真是艳福不浅呢!”
二月红淡淡扫了他俩一眼,不悦地蹙起眉头。齐恒和雁名察觉到二月红的不快,立即识趣地闭上嘴巴。
“唉!我到底差在哪了?”齐恒忽然叹息道。
“啊?”雁名和二月红同时愣了愣,有些不太懂齐恒所言何意。
齐恒摇摇头,“没什么。”他的眼眸深处掠过一抹黯淡之色,转瞬即逝。
雁名见状,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这时,张日山从外面走了进来。雁名看见张日山,连忙迎了上去。
“你干嘛去了?”雁名小声地问道。
“找霍三娘谈谈。”张日山淡淡道。
雁名一怔,“你找她谈什么?”
“没什么,”张日山轻描淡写地说道,“就是告知她,感情不可强求。”
雁名一听,脱口道:“你有病吧!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对人家指手画脚?”
“你......”张日山气结,这女人还真是不分场合说话。
“你......”张日山气结。不过想起刚刚他对霍三娘所说的那番话,他倒是觉得,这女人说的挺有道理的。
“怎么?我说错了吗?”雁名挑衅地说道。
“我懒得跟你计较。”张日山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不由分说地打断雁名的话。
“你这是心虚了吗?”雁名得寸进尺。
“好了,别胡搅蛮缠了。”张日山没好气地说道,“二爷不想与霍三娘有什么瓜葛,也不想招惹她,你懂吗?”
"不懂!”雁名毫不客气地回答。“人家三娘要喜欢谁,不用你来操心。”
张日山一噎,他瞪大眼睛看着雁名,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你这话说得……”
他本想说你这是不负责任。但是想想,这个人虽然有些欠揍,但毕竟是自己的女人,所以,他硬是把那句话咽了下去。
“怎么?我说错了吗?”雁名挑了挑眉。
张日山被雁名堵得哑口无言,只好悻悻然转身准备离开。
雁名见状,不由得叫住了张日山。
“还有什么事情吗?”张日山不耐烦地说道,他真怀疑雁名是故意的,每次都跟他唱反调。
雁名嘿嘿傻笑几声,连忙道歉。“那个......我也就是说着玩玩的,您别放在心上。”
张日山没有理会雁名,径自向前方走去。
雁名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喂喂!我错了。你别生气哈!”
“哪里错了?”
“呃......这......我不该说你的不是。”
“嗯,算你还有些良心。”张日山满意地点点头,“说实话,我还是挺欣赏你的。”
“啥?!”雁名一时没明白过来。
张日山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我是说,你是条汉子。”
雁名:“......”
“什么鬼?哪有用这个词夸女人的?”雁名不高兴地撅起嘴巴,她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我的意思是说,你够义气!”张日山说道。“你是条汉子,值得交往。”
“你......”雁名的脸颊气得微红,她没想到张日山竟用汉子来夸耀自己,实在太讨厌了。“哼,得了吧!我才不稀罕呢!”
张日山见雁名不愿与他做朋友,不由得撇撇嘴。他的心中有些失落。
“好啦,咱们也算是相逢恨晚,以后就算是朋友了吧!”张日山说道。
“谁跟你是朋友?”雁名翻了个白眼。
张日山闻言,顿时气乐了。“好好好,不是朋友就不是朋友。”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儿?!”雁名被张日山气得不行。
“好好好,我小心眼儿。”张日山无奈地摊开双手,“那请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时妙婵见二人吵闹,不由得笑了笑,她轻声嘀咕了句:“这两人还挺般配的。”
雁名闻言,脸上的怒火顿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羞涩。
张日山看见雁名这副表情,忍不住偷笑起来。
雁名发现了张日山的异常,不由得恼羞成怒地冲着张日山喊道:“笑什么笑?”
“没什么,我笑笑而已。”张日山连忙摇摇头。
雁名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张日山,转身走到时妙婵身旁坐下,两个女人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这一幕落在了张日山眼中,让他的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
他看着两人聊得热络,心里也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