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的手机响了，是陆驿站。
“怎么了？”白柳接通，问，“……你家还是我家？……好……你报销？……嗯，现在就来。”白柳放下手机对白云道：“去陆驿站家吃饭，打的，他报销。”
【已出门。钥匙杜三鹦鹉有。】白云跟着白柳出门，悄悄发了条消息。
陆驿站小区楼下。
“一百多？他去哪儿了？”陆驿站睁大眼，问司机。
“他让我绕去了乔木私立高中那边的街上，下车买了个东西。”司机解释道。后备箱边，白云帮着白柳抱着一个长条黑布下来，脸色隐隐发黑。
“这是什么？”陆驿站问。
白云声音微冷：“瘦长鬼影玩偶。”
自从白柳记起来一切被陆驿站隐藏的事后，白云就常常容易生气。
陆驿站叹气，接过包裹：“你俩松手吧，东西给我。”
白云迅速放开，白柳手也一松。
“靠，真不客气啊！”陆驿站哀嚎一色，兄妹俩齐齐斜了他一眼。
“等会儿我和点姐去抖你的事。”白云见他不服，开口说。
白柳则道：“你没给小云免死金牌的事还没算呢。”
“不是，这能怪我吗？”陆驿站睁大眼。
白柳点头：“怪你。”陆驿站噎住，没和他理论。
“哥，钥匙。”上了楼，白云将方点家的钥匙给了白柳。白柳开门，就被一声爆响钉在原地。
彩片纷纷落地，方点从门后跳出：“白柳生日快乐！”
生……日？哦，到他生日了。白柳回过神来。
他不爱过生日，后来他们租了房，也少去方点家，本来的生日派对也渐渐变成了简单的一句生日祝福，和白云悄悄放在床头的一件礼物。不过今天走得早，没有注意。
“愣着干嘛，快进来啊。”方点笑嘻嘻地把白柳拉了进来，“瞧你这瘦的。小云那么好吃的饭都没把你喂胖，不会厌食吧？”
“哥吃不胖。”白云脱了鞋走进屋，解释道。
方点抬眉：“我可不信。我炖了猪蹄汤，这就去热了给你喝。”方点走进厨房，又喊：“小云，你去卧室里，从床头柜那边把小白柳的礼物给我找出来！”
“哦，好。”白云应了，进卧室翻箱倒柜。
白柳和陆驿站站在客厅里。
“我该叫你什么呢？逆神？还是预言家？”白柳冷声问，“你把小云这张狼美人下放给我，我是不会接受的。”
陆驿站笑呵呵地：“叫我陆驿站就足够了。小云不是我的牌，她是变数，连神明都干涉不了的变数。而我下放的牌，是我自己。”
“你？”白柳笑了一声，“不会死吗？”
“现在不会了。”陆驿站叹了口气。
白柳翻出一毛钱硬币递给他：“一毛钱买你灵魂。”陆驿站嘴角一抽，终于还是接过：“……行吧。”
一张灵魂纸币出现在白柳手中。
不似其他人的崭新，它皱巴巴的，还被烧掉了一半。
白柳挑眉。
陆驿站解释道：“替你挡枪搞的。这样我的灵魂就处于一种暂定的卖出状态。既可以脱离你的掌控，又不会落入我的手中。真是好算盘。”
白柳冷笑一声，“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工具人，强敌，还是其他的什么？”
陆驿站恍惚了一下。确实，他有那么多机会杀了白柳，但他都没有下手。或许是因为……十五岁时白柳因为他一句话挑灯夜读，在高考湖白柳跳入最讨厌的水里救人，后来为了供白云上大学奋力打工……
“一半吧，另一半是朋友。”陆驿站笑道。
“冲你这一半，我收你一半的灵魂。”白柳语气柔和了一些。
“找到啦！”白云冲出卧室，坏笑着喊，“点姐买的红秋衣，趁着还是本命年快穿上！”、
白柳神色凝固了。
“穿上吧。老陆也穿了一年呢。”方点从厨房走出，“对了，听说你在外面交了不少朋友，怎么不一起庆祝？”
白柳垂眸：“他们不知道。”
“不知道？木柯打电话问过你的生日是不是和简历上一样呢。”陆驿站道。
白云随声道：“佳仪也问过。”白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到家，白柳做好心理准备开门。
“白柳生日快乐！”
伴着礼炮声和喇叭声的，是流浪马戏团队员的喊声。
深夜，众人都回去了。
白柳打开冰箱，看它被塞得满满当当，叹了一口气，整理起来。突然在满箱的昂贵冰棍中发现了一支廉价可爱多。他向楼下望去——黑桃正站在道路上，路灯下。
“哥，今晚我去点姐家睡，礼物在我的枕头底下，不要让黑桃碰。”白云已经打开了门，套上了大衣。说罢，她摔门出去了。
白柳愣在那里——白云从来不摔门的。
黑桃从楼下跳了上来。白柳快步道：“我可能得进游戏——小云状态不对劲。”白云不可能这么晚还去打扰方点和陆驿站。
白柳进到游戏大厅，正好看见白云的身影消失，屏幕上一个游戏的人数跳动。他紧随其后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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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