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的名字是雷欧·阿帕基。
因为想守护心中那抹纯粹的正义感,我在高中毕业后成了一名警察。
但在真正成为警察后,我发现这份工作中存在一个很大的矛盾。
我们会赌命去保护人民,但那些被我们保护的民众却不知感恩,不断对我们提出各种要求,而且背着我们干着种种恶行,对我们恶意批判和谩骂。
就算我们拼命逮捕那些连狗屎都不如的□□,但在金钱面前,法律也会宽容地同意地让他们保释出去。
某天夜里,出了一场车祸。
一位开车回家的男教师不幸被撞,罪犯逃之夭夭。
我打电话到这名教师的家里,通知他的家人,他的妻女在接到电话后快速来到医院。
我看着哭得不成样子的女士和不知该如何接受父亲离世的小妹妹,内心感到深深的痛惜和同情。
出于身为警察的想要帮助他人的责任心,我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小妹妹,希望能帮助到她们什么。
我帮她们处理好医院的事情,在第二天早上把她们送回了家。
和同事一起回到警局后,我开始着手调查帕德雷先生车祸的事情。
哦对了,那天在车祸地点附近,有一名占卜师也死了,并且死状非常惨烈。
难道这两桩案子有什么联系吗?
我揉了揉眉心,让自己强打起精神。
我们接下来询问了案发现场周围的居民,可没有任何线索。
葬礼那天,我看着悲伤的母女和冰冷的墓碑,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助她们找到罪魁祸首。
深夜,我冲了杯咖啡,来到电脑桌前继续调查。
“阿帕基,还没走吗?”
上司进到我的办公室。
“嗯,您有什么事吗?”
“你出来一下。”
走廊里只点了一盏灯,上司领着我走到光照不到的暗处,给我发了一根烟,随后自己也点了一根。
他透过窗户看着夜幕笼罩的城市,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这个案子你别再查下去了。”
我皱起眉头:“为什么?”
“这个案子与黑bang有关。”
“可是……”
他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他们势力太大了,就算查出来了,我们也奈何不了他们。”
“继续查下去的话,不止是那对母女,连你也可能会被报复的。”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知道你最近一直为这个案子奔波,到此为止吧。”
我没有说话。
“早点回家吧。”
他拍拍我的肩,走开了。
他的脚步声回荡在我耳边,我的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如此寂静的黑夜中一点点瓦解,最终化为虚无。
身为警察却守护不了正义,我在那段日子陷入了迷茫。
渐渐的,我开始做出一些违背内心的事情,比如收受贿赂。
在下班回家的途中,我有时候会碰见那个失去父亲的小妹妹,每次她用那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我的时候,我的内心就觉得无比煎熬和羞愧。
再后来,我的同伴在和我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因为我而中枪身亡。
我的未来因此宣告结束。
我不仅因为受贿遭到处罚,而且这辈子都要背负被自己害死同伴的十字架。
我彻底变成行尸走肉,每天只知道在自己的房间酗酒。
不管有谁在哪死去,即使自己的手脚都失去了,我都不在乎。
太阳西沉,我提着酒瓶,醉倒在楼下。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很冷,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迷迷糊糊间,鼻尖嗅到一阵好闻的花香,似乎有人将我搀扶了起来,我站不稳,整个人的重量压在那人身上。
我一动就犯恶心,在走了几步之后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吐了出来。
我的背被人轻轻拍着。
可我这幅样子太失态了。
“不用管我。”
我说。
那人没说话,仍然轻拍着我的背。
对方的不离不弃令我有些伤感,内心的苦闷仿佛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出口。
“从小时候开始,我就一直梦想着要当一名出色的警察。”
“但我是一个很无趣的男人。”
“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半途而废,每次都是功败垂成……”
“我不仅没能坚守心中的正义,甚至害得他人因我而死……”
喝下去的酒从眼角流了出来,渐渐打湿双眼。
“对不起……”
我哭了很久,在完全醉过去之前,我听到了很轻的一句“没关系”。
“没关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是吗。
我这样的人也配被原谅吗。
我哭得更厉害了。
……
再度醒来,太阳已经透过窗户照进房间,灿烂的阳光有些晃眼。
我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
昨晚我喝醉了之后都干了些什么?
好像对人哭诉了来着。
嘶,头好痛,完全记不得昨晚自己说了些什么。
我放下手,准备掀开把我的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转眼就看到那个叫若莎的小妹妹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右手撑着脸颊,闭着眼,脑袋跟小鸡啄米一样不停点头。
视线扫过房间,以往喝完扔在角落的酒瓶都已经不见踪影,随意丢在沙发和床上的衣服也都被叠好整齐摆放在桌上,整个屋子都被收拾得一尘不染。
我伸手揉了揉若莎蓬松微卷的头发,她睁开睡意朦胧的眼,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阿帕基哥哥,你醒了啊。”
“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她揉着眼睛,“嗯”了一声。
我看着她,脑中不禁思考这样瘦小的身板是这么把我这个一米八的壮汉扶进房间的。
“抱歉,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
她对我露出一个浅笑。
“你一晚上都不回去的话,你妈妈不会担心吗?”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后垂下眉眼,摇摇头。
“阿帕基哥哥,我要回日本了。”
我皱了下眉头。
“什么时候?”
“等我交接完这边的事情就走,也没几天了。”
“......好吧。”
“一路顺风。”
女孩笑着点点头。
“嗯,那我先回去啦!”
“去吧。”
女孩扭开门把手,却在快要跨出房门时停下脚步。
“阿帕基哥哥。”
“怎么了?”
她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缄默片刻后,她终于开口。
“你有考虑过加入黑bang吗?”
“啊?”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算了,没事。”
她果断地向前踏出步子,留给我的只有房门合上的声音。
不久后,一名叫“布加拉提”的人找到了我。
2.
我的名字是纳兰迦·吉尔卡。
在我十岁的时候,我的母亲因为眼疾而永远离开了我,我的父亲虽然是一名园艺师,却是个彻彻底底的人渣。
他并不疼我,在母亲过世后,几乎对我毫不关心。
由于他对我不闻不问,我变得越来越不喜欢上学,每天到处寄住在小混混同伴的家里,和他们一起去商店里偷东西吃。
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友情,对我来说,朋友比父母还要重要。
可是我遭到了友情的背叛。
大哥让我去染一头和他一样的金发,我照做了。
隔天警察突然找上门,说我打伤并抢劫了一位老妇人。
说实话,我曾经怀疑过是我大哥做的,但我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怀疑朋友的人简直就是卑劣的小人。
于是我被送进少教所里呆了一年,在离开时我患上了眼疾。
可能是被警官殴打致伤后受到了细菌感染,我的眼疾总是治不好,在我回到镇上之后,有个奇怪的传言在同伴之间流传。
“纳兰迦的眼疾是遗传自他老妈......不要再靠近他了!不然我们也会被传染的!”
母亲得过眼疾的事情我只告诉过大哥。
直到那时我才知道,是大哥出卖了我。
我被我所重视的朋友推上了绝路。
对于眼疾的流言,我从心底感到恐惧。
我无处可去,我孤单一人,我失望透顶。
我没有未来了。
再过不久,我一定会跟我母亲一样因眼疾而死的......
白天的时候,我跟流浪猫一样到处翻着垃圾桶,寻找可以果腹的东西。
每当漫长而寒冷的夜晚降临,我就把脏破又单薄的被单裹在身上,身子蜷缩成一团,静静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遇见若莎那天,是个阳光很好的日子。
我和往常一样在巷子里翻着垃圾桶,拿起没完全烂掉的橘子就往嘴里塞。
由于吃的太着急,我被呛到。
这时,有一双手轻柔地抚着我的背。
我被吓了一大跳,立马和背后的人拉开距离。
我用仅剩的右眼看着眼前笑起来温柔的不得了的女孩子。
“我没有恶意,只是看到你被呛到了想帮你顺顺气而已。”
女孩语气里的善意包裹着我,让我放下了大半戒备。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问我父母的事情。
我想起了因眼疾而去世的母亲,不由得后退一步,害怕将自己的眼疾传染给面前的女孩。
“别靠近我,我的眼疾会传染给你的。”
“不会的。”
她的语气是如此坚定,震碎了我内心的寒冰。
她向我跨出一步,牵起我的手,拉着我向前走去。
自从妈妈去世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我了。
夕阳弥留的光辉照在女孩身上,我不知道她要带我去哪,我只知道牵着我的那只手很温暖,暖得我眼泪都掉了出来。
她将我领进一个餐厅,那里坐着她的朋友。
她们请我吃了意大利面,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吃完饭之后,她们带我去看了医生,替我支付了所有医药费。
在接受相应的治疗后,我的眼疾逐渐好转。
因为我的名字发音和橘子很像,若莎便叫我小橘子。
我曾问过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说因为我们都是失去了母亲的可怜孩子。
在医生为我卸下绷带,我的左眼终于得见光明后,若莎笑着对我说:“小橘子,你的眼睛真好看,像葡萄一样又大又圆,还亮亮的。”
我和若莎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两个有说不完的话,她每天都会给我带好吃的,有时是草莓蛋糕和草莓糖,有时是烤得香喷喷的玛格丽塔披萨和柳橙汁。
心中被友情所背叛而留下的伤口在无形之中被另一份友情填补、修复。
但若莎不久便要去日本了。
若莎不在的时候,就是她那位朋友照看我。
她的朋友名为布加拉提,虽然与他交流很少,但我能感觉到他是个黑bang。
出院那天,布加拉提说如果我没地方去的话可以去他家暂住,但他还是建议我回到父亲身边,按时去上学。
但我不想回家,我想留在他身边,为他做事。
结果他却突然大发雷霆,让我这个臭小鬼少说这种天真的话。
后来,我按他说的回到了自己家,也开始继续上学,但我绝不会再信任自己的父亲。
在母亲的墓碑前,我总是会想到布加拉提对我发火的样子,这明明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但他的怒气与警官和父亲的怒气不同,并没有包含着怨恨和侮辱。
只要想到若莎的温柔善良和布加拉提的那种态度,我就充满了勇气。
于是在半年后,我成功加入黑bang,成为布加拉提小队的一员。
3.
我的名字是乔鲁诺·乔巴纳。
我的母亲是一位相当漂亮的女性,却绝不是一位好母亲。
从记事起,她就总是把幼小的我独自扔在家,自己跑出去玩到三更半夜才回家。
半夜醒来,却见不到自己的母亲,小小的我总是会陷入恐惧和绝望。
每当这种时候,我只能在黑暗中咬着自己的手指,不停地颤抖。
在我四岁的时候,我的母亲嫁给了一位意大利人。
这是我噩梦的开始。
继父总是在母亲不在的时候用他的皮带狠狠抽打我,在我饿的时候也只给我吃小面包。
我也因为他而养成了爱看别人脸色过活的小心翼翼的阴沉性格。
因为我的身份和性格,我成了镇上小鬼的出气筒,他们总是无端欺负我。
灰暗的生活里没有一点希望,亲情和友情的缺失让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不被需要的垃圾。
或许是上天看我太过可怜,于是把若莎送到我的身边来拯救我。
她在看到我跌倒的狼狈样子后并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也没有袖手旁观,而是把我扶起,用手帕帮我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水渍,还帮我细心处理手上的擦伤。
她身上散发出的光芒让我忍不住靠近她,我理所当然地和她成为了朋友。
我和她一起救了一位黑bang,这位黑bang和以前的我一样,都是孤单寂寞的人。
但是我现在有了若莎,她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纯洁,那样的热情,那样的有活力。
她说以后要是还有人欺负我就告诉她,她会帮我揍回去。
对于一个只会看别人脸色生活的人来说,第一次有人对我说她想要保护我。
我的生活因为若莎和那位黑bang而产生巨变。
我有了可以分享心事的朋友,继父不再殴打我,那群爱捣蛋的小鬼对我的态度开始转变,甚至去买冰激凌时,老板也会多给我一个冰激淋球。
我也有了自己的梦想,那就是成为流氓巨星,改变这个国家的风气。
若莎在知道后说这是个黄金般的梦想,这使我更加坚定心中的信念。
但生活并不会总是如我的意。
若莎身边的福葛就不太喜欢我,我总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敌意。
不过没关系,能以朋友的身份待在若莎身边我就很满足了。
福葛在考上大学后就离开了若莎的身边,但我知道,若莎的心里一直都有他的位置。
这种牵挂绝不止于友情。
她为他而笑,也为他而哭。
她会为了他去和他的母亲争辩,作为朋友的我只能为她擦去眼角的泪,以及陪她去寻找他的踪迹。
上了中学之后,我开始受欢迎,身边总会被其他女生围绕,但我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若莎。
上天赐给我幸运,却把苦难降临在她身上。
她失去了父亲,不再去寻找福葛,而是把重心放在陪伴母亲这件事上。
后来,她有一段时间没来上学,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相遇,就是她跟我说她要回日本了。
在意识到我们将要分别的那一刻,我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感情,紧紧把她嵌入怀中。
她身上有一股好闻的花香,我将下巴埋进她的颈窝,贪恋地嗅着独属于她的馨香,不愿放过一丝一毫,只想把这份温暖与气息刻进骨子里。
“一定要回来,好不好。”
我像一个幼稚的小孩讨要着她的承诺,不得到肯定回答,我绝不安心就这样放开她。
她也抱住我,说她一定回来。
我多想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但我也尊重她的选择。
在和她说了再见后,我看着她的背影渐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若莎,我等你回来。
若莎真的是小天使!默默温暖着每一个人,很符合赠人玫瑰手留余香这句话!
最近实习又忙又累,每天往那一坐就感觉自己是倒霉熊,上演属于自己的悲惨世界。
但用工资买了第一台属于自己的平板!好耶!
昨天被同事夸了,她们说感觉我每天都很高能量,而且每天都很热情爱笑,一看就是拥有很多很多爱的那种,但其实我只是不喜欢留住悲伤而已。
热烈鲜艳的玫瑰也会有凋零的时候,不过会生生不息,每年再开就是了。
熬过了冬天就是春天!
昨天在网上看到了福葛的老鼠干小人,我高低得买来看看,等到了就摆成各种jojo立的姿势(确信)
给福葛想了个外号,叫阿哥(阿葛谐音)想到的时候自己偷摸笑了半天,感觉自己的笑点好低好奇怪……
昨天居然下雪了……每天北风吹得我要冷晕了
每天都很期待收到读者的评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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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酸莓糖(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