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僵持的气氛不知道维持多久,应理突然开口道:“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唐增没想到他居然不生气。
应理又道:“你别告诉我,你和我说这些,只是因为你吃醋了,想要我和唐诺大闹一场,你渔翁得利?”
“想不到你还挺聪明,”唐增嗤笑,“你猜对了,我告诉你这些,当然不是为了这些,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什么?”应理眼神暗沉。
“我知道你要什么,你要自由,而我要的也不多,我只要唐诺。不如你我合作,事成之后,我放你离开,而唐诺归我。”唐增说。
应理眉头微皱,他想了想,还是问道:“你要我怎么做?”
唐增拿出一个药瓶,放在了应理面前:“这是让唐诺暂时法术失灵的秘药,成亲那一日,你让她吃下去,这七休法阵就会变弱,到时候我帮你破阵离开,之后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应理看着那瓶子,他语气平淡:“我怎么知道你这里面的药是不是真的有用?”
“如果有用,这是你的机会。如果没用,你也不损失什么,反正最糟糕的情况,不就是你被关在这里吗?你还怕什么?”唐增嘲讽道。
应理眼神一暗,没有说话了。
唐增看他这样,勾唇道:“你好好想想吧,我给你时间。”
唐增走了以后,应理拿起了那个瓶子。
想起唐增说的那些话,他的眼里染上了愤怒和怨恨,他就知道,唐诺这个女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什么喜欢他,真心爱他,和他在一起一辈子,都是骗人的!
原来她和所有人一样,都是只是为了利用他,她的嘴里没有一句话是真的,都是演戏,都是骗局!
她这个人,蛇蝎心肠,委实可恨!
他一定要找机会逃出去,然后回来杀了她,把她挫骨扬灰!
想到这里,应理拿着那个瓶子,把它藏到了枕头下面。
…………………………
“你确定按我所说的去做了?”昏暗的房间里,唐澔笑着问道。
唐增点头:“我已经将秘药给了那条龙,还说了许多挑拨他和唐诺的话,他应该会用。”
“不管他用不用,唐诺都留不住他。”唐澔说着,眼里浮现出势在必得,“等到他们成亲那一日,你记得配合我们,拖住唐诺,只要我们抓住那条龙,一切就成了,到时候我就让唐诺和你成亲,这样可好?”
唐增眼神暗了暗:“我只要少主好就行,至于其他的,我没有想过。”
“傻孩子,你这么好,这么喜欢唐诺,你就应该和她在一起。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让唐诺和你成亲就是。”
唐增没有再多说什么。
唐澔叹了口气:“也罢,你回去吧,事成之后,我必然说到做到。”
唐增走了以后,唐澔才冷笑一声,他的神色阴鸷,眼里满是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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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打算和我成亲?”应理看着坐在床边的简知,语气惊疑。
简知点头:“是啊,难不成我还会骗你?”
应理嗤笑:“谁知道呢?”
简知伸手抚上他的脸:“我是真的喜欢你。”
应理抓住她的手腕,眼里露出些许调侃:“是吗?若是真的喜欢我,那为何把我关在这里?你的喜欢,我不信。”
“我关着你,是怕你跑了。”简知说着,把他的手握紧,“应理,只要你不离开,我就不关着你了,好不好?”
应理听她如此说,他眸色深邃,突然答应道:“好啊。”
他答应得太过于干脆,让简知都愣住了。
她脸上的怔忡落在他眼里,他笑了起来,容色动人:“怎么?我答应你了,你不高兴?”
简知眨了下眼睛,她轻声问他:“你真的愿意?”
应理垂眸,脸上露出些许复杂的情绪:“就像你说的,我不答应你,你会一直关着我,那我不如答应了,这样还能出去。”
简知伸手抚上他的脸:“所以你愿意答应我,只是想出去?”
应理抬眸看她:“唐诺,你不要太贪心,我愿意如此,已经是我的让步了。”
简知眼神暗淡了一些:“也对,你不喜欢我。”
应理哼笑一声:“对你来说,喜不喜欢有那么重要?我当初那么反抗,你不是还是强迫了我?如今我愿意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简知睫毛颤了颤,她勉强地勾了一下唇:“我是高兴。”
应理伸手握住她的手,他脸上缓缓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这大约是他第一次这样对她笑。
笑得这样好看。
龙族出众的容貌,再加上这样的笑容,一时间迷花了简知的眼睛,她情不自禁地凑上去,吻上了他的唇。
应理的眼眸略微泛金,冷光从他瞳孔一闪而过,却又瞬间消失,他闭上了眼眸,加深了这个亲吻,甚至开始主动。
简知被他扣住了后脑勺,按倒在了枕头上,她有些惊讶,可是还来不及说什么,应理就再次堵住了她的唇。
等到简知意识归拢时,应理的吻已经往下。
他这样的主动,让她格外不适应,她不由得呐呐道:“等一下……等一下……”
应理抬眸,嘴唇艳红,眸色带着迷离:“怎么了?”
“我……我……”简知不知道该说什么。
应理扯了一下嘴角:“往日你不是说我不行吗?今日我也要证明给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冰蓝色的裙摆掀起,盖在了简知的脸上,轻纱朦胧间,简知猛的仰起了头,瞳孔颤了颤,她的手抓住了枕头,贝齿咬住了嘴唇。
简知有些难受,她拿开脸上的裙摆。
应理抬头看她难受的神色,他嘲讽地勾了勾唇,反手把她的手扣在头顶。
简知眼泪不知不觉滚落,应理的眼里闪过轻贱。
简知的眼泪落在了被子里。
应理扣住她的脖颈,他眼里满是冰冷,他不可能会让她好受。
等到应理结束时,简知已经瞳孔涣散了。
他冷笑了一声:“喜欢吗,姐姐?”他口里的“姐姐”,似乎是一种讥讽。
简知抓紧被子的手颤了颤,她闭上了眼眸,眼泪滑落,却露出了一个笑容:“我很喜欢……”
应理嗤了一声,推开她下床:“那你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我和你成亲,你放我出去。”
简知撑着自己坐起来,她拉过被子捂住,低低地嗯了一声。
应理整理好自己,他坐在桌边,回头看着她柔弱的模样,心道她又在演戏了,他收回视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简知默默地拿过衣服给自己披上。
“九月初九不远了,你准备的婚礼如何了?”应理问。他并不是真的关心这婚礼如何,反而是带着一种看笑话的心态,毕竟他从来也没有真心想和她成亲。
简知穿好衣服,她起身,略微带着潮红的脸上,神色又恢复了冷清:“不会让你失望的。”
应理哦了一声:“那我拭目以待。”
简知看着他的侧脸,棱角分明,透露出一种冷漠。
她觉得他变了,似乎是成熟了,没有了初见时的幼稚,多了几分深沉。短短两个月,他的变化如此之大,可以想象,若是他没有如原著那般被唐诺杀害,待他成年,他会是多么地优秀耀眼。
想到这些,简知的眼神暗了暗,她抿唇道:“应理,我说到做到,成亲之后,只要你同我好好的,我一定不会再束缚你。”
应理没有回答,似乎也是不想回答。
等简知走了以后,他才嗤笑一声,他抬头看着塔顶你天空,心道他们还有以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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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简知拿出了锁龙链,她看着这锁龙链上的符咒,陷入了沉思。
锁龙链是唐家的秘宝,据说是百年前唐画壁偶然得了一块天石,炼化而成。唐画壁还在这链条上刻了锁龙的秘咒,致使这锁龙链法力大增,一番缠上真龙,便如同毒刺一般紧紧束缚龙身,越挣扎越痛苦,直至被绞杀。
唐画壁猎龙数条,这锁龙链功不可没。
如今简知想要改造它,让它捆在应理身上并让他不疼,实在是有点难。
可是如果没有它,她也不会放心让应理出塔。
事情似乎陷入了两难。
看着这赤红链条上雕刻的符文,简知沉思了许久,最终尝试性地拿出符纸试图覆盖,然而只是轻轻触及,那符纸便瞬间化为灰烬,与此同时,链条上的符文也瞬间亮了亮,似乎是一种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