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大不了你杀了我啊。”应理冷笑。
他如此求死,简知知道他在消极抵抗,她反而笑了起来,手指抚摸他的脸颊,语气亲昵地凑近他:“我这么喜欢你,怎么舍得你死。”
应理厌恶地别过头。
简知捧住他的脸,强迫他回头,盯着他愤怒的眼睛,她笑道:“吃点饭吧,如果你不吃的话,我又要用符了。”
应理最恨的就是她这一招,想起她对他的凌辱,他恨得眼睛发红:“唐诺,我真的恨不得把你剥皮抽骨,挫骨扬灰。”
简知低笑:“这么喜欢我啊?想要剥我的皮,我剥给你看就是。”说着她就扯腰带。
“滚开!不要脸!”应理又发火了,气急败坏。
简知停下了动作,笑容更甚:“若是不想再来,那你就乖乖吃饭,不听话的话,我必然得好好惩罚你。”
应理只得负气地端着那碗粥,然后一饮而尽。
“以后每顿都要好好吃饭,知道吗?”简知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颊。
应理别过头去,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我晚上再来看你。”简知说完,她转身走了。
等她走了,应理拉下被子,充满仇恨的脸上,眼睛里满是杀意。
…………………………
虽然简知说晚上去看应理,可是接下来的三天,她都没有去看她。
不为别的,唐家的长老唐湘来了,跟在他后面的,还有唐诺的二叔伯唐瑚和三叔伯唐澔。
看来是上次她触了唐澔的眉头,唐澔不死心,所以直接把这个老太爷给搬来了。
三个人坐在正厅里,严肃无比。
简知坐在下面,神色淡然地喝茶。
“阿诺,虽然如今唐家是你掌事,可是作为长老,我老人家还是得说一句,得了真龙,唐氏上上下一次都与有荣焉,这龙身上可用之处太多,你把他关在罗塔里,不让人见,任由他病死,岂不是浪费?不若你把真龙交出来,我们几个长辈帮你把它发挥到最大的用处,这样可好?”唐湘说着,苦口婆心。
简知只觉得他们可笑,她放下茶杯,神色冷淡:“是吗?我倒是觉得,他被关在塔内就挺好的,他有没有发挥最大的用处,就不用各位叔伯操心了,我自有安排。”
“唐诺!你怎么能这么自私!抓这条龙我们全屋族上下都有功劳,你怎么能够独吞?!”唐瑚愤怒地站起身来指着简知。
简知抬头冷冷地看着他:“是吗?那七休法阵是谁重新绘制的?锁龙链又是谁加强的?就连这阵法的阵眼,又是谁以身为眼的?二叔伯你出了什么力?凭什么来指责我?这条龙是我唐诺耗尽心力抓来的,我就算是独吞又怎么了?”
唐瑚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理直气壮,他怒不可遏:“若不是我们辅助于你,你以为你的阵法能够这么成功吗?!你如今想独吞,也要看我们答不答应!”
“二叔伯不答应也罢,那你就亲自去毁阵,把那条龙带走就是,我倒是要看看,你做不做得到。”简知说完,脸上就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简知如此地放肆,让在场的三位顿时哑然,他们倒是没有想到简知可以如此不要脸,竟然堂而皇之地就说自己要独吞,一时间整个正厅的气氛陷入僵硬。
简知坐在那里,喝完了茶,她冷笑道:“我还有事,就不陪各位叔伯了,你们自便。”说完她起身就走了。
简知一走,唐瑚就摔了茶杯:“真是欺人太甚!我们辛辛苦苦地帮她布阵抓龙,到头来在她嘴里竟然一点功劳都没有!这条龙她想独吞,我不答应!”
“如今她名义上是少主,实际上已经是当家人,大哥早已经不管唐家事,在外野游多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依我看,不若我们……”唐澔的语气里带上了恶意。
“不可。”唐湘打断唐澔,“唐诺虽然行为恣意,可是她也言之有理,抓这条龙,她的确功劳最大,若是她出了事,那条龙无人可控,到时候也是一大难题,而且外人也会明白是我们唐家内部出了问题。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诸位还是不要太过于急躁。”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那条龙被她放干血吗?!”唐瑚不服。
“唐瑚,你先别急,依我看,那条龙暂时不会死,”唐湘沉吟道,“唐诺先天不足,体弱多病,那条龙年幼,用他的血,功效不会太强,所以唐诺不会让他死的。你们不用急,再等待一段时间,多多观察,也许就有机会了。”
唐瑚哼了一声:“也罢,那就听太叔的。”
唐澔跟着笑道:“二哥,你放心,唐诺嚣张不了多久了。”
…………………………
简知回到自己院子里,她又翻出了猎龙宝典,仔仔细细地研究起来。
阳光逐渐西落,晚霞铺满天空。
窗棂前的桂花树枝叶茂密,影子落在了简知的书卷上。
看了大半天,简知也没有研究明白,这七休法阵到底怎么破解,她唯一知道的是,唐诺以自己为阵眼,要想破阵,阵眼最为重要。
难道说……
简知的眉头猛然一跳,直觉不好。
她关上书,深深皱眉,叫出了5250:“唐诺布阵,以自己为阵眼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5250想了想:【我不确定有多少人知道,因为抓应理那一天太多人在场了,这件事唐诺告没告诉别人,我也无法确定。】
简知眼里露出忧虑:“照你这么说,那我就危险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事一旦被别人知道,他们会杀了你?】
“应该是的,应理的存在,太过于惹人注意,各方势力都想要争夺他,就连这唐家都是危机四伏。”简知深深叹息,“看来我只有加快攻略应理了。”
5250点头:【言之有理。】
唐增领人端着晚饭进来,简知立刻就关上了书,她看着摆放饭菜的唐增,轻声开口:“这几日我没有去看那条龙,他怎么样?”
“回少主,那条龙恢复了一些了,虽然每日吃得很少,但总归是吃饭了。”唐增说。
简知嗯了一声:“好好照顾他。”
唐增看她漠不关心的模样,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少主几日都没有喝龙血了,身体可好?”
对于这个,简知的感受就是,前两日她非常精神抖擞,而从第三天开始,她又开始感到有些无力了,虽然只是偶尔,可是那种心力渐失的感觉,难免也会让她感到恐慌。
看来那个方法,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想让她维持身体健康,她就只有两条路,要不和应理睡,要不喝他的血。
简知浅浅地叹了口气:“还好。”
“那少主还要喝血吗?那条龙如今状态不错,应该可以放血了。”唐增说。
简知沉吟:“这件事先不急。”
唐增看她沉思的模样,他眸色暗了暗,没有再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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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罗塔里安静无比。
七休法阵的血色红光流转在塔内。
应理躺在床上,背对着简知,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简知走到他的床边,伸手拿起他的手腕一看,果然,他手腕上放血的伤口已经愈合不见。
她眸色暗了暗。
就在她沉思之时,应理已经睁开了眼睛。
看她抓着他的手腕,他语气讥诮:“怎么,又要喝我的血了?”
简知低头和他对视,看着褐色的眼眸里那毫不掩饰的憎恶,她勾唇笑了笑:“不喝你的血,放心好了。”
应理哼了一声,猛的收回手,又转过了头。
简知坐在了他的床边,低声问他:“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
“我巴不得你死了才好。”应理说。
简知神色平静:“我死了,你怎么办?”
“你死了,我就可以出去了。”应理说,“我就是杀不了你,不然我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了。”
简知听着他语气里的恨意,她笑着扑在他的后背上,凑到他耳边对他呵气:“我那么喜欢你,怎么舍得死呢。”
应理耳根顿时通红,他猛的起身躲开她,一脸戒备:“你离我远点!”
简知摇头:“不行,我离不开你。”
应理眼里浮现惊慌:“你要干什么?唐诺,你别逼我,我告诉你,你再逼我,我和你同归于尽!”
简知勾唇:“那样也可以,你我死在一起,也算是另一种在一起了。”
应理从来没有觉得一个女人可以如此恬不知耻,他什么脏话都说完了,可是她还是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弄得他难受至极,他拿过一边的枕头就朝她砸过去。
简知偏头躲过,手里又浮现了一张符纸。
应理看见那符纸,眼睛都红了,他连连摇头:“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简知看他如此惊惧,她叹了口气,符纸又消失不见了。
“逗你的,不弄你了。”简知说。
应理不信任她,依旧是满脸戒备。
简知神色倦怠地开口:“我这几天很忙,累得很,没心思和你做,况且上次我试过了,你太嫩了,什么都不懂,我不喜欢。”
这话就是变相说应理不行。
应理顿时脸都气红了:“唐诺!”
简知看着他如此生气,她笑容扩大:“怎么,你是不服吗?那我们再试试?”
应理咬牙:“你这女人……”
简知哼笑一声,转身离开,她背对他挥了挥手:“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