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斯佩多只是几个呼吸间便沉下去。
但有人比他更快。泽田纲吉甚至是在空中转了个弯挡在同伴们面前,狱寺隼人下意识地握紧手臂上的骷髅枪,却被一个稚嫩的声音拦住。
“等,别插手,好好看着。”
“reborn桑......”
“这是你们首领的战斗,相信他,安静观战吧。”
“如此惊人的速度,你果然是我一直在寻找的,最理想的首领啊。”D斯佩多感慨。
“十代目首领当然是最强的首领!”
“可你们并不是配得上他的守护者。”D斯佩多冷笑。
“你说什么!”狱寺攥紧拳头。望着眼前因自己这话而面色不善的少年们,D斯佩多却笑了。
“难道不是么?”他打了个响指。
一道重击冲着狱寺隼人的太阳穴袭来,他被重重敲出去数米瘫倒在地,云雀恭弥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可他却根本没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慢悠悠等待他热身的战斗,敌人是抱着一击致命的目的去的。原本拦截的浮萍拐确实结结实实的传回击打的阻滞感,可少年只是闷哼一声,反手就将麻醉剂插进云雀恭弥的手臂。了平压根没理解发生了什么,山本下意识做出战斗姿态却因为胸口的伤被牵动痛的无法反击。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间,却也足够某人出手,绿色的长鞭如蛇般紧紧反剪少年的双手,reborn从天而降重重踩在他后脑,将他压下去,可少年就像感觉不到痛苦一样麻木而机械的挣扎着,脸上和胸口的皮肤在地砖上蹭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住手!”泽田纲吉双手合拢重重的一拳砸下去,D斯佩多被他狠狠的掼在地上。
“你对他做了什么?威廉!威廉!”泽田纲吉焦急而茫然的喊着,方寸大乱。
“像您这样实力的人不应该被这种东西所牵绊,只要您希望的话,他就是您的。”D斯佩多压低了声音,循循善诱道。
“你说这话,经过了谁的同意?”一道轻佻的声音传来,reborn似有所感的跳到一边,靛青色的烟雾,怪异的发型与笑声,来人穿着黑曜中学的深绿色校服,半蹲下身体只是轻轻在少年额头上一点,他便沉睡下去不再挣扎。
“骸!”泽田纲吉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尤其是经历了十年后那件事,他难免说不出的愧疚。“抱歉,骸,帮大忙了。”
十代与初代雾之守护者面对面,彼此如同镜面映照般惊人的高度相似,相似到D斯佩多神情都有一瞬惶然。
“在我的地盘乱来的话,我会很头疼的,况且......谁说这是你的东西了?”六道骸用脚尖踢踢昏睡过去的威廉。“这是早已被我打上烙印的,我的玩物。”
“他不是任何人的玩物。”泽田纲吉胸中升起一股无名的烦躁情绪,这情绪使他的神情骤然冷下去。“抱歉,骸。”他说了一声,同时周身的火焰高频的震荡起来,在场的两名术士中,六道骸不知道那是什么,但D斯佩多早已变了脸色。
我早该这么做的,泽田纲吉想。是我犹豫不决束手束脚,才叫你吃了这么多的苦。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晨光微晞,夜已经过去,趴在黑曜操场长凳上打盹的犬被千种摇醒。
“犬,你看。”
“啊?什么时候恢复原状了biang?”
“去看看吧。”千种起身,犬紧随其后。
两人整夜都守在这里,想回家也回不去,尤其是犬还微妙的担心着库洛姆。“就算彭格列信守承诺把库洛姆带回来了这次也要揍扁他们!”犬哼了一声。
“结束了?初代雾之守护者消失了呢。”山本四处张望,了平扶着他。想了想还是脱下外衣给狱寺盖上,只穿底裤晕倒十分不雅观。
“哦!泽田君刚刚用的那是什么招数,帅啊!”屉川了平心直口快的夸赞。
泽田纲吉抱着威廉,把头深深埋入他的发丝,像是累极了不愿意动了,本来有人夸他其实应该开心的,毕竟很少有人夸他,只是心里一直酸酸的,就想这样呆着不动了。“是我自创的,还有D斯佩多应该还在附近。”
他摸摸威廉的手,摸摸威廉的脸,摸到了细小的伤口他像是触电般不敢再碰,又把手从衣摆下面伸进去,触碰到了大片淤青,于是心里愈发难过。
“正如阿纲所说,对方只是寄宿在指环里的一缕意识,没有实体。”reborn转头看了泽田纲吉一眼,心中却闪过一个猜测。
如果你想的话,是不是也能将对方完全吸收掉?
这个猜想实在是有点让人遍体生寒,reborn暂时将这个想法搁置下去,然而不等他飞踢一脚让自己的学生清醒泽田纲吉便缓缓站起身。
“你就在那里吧,给我出来。”泽田纲吉笃定道。
在剩余还能清醒的人警戒的目光里D斯佩多缓缓现身。“真不愧是您。”他的语气里充满恭敬。
“别用那种语气称呼我。”泽田纲吉难得把礼貌这种东西抛之脑后,很少有他会用这种态度对待的人在。
“比起那个,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泽田纲吉沉声说,眼神极其认真。
“你知不知道,初代当年杀死过一对双胞胎这件事。”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所有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泽田纲吉。泽田纲吉咬着自己的下唇,直到品尝到一点血的味道。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D斯佩多有一瞬怔愣,旋即恢复成那种狡猾的态度。
“他亲口跟我说的,也是我亲眼看见的。”泽田纲吉注视着他,没有一丝一毫偏离视线。
“那你又为什么执着于这件事呢?做了,或者是没做,真相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到......我是否会对彭格列彻底失望。”泽田纲吉说着,从手上褪下那枚银色的镶嵌着蓝宝石的戒指。戒指脱离手指,他也从气势凌然的首领退化成棕色大眼睛棕色的头发的男孩,只是那眼神依旧未曾改变。D斯佩多瞪大眼睛。
“阿纲!”山本上前一步想要护着他,这可是敌人面前,在这种时刻脱下戒指,如果D斯佩多这个时候突袭一切都完了。
“你说......什么?”哪料D斯佩多反应更大。
“我说......”泽田纲吉深吸一口气。“如果初代目真的是那种人,如果彭格列的历史从一开始就是要靠杀人建立,我根本不想要这种东西!”他几乎是在吼出声了。
“你在这里吧?告诉我真相啊!初代!”
随着他话音未落眼前真的出现一片金橙色的火焰,D斯佩多甚至下意识的向前半步,随后又停在原地。“Primo......”他喃喃。
金发的男人,温润不失威严的面庞,金橙色的眼眸,永不熄灭的死气之火。
“是我做的。”他轻声说。
“如果你想舍弃彭格列,舍弃这枚戒指,我......毫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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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六道骸轻轻踢了他一脚。
“这里崩坏的也差不多了啊,你没精神失常真是个奇迹。”他望着眼前满地的碎片,只言片语的话,曾经的记忆被打烂打碎,又被残忍而粗糙的拼贴在一起。原本的废墟的心像风景早已崩塌,还能更糟啊,他感慨。
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景色,那属于精神病人,或是即将消逝的生命。
“我就这样不管你,让你去死可还好?”他勾唇冷笑,抓住威廉的头发将他抬起头来。
“毕竟......管了你,死的可就是我了。”
他从库洛姆那不正常的神色中读到了事情的真相,所以就算察觉到了这边的动乱也不愿意再管。“等你的意识彻底消散后我把你作为备用身体二号养起来,虽然你没什么幻术天赋,磨合磨合也不是不能使用的。”他阐述着自己的计划,同时轻轻拍打威廉的脸颊。“你说,这样可好?”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情理之中,因为六道骸知道。
“你早就不想活了,所以也不在乎这些了,对吧?”他松开手,趴下来盯着威廉失去生机的面孔,和没有光的眼睛。
“可这样我会觉得很无聊,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肮脏的,丑陋的。就算夺得了泽田纲吉的身体进而歼灭掉所有mafia,获得了这样一个丑陋的世界,好像......也没那么开心。”
“继续同我一起,在这样烂泥般的世界里挣扎吧,威廉。”他拾起一块碎片,放在掌心后吹散,吹出去银光闪闪的碎片化作莲花的花瓣飘零,四散着飞舞。
“你该醒了。”他说
————
“你说的......是真的么?”少年声线颤抖。
在他眼前,金发的男人点点头,目光沉静而忧伤。
D斯佩多眉头紧缩,眼神死死盯着眼前的初代,就在他要张口说些什么之际却看见初代的眼神转向他,随后微不可察的摇摇头。
你这个......该死的圣父。
他莫名心中感到升腾起一捧无名怒火,一如往昔,他在揪着这个男人领子对着他大喊大叫发泄着情绪时,明明是他叛乱失败,这个男人竟然会答应了他的逼宫退位。
“如果那能让你的内心真正平静下来的话。”临走时,他说。
随后他的黑色斗篷头也不回的没入黑暗里,D斯佩多直到远方传来他身死的消息时都没能再见到他,甚至距离他的死讯已经过了三个月才传到自己耳畔,自己那时候是怎么做的?
自己什么都没做,这种消息......对于自己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D斯佩多咬牙切齿。
眼见着面前的泽田纲吉摘下戒指,竟真的伸出手去想要把它交还给谁一般,而面前这个男人依旧无动于衷,D斯佩多甚至隐隐产生了杀心。
泽田纲吉手上握着戒指,回头望去。
他人生的最大转折点,就是从一个自称是世界第一杀手的小婴儿降临到自己身边,说要把自己培养成合格的彭格列十代目开始的。
现在失去这枚戒指,失去这个身份,他又是什么呢?
首先是狱寺君.......望着沉睡的狱寺,他心中泛酸,狱寺君本来就是追随‘彭格列十代目’来的,如果没有这个身份,他也许会追随新的彭格列十代目而去吧?到那时,希望还能和他成为朋友。
然后是山本,见到泽田纲吉看他,山本怔了一下,随后笑了一下。不愧是最靠谱的山本君,总是下意识地想依赖他,只是山本作为校园红人不知道还愿不愿意跟自己这个废柴一起玩了,但是到那时他应该能自由的打棒球了吧?倒也是好事。
目光扫向兰波,哇呜,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呼呼大睡,鼻涕泡膨胀的那么老大,感觉他到那里都是不小的麻烦,但现在回忆起来只剩下舍不得了,他是不是会回到自己的家族去?希望以后还能去看他。
云雀学长......肯定还会留在并盛,很难得这段日子和这位威严又有点叫人害怕的委员长产生了这么多焦急,也见识到他身为同伴真的那么可靠的一面,只希望云雀学长能看在往日情谊的面子上对我的迟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祈祷一下,阿门。
大哥,还有京子,还能想得到小春,大哥应该还能再路上很热血的看到他打拳,京子和小春应该也不会再被卷入危险之中了,这样真的很好。
然后就是骸,他应该不会再嚷嚷着要抢夺自己的身体了,这么一想真是叫人松了一口气,如果蝴蝶效应下去的话,他也不用死了,这才是最好的。
最后是......reborn。
他望向小婴儿黑洞洞的眼睛,小婴儿也平静的看着他。
你会来阻止么?你会......离开我么?
泽田纲吉闭上眼睛,随后又睁开,眼神变得格外鉴定,他松开手,戒指顺着指缝掉落。
在戒指落地的前一秒,一只手接住戒指,上下抛接了一下,如同乌鸦把玩亮闪闪的东西。
“彭格列的传家宝啊,为什么不要了呢?”
“威廉!你醒了啊!”泽田纲吉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他,威廉脸颊的软肉都被蹭变形了,他只是皱眉,稍微有些苦恼的样子,却并没推开泽田纲吉。
“因为,我啊,已经不再需要彭格列了呢。威廉威廉,如果我不是彭格列首领了,你会和我在一起么?”泽田纲吉蹭他。
“我和你从来也没在一起过啊?”威廉抛出这话,泽田纲吉感觉一道惊雷劈在头上,喀拉拉,他变成海边一座千年石像,上面还会掉渣。
“十代目,十代目你怎么了?”狱寺正好醒了,开始哭丧。
从来也没在一起过从来也没在一起过从来也没在一起过从来也没在一起过从来也没在一起过......
威廉顺手把戒指放在石像的脑瓜顶,视线扫向面前的男人,发现对方也一直在看着他,他微微颔首算是敬礼。
他想要上前两步,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牢牢锁住了,低头一看石像泽田纲吉的手如同钢铁铸造的一般死死的抓着他,望着他的眼神也好像在说:你去那边做什么?不要离开我超过半米的距离。
威廉叹气。
“堂堂初代目也会撒谎么?”他说。“事情......根本不是那样的。”
还有3章左右就要跟小威廉告别了(眼泪汪汪)
小的这只可坦诚了,大的那只心事可多了。
收获了有史以来最粘人的泽田纲吉。
D蒙这个人可别扭了。
这里其实有删掉一些戏,比如威廉扑过去抱一下初代(狱寺:水性杨花!水性杨花!)但是泽田纲吉他肯定不能同意啊,使用了【铁钳之握】,效果拔群。(按威廉本人的羞耻心他自己其实也不太乐意)
写的时候就在想,初代你那么漂亮,我不知道怎么给你排戏份......你真的好漂亮但是我又不能写太多外貌描写。270长得像初代但是会更英气一点,家族美貌被很好的遗传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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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沉默的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