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似乎并没有因为一个秘密而改变,幸村还是按照约定,继续着家庭教师的工作。
今日他刚到书房外,迹部就着急将他拉了进去,门还没关上,后背已经抵上了墙。
气息骤然逼近,低哑的声音贴着耳侧落下,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幸村老师,我好想你。”
话音未落,吻就压了上来。
这个吻急躁、粗鲁,幸村一边挣扎,一边用力去推他。
“等等——”
声音被吞没在唇齿间,他手抵在对方胸前,终于将人推开。
“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他心里想的是男友每日的笑脸,是温暖的怀抱与体贴的关怀。
可他又做了什么?
背着男朋友跟有钱人家的少爷偷情!
若不是因为迹部给的报酬实在太多,上次课程结束后他就应该彻底拒绝。
门终于在此刻关上,迹部重新凑了上去,不再像刚才那么急躁,含着他的唇亲得格外温柔。
舌尖试探着进入,迹部一边亲一边声音含糊地问他:
“你接吻好熟练啊。是和男朋友练出来的吗?”
在这种时候提到他的正牌恋人,幸村觉得羞耻极了。他下意识想躲,侧过头再次挣扎起来。
“别说了……”
这次却没推开,迹部抓着他的手腕不肯放手。
“说说而已。我就喜欢你这样。”
这个吻的滋味太过甜腻,玫瑰的香气从四面八方袭来,幸村一不留神就被夺走了呼吸。
相似的信息素涌入他的身体里,他几乎产生了错觉——此刻亲吻他的人究竟是谁?
他呜咽着哼了一声,方一张口,全被迹部吞进了口中。
其实迹部并不全是纨绔的模样,起码在学习画画这件事上,他比大多数业余选手都要认真。
授课期间,幸村勒令他不准胡闹。
迹部欣然接受,老师教什么他就学什么,甚至一次比一次有长进。
幸村在他交上作业的那一刻终于松了口气,看着日渐进步的作品才好安慰自己——幸好没有耽误本职工作。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幸村终于意识到自己并非被冒犯,而是被追求。
他能感受到迹部口中的“喜欢”不是玩笑。那双眼睛总是专注且深情地看着他,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
更重要的是,迹部表达喜欢的方式,像极了男朋友与他刚刚恋爱时的样子。
生理性的喜欢做不了假,频繁的肢体接触甚至比亲吻更越界,牵手与拥抱也逐渐被默许。
一切都开始偏离正确的轨道。
幸村开始频繁想起迹部这个人,甚至回到家,对着男朋友的脸,心里想的却是迹部轻佻的眉眼,以及拂过耳畔的低笑声。
他越发感到混乱、困惑,甚至怀疑起了自己对这段感情的忠贞。
他开始惧怕男友的靠近,那张脸每次凑上来索吻时,幸村总是情不自禁地回忆起迹部唇角的温度。
私生活几乎在两个alpha之间来回打转,前一日还在男朋友的怀里昏睡过去,第二天课程还没开始,又被迹部禁锢在臂弯里,亲得面红耳赤。
一个平凡的上学日,幸村刚出画室就看见走廊尽头那个等候多时的男人。
他兴冲冲地小跑着上前,直到alpha的面容逐渐清晰,他突然笑容一僵,缓缓停下脚步。
“幸村老师,看见我这么高兴?”
幸村用余光打量四周,只见不少同学用眼神揣测他们二人的关系,他二话不说就要避开。
迹部快步跟了上来,大手揽住他的腰,丝毫没有偷情的做派。
“怎么说变脸就变脸?本大爷来接你下课,难道不高兴?”
幸村与他拉开一段距离,冷着脸问:“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迹部毫不在意他的态度,又黏了上去。
“怕什么。我打听过了,那家伙现在没空找你。”
他半搂半抱地带着人往停车场走,幸村微眯着眼,在看见那辆陌生的布加迪时,稍稍松了口气。
他男朋友豪车虽多,平时却总喜欢开一辆迈凯伦上学。
而那个专属车位现在却空了出来,这辆布加迪就停在一旁,显然正如迹部所说,他的alpha不在学校里。
迹部当真只是来接他下课,把人送到公寓楼下就乖乖地告别。
幸村下车前,迹部凑到他嘴边亲了一口。
“周末在家等你。”
幸村看着那期盼的眼神,眼眸里流转的爱意快要灼伤他。
这道隐秘的道德枷锁本就不堪一击,悬在心上欲盖弥彰,吊足了人胃口,立刻便被怒火付之一炬。
幸村眼神一暗,握紧拳头再三忍耐,却终究没有克制住。
他一把拽住迹部的领口,然后凶狠地推倒在椅背上。
迹部被他推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暴虐的鸢尾就灌进了他的嘴里。
幸村一边亲一边扣住他的腰,心中那股难言的冲动全都被发泄在了唇舌间。
他越来越清楚自己的**——那背德的情感,隐秘的欢愉,全都指向了身前这个alpha。
他无法摆脱,既不能干脆拒绝,又做不到全然沉溺。两相拉扯之下,偷情的念头快要逼疯他。
迹部被亲得喘不过气,却仍热情地搂住他的腰,着急忙慌地把自己送出去。
他抬起头送上嘴唇,感受着幸村与往常大不相同的节奏,心跳快得不行。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幸村老师,比起上课时矜持、温和的样子,这种霸道又狂野的做派似乎更加真实。
暧昧的水声从唇齿间传开,一个霸道的吻换来了比以往更加疯狂的舔舐。
幸村俨然忘了自己的处境,借着换气的空档直接咬住了迹部的喉结。
一声闷哼从迹部喉间溢出,细密的痒意沿着皮肤散开,信息素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玫瑰香气骤然侵入呼吸,幸村原本迷蒙的大脑突然清醒过来。
他猛地从迹部身上离开,呼吸急促地看着他欲求不满的双眼,心下一慌,逃也似的下了车。
面对迹部火热的追求,幸村的态度逐渐松动,半推半就地默认了这段不道德的关系。
他再难狠心推拒,甚至喜欢上了迹部强势的靠近。
幸村与男友相爱四年,如今早就过了恋爱中最有激情的阶段,更多的是默契与惬意。
他的爱人越来越成熟,可他内心深处还是会怀念最初那个霸道、张扬、时而幼稚的alpha。
不论他心中是晴是雪,总有一束光顽强地照进来,而迹部的出现恰好唤醒了这份久远的记忆。
他放弃了抵抗,干脆沉溺其中,在迹部压上来时甚至会主动索吻。
迹部问他:“你在想谁?”
幸村睁开迷蒙的眼,看着眼前金发碧眼的alpha,闻着周身的玫瑰香,轻声呢喃。
“景吾……”
迹部双目骤亮,再度吻了上去。
“是我。”
“精市,叫我的名字。”
偷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一旦变成两厢情愿的主动,便再难克制。
油画课的教学地点逐渐从书房搬到了少爷的房间,课程照旧,只是下课后,老师总要被学生留下来“答疑”。
屋子里两股花香尚且浓郁,迹部抱着他在床上温存,呼吸尚未平复,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最近来这么频繁,你家里那位不会发现吧?”
幸村微微一颤,被他这番话提醒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事实就摆在眼前,再难否认——他早就喜欢上了这位少爷。
幸村闭上眼,低声说:“发现就发现了吧,其实我在考虑和他分手。”
迹部当场愣住了。
原本只是随口一问,谁知竟得了这样一个炸裂的答案。
“……为什么?”
他坐起身,语气有些怪异,听不出有多高兴,反倒带着费解和不安。
幸村骤然失去他怀里的温度,睁开眼去牵他的手,眼角还残留着一点绯红,冲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在一起吗?”
“我考虑了很久,和你在一起很开心,不知道现在答应你还来不来得及?”
这本该是迹部最想听到的答案,他盼了许久,如今却一点也不高兴。
他没缓过神来,似乎忘了自己究竟是谁,嘴巴张开半天才磕磕巴巴地问道:“我、他……他对你不好吗?”
幸村垂下眼,像在认真回忆什么,缓缓说道:“以前是极好的,只是……”
“他太强势,凡事都替我挡在前面。越是完美地站在我面前,我就越觉得他从来没有真正需要过我。”
迹部听完直接演不下去了,大声反驳道:“胡说!我哪有?!”
幸村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抿着唇偷笑。
“我没有说你啊,我说的是我家里那个。”
他说罢还勾住迹部的手指轻轻晃了晃,语气无辜地往火上浇油:
“你比他贴心多了,我就喜欢你黏着我。”
迹部深吸一口气,彻底坐不住了。
他一把将人拽起来,两条眉毛拧得死紧。
“简直是无中生有!胡说八道!”
“本大爷什么时候不需要你了?!”
“你就是故意的!”
幸村被他拽得向前一倾,反而眨眨眼,笑得更明显了。
“是你要玩角色扮演在先,我不过是按照情节需要,适当发挥而已。”
他眯着眸子,眼神里带着一点促狭。
“怎么?演不下去了?”
迹部气不打一处来,偏偏又反驳不了。
他很想立刻按着人就地正法,可胸膛起伏了几下,耳朵里还回荡着幸村方才说过的话,反倒委屈地撒起了娇,声音也闷闷的。
“我很需要你,不准你这么想。假的也不行!”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幸村颈窝里拱来拱去,他自觉揉了一把,觉得可爱极了。
“还玩吗,少爷?”
迹部一偏头,直接咬了上去。
“不玩了。本大爷先收拾你。”
上一轮没尽兴,话刚说完就又滚到了一起。
迹部嘴上虽然凶,但动作却温柔,只是一边动一边还在使气:
“以后也不准说‘分手’这两个字!”
幸村被他弄得锁骨都泛红,却仍要逗他:“好,不对你说。”
迹部捞起他的腰,呲了下牙,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还想跟谁说!”
往后的教学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最后一堂课结束时,幸村布置了一道结课作业,要求迹部任意模仿一幅名家作品。
迹部在家闭门苦修,神神秘秘地画了好几周才交上作业。
他选了梵高的《鸢尾花》。
画虽然没问题,又是幸村亲手教出来的学生。只是打眼一看,让人分不清究竟是鸢尾花,还是鸢尾王国。
迹部自信满满地问他:“本大爷和梵高,谁画得更好?”
幸村收下作业,也不多点评,只是宠溺地敷衍道:“你画得好。你要是早学两年,我该叫你一声迹部老师。”
实则在心里轻声叹息——白教了,个人风格太强烈也不是什么好事。
迹部一听这话反倒来劲了。
他似乎玩角色扮演玩上了瘾,兴冲冲地提议:“下次换我当老师。教你弹钢琴,好不好?”
幸村想了想,觉得不妥。
“在钢琴上做?会很吵吧?”
迹部嘴角一抽:“正经教学。你能不能想点健康的内容?”
幸村给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表情仿佛在说——少给我装。
他对这个提议也有些心动,只是思及刚结束了一份工作,如今只关心往后的经济来源。
“要交学费吗?”
迹部:“……”
“本大爷倒贴!”
两口子玩得真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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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家庭教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