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张启山在清洗伤口之际,意外地揭露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秘密。他所持有的那片由二月红不惜一切代价、冒死获取的青铜碎片,与他身上的纹身,竟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霍三娘向陆建勋透露,要进入九门的方法,就是铲除其中一门,取而代之。四爷也因此被陈皮和陆建勋杀害。陆建勋现在跟霍家还结了联盟。”张日山身姿挺拔,向张启山禀报道。

“陆建勋?那个贪得无厌的官僚,竟敢插手九门之事,还妄图取而代之?”张启山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不仅如此,他还勾结日本人,企图利用九门的势力为他的野心铺路。”张日山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张启山闻言,拳头不自觉地紧握,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九门虽非铁板一块,但历来同气连枝,共御外侮。陆建勋此举,无异于自掘坟墓。”

他沉思片刻,目光变得坚定而深邃,“派人暗中调查跟紧陆建勋,我担心他近期会有所动作。”

张日山闻言,迅速点头应下,转身欲行,却又似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道:“佛爷,还有一事需禀报。陈皮此人,心性狠辣,手段毒辣,如今他既已联手陆建勋,恐怕会对九门其他各家不利。我们是否也需做些防备?”

张启山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陈皮,他本是二爷的徒弟,却被有心人利用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他轻叹一声,仿佛是在为陈皮的堕落感到惋惜。“对了,二爷的伤势如何了?”

“雁名给他诊治过了。”张日山回答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宽慰,“只是,二爷心中对陈皮的背叛难以释怀,又加上夫人去了北平休养,情绪颇为低落。”

张启山闻言,眼神中闪过一抹忧虑。“二爷性情刚烈,重情重义,陈皮的背叛对他而言,无疑是重击。对夫人心中挂念。我们需多加开导,同时也要确保他的安全,防止陆建勋与陈皮趁虚而入。”

他沉吟片刻,继续吩咐道:“你即刻安排人手,加强防卫。同时,密切监视陆建勋和陈皮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张日山点头应下,转身欲行,却又被张启山叫住。“还有,带雁名姑娘到红府再瞧瞧二爷伤势。”

“是,佛爷。”张日山应声,他深知二月红的伤势非一朝一夕能愈。而水无伤远赴北平,更是让二月红的心头添了几分孤寂与思念。他快步走出房间,直奔雁名所在的居所,找了一圈,却没有看见她人。

“冬葵,你们可见到雁名姑娘了?”张日山站在庭院中,眉头微蹙,向四周忙碌的丫鬟们询问。

冬葵闻言,匆匆从花丛中跑来,手中还拿着一束刚摘下的鲜花,她摇了摇头,“回张副官,我并未见到雁名姑娘。不过,我早些时候见她往二爷家方向去了,或许在红府。”

张日山闻言,心中略感宽慰,同时也升起一丝担忧。陆建勋对雁名的虎视眈眈,他看在眼里,加上此时局势复杂,他担心她会有什么闪失。

“好,我知道了。你继续忙你的,我去二爷那边看看。”张日山说完,便大步流星地朝二月红家走去。

此时的雁名正在给二月红诊治伤势,她的眉头紧锁,目光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专注与坚定。二月红坐在榻上,脸色苍白,身体看起来有点虚弱。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宁静。

“你的伤势比我想象中严重许多,”雁名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不过,只要按时服药,静心调养,定能逐渐好转。”

二月红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苦涩与释然,“多谢雁名姑娘了,这些日子,多亏了你。”

雁名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温柔,“二爷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她边说边从药箱中取出一瓶精心配制的药,细心地交代着服用的时间。

“二爷,除了药物调养,您还需注意情绪不宜波动过大,以免牵动伤势。”雁名补充道,目光中满是关切。“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罢,雁名迅速整理好药箱,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步出红府。

红府外,陆建勋端坐在黑色汽车内,低声询问:“雁名出来了吗?”

“报告长官,雁名小姐已离开红府。是否立即执行抓捕行动?”赵毅恭敬地回答,手已悄然握紧了腰间的配枪。

“行动。”陆建勋的声音冷峻而决断,他自车上下,率领一众手下,径直冲向红府。

与此同时,在府邸中静养的二月红,忽闻门外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旋即,陆建勋的身影便赫然出现在门槛之上,他麾下一队人马紧随其后,手中枪械整齐划一地指向二月红。

“二爷,早呀!”陆建勋皮笑肉不笑地打着招呼,其笑容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鸷。

“陆建勋……”二月红怒不可遏,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访客感到极度不悦。他深知,陆建勋此行绝非偶然,其背后所图,无非是要借此良机,对张启山施以打击。

“我劝你,还是乖乖跟我走一趟,免伤你性命。”陆建勋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似已将所有可能的退路都封死。二月红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他深知今日之事避无可避,唯有面对方能解决。

“陆建勋,你可知你在做什么?”二月红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你以为凭这些乌合之众,就能将我二月红如何吗?”

陆建勋冷笑一声,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们不必紧张。“二爷,我自然知道您的手段,但今日,我既然敢来,自然是有备而来。张启山已自身难保,我劝你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二月红闻言,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他缓缓站起身,衣衫无风自动,周身仿佛环绕着一股无形的怒气与威严。“陆建勋,你太小看我了。我二月红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你若想动我,就尽管来试试!”

“二爷,你武功再快,快得过枪吗?”陆建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手轻轻一挥,身后士兵手中的枪械立即齐刷刷地抬高了几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二月红,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二月红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直视着陆建勋,“我二月红一生行事,无愧于心,更无惧于任何威胁。你若有胆,便开枪试试。”

陆建勋闻言,脸色微变,他没想到二月红竟会如此强硬,完全不顾个人安危。

“二爷,我敬你是条汉子,但时也势也,你又何必固执?”陆建勋语气稍缓,试图用理智说服二月红,“只要你肯合作,我保证你的安全,甚至可以在上头为你美言几句,何乐而不为呢?”

“陆建勋,你错了。”二月红摇了摇头,声音里透着坚定与悲悯,“真正的英雄,不是在于他能得到多少利益,而是在于他能为自己的信仰与信念坚持到何种地步。我二月红虽不才,但也绝不会向强权低头,更不会为了苟活而放弃原则。”

“既然如此,带走。”陆建勋见二月红软硬不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挥手示意手下上前。士兵们得到命令,迅速上前,将二月红强行扣押带走。

张日山在赶来红府的途中,遇见了往回走的雁名,连忙拦下雁名询问情况,“二爷他伤势如何?”

“放心吧,我给看过了,并开了药方,好好休息定能康复。”雁名微微点头。

“副官,不好了,不好了。”一名气喘吁吁的士兵从远处跑来,打断了张日山与雁名的对话,他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何事如此慌张?”张日山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陆建勋……陆建勋他带人闯进了红府,把二爷给抓走了!”士兵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张日山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陆建勋!他竟敢如此大胆!”他怒喝一声,随即转身对雁名说道,“你先回去,我去看看情况。”

“我跟你一起去,”雁名毫不犹豫地回应,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二爷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管。而且,我跟这个陆建勋还算熟。”

“不用,你在家乖乖等我,”张日山语气中有着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听话。”

雁名虽然性格刚烈,但也没有再坚持。“那你小心些,我在家等你回来。”她叮嘱了一句,便离开了。

张日山转过身来,眼中满是怒火,“走,我倒要看看陆建勋想干什么。”

他大步流星的往城外行去,脸上的表情极为阴沉,眼中杀意腾腾。

雁名回到了张府,却见屋内空荡荡的,

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显得十分冷清,这让她的心猛地一沉,隐约生出一丝不安的感觉。

“新玥,佛爷,你们在吗?”雁名喊了几声,却没有任何人回答。

雁名的面容愈发显得苍白,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慌乱。

“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张启山对长莎城有着深情厚谊,若非面临真正的紧急情况,他绝不会轻易离城而去。

“佛爷……”雁名又唤了两声,依旧没有回音。

“陆建勋这个狗杂种!老子饶不了你!”突然,屋外响起了一阵破骂声,雁名顿时心中咯噔一跳,连忙冲了出去。见是自家表哥齐恒,她的心稍微放松了下来。“表哥,怎么回事儿?”

齐恒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中尽是冰冷的寒意,“陆建勋这个千刀万剐的狗贼。”

说完,他抬脚就往院落里走去。

雁名见状,连忙跟在后面,眼神中充满了疑惑,“究竟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齐恒没有理会雁名,脚步不停地朝前方走去。

“表哥,别光顾着走啊。”雁名一边追赶齐恒,一边喊道。

齐恒轻哼一声,脚步一顿,语气沉稳而有力:“陆建勋那奸佞小人,竟诬蔑二爷有通敌卖国之嫌,并强行拘押二爷,迫使佛爷认罪。此举导致佛爷被革除职权,职位亦被剥夺。”

“什、什么?”雁名闻言,内心震撼,晴空霹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眼瞪得滚圆。她万万没想到,陆建勋的动作竟如此迅速而决绝。

齐恒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屑,“陆建勋这个狗杂种,倚仗着卢三雄的权势欺压良善,甚至与叛军勾结,残害忠良之士。”

言毕,他忽地察觉到卢三雄与雁名之间的父女关系,旋即补充:“雁名,卢三雄那老家伙的行径,实属不知羞耻。但请切记,他的所作所为,与你无无。你不要为此感到哀伤。”

“不用顾及我,我与他并无瓜葛。”雁名轻轻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然的苦笑。

“对了,佛爷与新玥此刻身在何处?他们怎么不见了?”她连忙询问。

自矿山归来后,张启山的身体状况便每况愈下,尽管未曾察觉有何异样,却最终陷入了昏迷。齐恒对此深感无奈,叹息道:“面对陆建勋的威胁,嫂子只得带着佛爷匆忙离开长莎城。”

他们具体的去向却成了一个谜。“我们并不清楚他们去了哪里。”齐恒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忧虑,内心的焦虑愈发沉重。

面对齐恒的焦虑,雁名试图给予安慰:“佛爷乃吉人,自有天相庇佑,定能转危为安。”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宽慰齐恒。

齐恒听闻,默默点了点头,尽管心中仍有诸多挂念,却未再多言。

齐恒离去之后,雁名踏上了前往陆建勋府邸的征途,却不料被守卫森严的卫兵拦下。

“长官公务繁忙,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请通报一声,就说是卢雁名找他。”雁名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卫兵上下打量了雁名几眼,一脸地不屑:“卢雁名?哪个卢雁名?你以为我们长官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吗?快走快走,别在这里碍事!”

雁名心中虽急,却也明白硬闯绝非良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焦躁,试图用更加诚恳的语气说道:“请这位大哥通融一下,我确实有急事需要见陆长官。”

“走走走,别在这碍手碍脚的。”卫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似乎对雁名的恳求毫不在意。

见雁名依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卫兵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他向前一步,用更加严厉的声音说道:“我说过了,长官不见客,尤其是你这种来路不明的人。你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还推了雁名一把,力道之大,让雁名不禁踉跄了几步。

“大胆,你们知道她是谁吗?竟敢如此无礼!”这时,一个威严而熟悉的声音从府邸深处传来。卫兵闻言,立刻收起了嚣张的气焰,转身恭敬道:“长官。”

陆建勋身着一袭精致的官服,缓缓步出,眉宇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目光如炬,扫过雁名,又瞥向了那几个面露惧色的卫兵,沉声道:“你们几个,竟敢对雁名如此无礼,回去后自行领罚。”

卫兵们闻言,脸色骤变,连忙低头应是,匆匆退下,不敢再多言半句。

陆建勋转而看向雁名,眼神中多了几分柔和与关切:“雁名,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雁名知道陆建勋深知自己此行目的,直接开门见山地展开了质问。直接而尖锐,直指核心:“我问你,为何抓二月红?”

陆建勋眼神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雁名,你我都清楚,这世道纷扰,很多事情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目光锐利地落在雁名身上,“至于二月红,他在我这里,自然是有他的用处。”

“用处?什么用处能让你不惜勾结日本人,将他囚禁于此?”雁名语气中满是不满与愤慨,她紧握着双拳,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怒火,“逼迫佛爷认罪就是你的目的吗?”

陆建勋轻笑一声,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雁名,你我青梅竹马,如今你却为了一个外人如此质问我,真是让我心痛。但请你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深远的布局。至于张启山,他若真无罪,又何须逃避?”

雁名闻言,怒目圆睁,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陆建勋,你如今为了权势,竟不惜牺牲无辜,与敌人同流合污!”

“同流合污?”陆建勋冷笑,“这世道,谁能独善其身?我若不如此,又怎能保护我们所珍视的一切?包括你,雁名。你以为我不愿意与你共赴前程吗?但现实残酷,我不得不做出选择。”

雁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她知道,与陆建勋的争辩已无法改变现状。

“好,陆建勋,我今日来不是与你争辩对错。我只问你,如何才能放了二月红?”雁名语气坚定,目光如炬。

陆建勋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缓步走到雁名面前,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雁名,你果然还是太天真了。以为凭几句话,就能让我轻易放人?”

“我并非来与你谈条件,而是警告你,”雁名毫不退缩,直视着陆建勋的眼睛,“二月红若是有任何闪失,我定会查明真相,揭露你所有的阴谋。到时候,不仅是你,还有你背后的那些人,都别想逃脱正义的审判。”

陆建勋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雁名,你变了。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这样威胁我。但既然话已至此,我也不妨告诉你,二月红对我来说,的确有他的价值。不过,我并非不近人情之人。你若真想救他,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和筹码。”

“筹码?你想要什么?”雁名心中虽有疑虑,但仍不愿放弃任何一线希望。

“雁名,你知道我从小就想与你结婚,共度余生。但现实总是充满变数,我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如今,你既然愿意为了二月红来找我,那不如我们做个交易。”陆建勋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缓缓走近雁名,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雁名闻言,眉头紧锁,她没想到陆建勋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心中五味杂陈。“陆建勋,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雁名,我只是在争取我应有的权利。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从未忘记过你。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可以考虑放了二月红,甚至更多。”陆建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雁名摇了摇头,她深知自己无法做出这样的选择。“陆建勋,你我的道路,从来就是无法交汇的。”雁名的声音冷静而决绝,她直视着陆建勋的双眼,没有丝毫退缩,“二月红是无辜的,你利用他达成目的,迟早会遭到报应。今日我来,是希望你能迷途知返,而非继续错下去。”

陆建勋闻言,脸色阴沉下来,他冷笑一声:“报应?在这个乱世,谁又能真正逃脱报应的轮回?雁名,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凭你的几句话,就能改变什么吗?”

“我或许不能改变所有,但至少我能坚持自己的信念,不做违背良心之事。”雁名坚定地回答,她的目光中写满不屈,“至于二月红,我绝不会放弃救他。你若不肯放人,那我们就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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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CP】不言说(民国+顺京)长篇
连载中七兮糯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