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别一直遮遮藏藏的了。”娅试图把冬青的大衣拉开,“我之前给你贴了个符咒,现在阿金眼里你跟他长得完全不一样啦。”阿金在前面引路的,两人在后面“打架”。听闻此言,冬青才小心翼翼的把脑袋从衣服里探了出来(娅:真的好像乌龟出壳)。
“进来吧,地方很小。”阿金局促的笑了笑,带领他们走进了一间低矮的平房。这里本身只是部队给他找的一个临时的安顿所,房子十分的狭小,也没有什么东西,一张床,一个箱子,角落里的一个小架子上零散着放了一些生活用品,这些基本上填满了整个房间。冬青注意到他之前在赵吏房间发现的那个军用水壶也在其中,看来这时候两个人还没有见面,还有时间动手脚。
动你个锤子手脚,此刻赵吏也已经醒了过来,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阿金在房间里匆忙为这两个不速之客整理出休息的地方。看着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赵吏想起之前娅曾问过他,是否把对阿金的感情投放到冬青身上了。
阿金和冬青是一个人吗?赵吏的答案一向是否定的。不可否认,阿金与冬青相似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相似的温柔,相似的决绝。但是他们又是如此不同,虽然是相同的灵魂,但是不同的环境终究塑造了两个不同的人格,战争锻造了阿金的坚韧与慈悲,他怀有对这个国家和苦难人民的热忱奔赴战场;冬青虽然生活在和平的年代,但是与众不同遭人排挤的他会显得更加孤僻,也因此他会更富有同理心,会更加珍惜身边的朋友。会力所能及的去帮助其他人和鬼(赵吏:干扰老子干活的时候就不是优点了!!)。总而言之,他们两个人的人格和意志都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阿金对于赵吏的意义毫不夸张的说,是他让赵吏看到了世界上的光的存在,给予了他继续挣扎着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坚持下去的一份温暖。那一口水滋润的不仅仅是他的喉咙,更是他内心深处早已枯竭的信念,对世界、对自己的信念。而冬青则不然,他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束光,赵吏感觉自己就如那扑火的飞蛾般不由自主的被光吸引,他渴望拥有他,又害怕失去他。对于阿金,造化弄人,即使他拼尽全力去寻找太岁、般若,终究还是没能在乱世里守住他。他唯一做到的,就是用阿金的眼睛去看看彩琴,去熬过黑夜迎接新的太阳。在冥界,他没有刻意去关注阿金的转世,喝了孟婆汤,前尘一笔勾销,他们的缘分已经在阿金毅然决然的前往冥界的时候彻底结束了。他打定主意不会去干扰阿金来世的生活,人间已经恢复了平静,新的太阳已经升起。他也该享受下和平的日子了,这是他和万千为了理想浴血牺牲的人们应得的。也正是基于这场悲剧,让他在日后与夏冬青的交往中更加的小心翼翼,患得患失。他有时也会因为冬青的圣母而头疼,会去吐槽他的“多管闲事”,但是每一次他也都会在冬青遇到麻烦的时候及时的出现在他身边帮他善后,逐渐形成了需要帮助的人/鬼——夏冬青—-赵吏这么个链条。这种麻烦事情以前他是很少会去做的,至少在遇到冬青之前是这样的。
赵吏现在想想,遇到冬青后的他完全像是换了个人。在此之前他遇到悲惨的人/鬼/事情的时候,他也会有同情会有感慨,但很少会在别人没有开口的情况下主动去做些什么,他见证了太多,已经变得麻木了。更多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旁观者,看尽世间的悲欢离合人情冷暖。但是自打那个被命运选中注定要消失的人来到444号便利店的时候,一切都变了。起初,他对于这个沉闷有些孤僻的小伙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把他招进来也只是为了方便完成自己的任务罢了。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虽然冬青之前的人生充满坎坷(80%还要归功于他),平日里穷的以泡面卫生,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现在又有了个黑心老板的剥削。在众多足以让人黑化的环境下,他并没有就此怨天尤人自暴自弃,每天依然认认真真的活着,热心的去帮助那些他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鬼,每天夜里无人的时候自己默默的备考。不过这家伙一旦认定自己要去做某件事情的时候,那可真的是谁来都劝不动了,这家伙可是有多次怼老板、撂挑子辞职的“光辉历史”的。
早期赵吏对夏冬青的包容基本上还是建立在任务之上的,同时他也懒得去和这小子计较那么多。不过随着几人感情的逐渐升温,赵吏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真的开始在意冬青的想法、关注他的安危、骂骂咧咧但及时的去解决他一次次的困境。但那个时期的他没有灵魂,对于自己这种新生出的情绪完全不知道怎么去定义它。这与阿金给他的感觉不同,在和冬青的一次次行动中他会变得很留意冬青的言行举止,会很希望能看到他心满意足的笑容,也许这就是有灵魂的感觉吧……失去灵魂的一千多年中他也曾有过想要拿回灵魂的时刻,但是每逢山河破碎国不将国的时候,他就会暂时收回这种想法。有了灵魂面对这种环境只会更痛苦,那时候的他是这么自我麻痹的。现在遇到了冬青,他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他发现与他一起的时候自己会有很多的情绪,有时候甚至会有连自己都觉得诧异的占有欲。“他是我的,你想要,不给你~”这句话他脱口而出,并且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的。他想要这个男孩,想要他留在他身边,这一点他也多次向外人提到过(五公子:直接报我的名就得了)。但是他从没有跟冬青说过这些,直到精神病院纸条上的满页的“夏冬青”彻底出卖了他的内心。
九天玄女突然从昆仑下来这件事让赵吏意识到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了,蚩尤要么苏醒要么彻底被消灭,但是无论哪种情况,夏冬青本身都会随之消失。这是赵吏现在最不想面对的,特别是在他得到了新的灵魂,重新梳理了过去的经历,明确了他对冬青的感情后。他和娅在这方面保持了奇怪的默契,没有人想告诉夏冬青这个残酷的真相,在冥界与昆仑决裂之前,他和娅就像鸵鸟般,把自己掩藏在他们一起制造的虚假中。
终于,冬青得知真相的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自己注定消失的命运,最亲密的人的背叛与欺瞒,让他在绝望中选择了自我了结。“即使愤怒至此你也不愿意对我们动手吗?”赵吏终于感受到由灵魂带给他的最激烈的痛苦,那种痛苦将他撕裂让他无法呼吸。他终究还是要面临失去吗?他真的无法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吗?不,某些意义上冬青给予了他新的灵魂,这一次轮到他了。最后的最后,他选择了泰山府君祭,来彻底偿还了他的债,也永久的与冬青在一起了。直到这两个脑子有黑洞的家伙要“逆天改命”。
凌晨三点,冬青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来到阿金的架子前仔细打量着那个水壶,那个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的水壶。他把水壶拿在手里把玩,时至今日他依然还记得那灌溉进心里的水的滋味……他想保住阿金,但他不能忍受夏冬青的消失,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保住他们两个呢?赵吏只记得阿金是在给他水后的一个星期,就在行军途中遭遇了敌方的伏击而不幸牺牲。也许他可以能借助过去的自己来让阿金平安度过这一生,之后他再想办法把历史拉回原来的轨迹?
“冬青……”娅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此刻正坐在床上迷糊的看着他,他扭过头去,“赵吏!”娅瞬间清醒,“你终于又醒过来了?”“是啊,在你们俩熊孩子没有把事情完全搞砸之前。”这怨妇似的口气让娅顿起鸡皮疙瘩。“你还没有放弃阻止冬青吗?我还以为你俩已经在他身体里打了一架呢。”“你以为我不想揍他啊?”赵吏没好气,只是他现在没有身体,干啥都很吃亏。
“但是我绝对不会允许这个撒子把自己弄消失。”
“那正好,我有一个计划。”娅趴到赵吏身边耳语。“等我们和过去的你相遇后,你负责拖住冬青,我去执行,这是我目前想到的最妥帖的法子了。如果这个计划顺利进行,我们三个都会好好的。”娅扬了扬手腕上的时间静止器。“如果可以,阿金也可以保下来。”“你这么做真的成吗?会不会太勉强自己了?如果计划有了偏差你很有可能会同时触怒冥界和昆仑。”赵吏有些担心。老天爷啊,这两个人的计划一个赛一个玩命的,现在心已经不够操的了……
“没事的,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也是我欠他的,有什么意外就算我还债了~”娅感慨,“我们仨还真的是没有默契啊,三人有三种想法,还都不给别人说。”“但我们的终极目的还是一样的不是吗?”“算是吧……”她自嘲似的耸耸肩,感觉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欺骗的滋味是真的很难受啊。“不过……”“不要告诉冬青!!”异口同声,一神一鬼在深夜中达成了目前唯一一个共识。
(十二)
冬青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明明昨天早早就歇下了,但现在依然是一副通宵的状态,浑身哪哪都不对劲。不会赵吏半夜登陆了吧,冬青想起上次他晕倒的事情便在脑海里呼叫赵吏。只换来赵吏的“您呼叫的用户正在睡觉,再打扰就跟你同归于尽”的威胁。看来罪魁祸首就是他了,那就等他清醒了再和这位“房客”好好谈谈这身体使用权的问题,感情他赵吏半夜活动够了白天滚回去睡觉,疲劳都是他担着。他试探的扭扭脖子,发现阿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桌子上留了一张字条让他们白天就留在屋子里不要出去,吃的喝的都准备好了云云。
架子上放的食物并不多,也就一些干巴巴的馒头配有一点点的咸菜来调味,不过在这个年代,能填饱肚子就已经很知足了(娅除外,大胃王在这个时代很难实现她“吃饱”的愿望)。两人一整个白天都乖乖的呆在房子里没有动,期间两个人也在分析接下来阿金可能的行动以及他会在何地碰见赵吏。冬青认为,如果他可以在阿金前发现赵吏并提供帮助的话,历史的发展就会有所改变,所以他们应该趁阿金不在的时候提前沿着他的前进方向行进,把赵吏拐回去再说。但是这一方案遭到了娅和赵吏本尊的双重否定,娅提醒冬青他们目前并不能确定阿金具体的前进路线(随时可能会变动)以及赵吏的具体坐标;而赵吏干脆开启了装聋作哑—牛头不对马嘴—胡搅蛮缠—转移话题的路线,不管你问啥都一律“忘了”。历史已经开始了偏移,因为冬青和娅的介入,阿金没能正常的归队,现在也不确定这么做是否会引发蝴蝶效应……所以在见到过去的自己之前,绝对不能给这小子提供任何情报。
行吧,冬青心累,靠人不如靠己(的前世)还是等阿金回来再说吧。没想到这一等就是整整两天……这期间冬青实在忍不住担心出门打探了几圈消息,但周围并没有人见过他,知道第二天夜里,一脸疲惫的阿金才终于踉踉跄跄的走了回来。
“也没什么事…”他勉强笑了笑,但眼睛里依然充满了阴郁。“之前的联络站废弃了,我去处理了下后事。安全起见,我们明天提前出发,早点睡吧……”看起来形势突然严峻了起来,两人也没敢多问什么,一夜无话。
再次见到那家裁缝店时,冬青已经完全认不出来了:它看上去像是现代即将拆迁的房屋一样,橱窗里的东西歪歪斜斜的靠在窗台上,里面的东西也都被翻到在地,紧闭的大门上贴着“出售”的字条。
“不要乱看。”阿金小声的警告他们,他今天一身深灰色布衣,放在街上立马被人群淹没的那种。“人昨天就撤完了,我们要徒步离开天津,前往保定方向,今天至少要到达约定的旅店,目测我们得走到天黑才能到目的地,所以现在省点体力。”冬青他们俩本身来的就匆匆忙忙,也没留心观察过周边的环境,现在也只能完全听从阿金的指挥在城中街巷里穿梭。
“现在知道日常多锻炼的好处了吧……”三人结伴持续走到下午四点,冬青的体力实在有些跟不上了,于是他们便在一个树林里临时休整。娅把水壶“砸”到冬青身上,“你看看你前世,看看我,小伙子你得努力了~”这有可比性吗?冬青也没多余的力气和娅争辩了,一个战士和一个神,体力就不是正常人水平的。
“前面有动静,你们不要动我过去看看。”阿金谨慎的向冬青身后走去,冬青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出,只听见身后传来“沙沙”的树枝波动的声音。阿金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孤独的黑色身影正在慢慢“挪”过来,那个人似乎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往什么方向前进,亦或者他也是已经耗尽了体力但却有不能停下的理由,总之那人走的非常缓慢且不时用手扶着树来给自己做个支撑。
阿金看那人似乎没有什么威胁性,而且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正打算上去询问的时身边“嗖”的一下飞过去了个东西,原本正瘫在地上的冬青消失了,看来他对那个人更加有兴趣。阿金疑惑的看娅,娅只能两手一摊表示管不了这货。阿金也打算跟上冬青的节奏去看看那个人,不想冬青已经低着头走了回来。“那个人有问题?”阿金好奇,“没…他现在需要帮助,你能先过去吗?我去拿点吃的东西过来。”冬青的声音比往日低沉了一些,他大步走了回去,边走还边嘀咕着什么。
阿金向前走去,仔细打量了一下黑衣男子。他看起来年龄不大,估摸着也就30多岁,但是整个人给给人一种十分特别的感觉,不是说长相,而是周身散发着的一种与其年龄并不相仿的“气场”——一种过分成熟的、似乎已经看透人间而生无可恋的沧桑感。
除去这奇怪的气场外,阿金首先注意到的是眼睛,他的瞳孔映射出的白光,让他看上去与正常人类格格不入。“你的眼睛…没事吧?”他小心翼翼的问,“没啥…还能看见影…”嘶哑的声音,与冬青异常的相似的语调,这些都让阿金有些莫名的不安。这个男人看起来需要帮助,阿金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他用一只手搀扶着男子,另一只手将水壶拧开递给了他。“谢谢…”看到他喝完水后,阿金松了口气,一个接近失明的人在荒郊野外的危险不言而喻,他回头看了看冬青和娅,现在上级的命令是让他带领这两个进步学生到根据地去,也没有规定具体的日期……那么,也许他可以带上这个人,顺路到一个有医院的的地方去,这也算是尽他之力了吧。阿金下定了决心,扭过头来问他:“你现在是一个人吗?如果不介意的话,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行动吗?我带去去找个医院治疗一下如何?”黑衣男子愣住了,他看上去完全没有想到阿金会这么邀请他,沉默了一阵子后他才缓缓开口“那就拜托了……”
(十三)
在阿金发现那个黑衣男子的时候,冬青也跟着瞥了一眼,这一看他可就兴奋了。虽然他没见过这一时期的赵吏,但是看那幅打扮和熟悉的气场,除了他还能有谁?
“等…算了你去吧…”娅看着冬青瞬间完成了弹射起步冲刺,也就懒的去拦他了,反正还有个人能管住他不是吗?
冬青几乎是瞬移到赵吏身边,此时的赵吏虽然眼睛不太好使但直觉依然敏锐,他感觉到有人正在飞扑过来,不,严格意义上不是一个人……那个年轻人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隐藏的那个,居然有和自己一样的灵气???而且这个年轻人自身的灵魂,和后面另一个人的也一样??最远处的那个女生,也不是人类……这又是什么诡异的情况。
此时的冬青完全没有心思来揣测赵吏的想法,泰山府君祭后能再次看到这熟悉至极的脸庞已经是上天给予的最大恩赐了(虽然赵吏灵魂寄宿在他身体里,但两人从未真正的打过照面)。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急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如果不是理智强行告诉他这个时期他们并不相认,擅自做出奇怪的举动只会对他的计划起反效果的话,他现在就想毫无顾忌的给他一个长久的拥抱并真真切切的告诉他:我想你了。
冬青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已经无法阻止温热的眼泪的决堤,但此刻也顾不上去擦拭,他握住赵吏的手,赵吏习惯的看向了他。“你的眼……”冬青愣在了原地。
“没什么事,还能看清楚影~”最近不知道跟多少人解释过这个问题,这句话逐渐就变成了自动回复模式。但是这次这个年轻人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这句陌生的身体里传了出来。
“我想就没有必要搞什么自我介绍这么俗套的东西了吧……你能感受到我的灵力的。”1942年的赵吏听到自己的声音略带调侃的说,这种奇异的感觉让他毛骨悚然。“简单的说,我是从未来过来的,为了阻止这两个小崽子闯下修改历史的大祸。”
修改历史?「赵吏」回忆了一下,因为眼睛不好,最近除了昨天送走一批鬼外也没有怎么认真干活,他这里应该不会出现什么足以改变历史的大事件/人物。还是说是未来会有什么变故?
“不过你不用担心什么…”未来的他继续说,“你可以无条件相信现在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知道对现在的你很难…但是相信我,他们日后都会是你最重要的…诶哟夏冬青你大爷的!!”最后的突然转折吓了「赵吏」一跳,他虽然已经接近失明,但也是能看出对面的人画风突变,捂着头自言自语……“总之,接下来听我们的准没错。”赵吏已经明显感觉到冬青在体内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他匆匆落下这一句话后迅速绕过一脸迷茫的阿金跑了回去。
“赵吏你想干嘛!!”第N次脑海大战正式开战,冬青恢复身体后发现阿金已经赶到了「赵吏」身边,“敢情你这CD时间这么长是来憋大招了?”“不然呢,看着你坏老子大事?”这小崽子力气是愈发大了,他刚才那一拉扯差点没给他扯裂开来。“我干预我前世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成么……”冬青没敢正面跟赵吏刚下去,他知道赵吏不管说什么都不会允许他这么折腾自己的,而且赵吏本身也是非常擅长一分理能说你十分错,更何况现在冬青自己对于干涉他的过去也的确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所以他只能选择先发制人转移重点。
“那你也不要干预我自己找我自己谈话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赵吏决定将无赖进行到底。
此刻的娅(路人)视角:冬青一个人抱着头,时不时自言自语,偶尔还大声嚷嚷……典型的精神分裂。说好的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呢?现在的格局分明就是冬青X2 赵吏X2 娅。再次沦为空气的她放弃了这两个活宝,还是去和阿金玩吧,至少这孩子算是目前唯一一个老实人。
“我打算带上他一起走,我们路上会路过个县城,到时候可以帮他找个医院什么的,你愿意吗?就是到根据地的时间可能会推迟下……”“没问题!”娅超爽快,接下来的路途看起来是不会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