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件事，倒也称得上难堪。
尽管宇智波一族名声远扬，乱世中多有雇佣他们的大名，但闹出这种事仍然难免引起轰动，上至远在宫殿内的贵族们，下至奔波求生的平民们，全部窃窃私语间议论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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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沉着脸飞快穿梭于长廊中，带起的风把他的头发全部吹到后方，露出的漂亮脸蛋满是阴沉与怒意。
绕过紧闭大门的议事堂，原本用漆黑木头搭建的走廊慢慢变得明亮，时不时有刻意移植来的藤蔓攀附在柱子边，木头也涂了层稀有的颜料，景色明亮。
——啪！
深处的门被人用力推开，里面顿时弥漫出一股无名的香味。
这间房间的面积从外面看就能窥探一二，此刻推开更是看得出里面的空旷。房间装修简单，两边点满蜡烛，猩红燃烧，地面铺了厚厚一层的的动物皮毛，往里面一直延伸，宽大的木质椅子上半躺了个人。
宇智波斑的脚步没停，脱掉鞋子踩在发软的皮毛上，三两下走过去，他缓了缓心神，开口：“你就这样让外面的人编排父亲和你的事？”
幽幽的烛光侧照他的脸，那双黑漆漆的眼睛跳动光彩。
“你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评价我们宇智波吗？！”
质问声回荡在空旷的室内。
你眼皮抖动，终于悠悠翻身，带动松垮的族服软塌塌的耷拉，半阖的眼睛跟着转动。
“斑，这没什么好生气的。”你撑坐起身，揉了揉脑袋，无所谓告诉你的族弟，“我和田岛的事众所周知，有什么值得你生气？”
“呵呵。”宇智波斑脸色难看，“因为你和父亲，外面人都说宇智波是……”
你没忍住，喉咙里挤出笑打断他，边笑，边站起来随手摁了摁弟弟的头顶，踩着你自己一个个打猎、剥皮、清洗、缝制，最后变成脚底下的地毯的毛皮，走向熄灭的蜡烛，使用火遁重新点燃。
“那些无聊的家伙，不过是对我一个女人成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不满，借题发挥而已。”
“他们是不是骂我不堪，明明和宇智波田岛是亲生父女，却搞得不清不楚？哦，还有人猜是我杀死了宇智波田岛。”
宇智波斑情不自禁握紧拳头，稚嫩的脸庞注视着你。
你笑得越来越夸张，连眼泪都冒了出来，不得不用手擦掉。
“你看，斑，虽然这个世界上的蠢货很多，可聪明的人也是会有的。没错，是我杀死的田岛，那又怎么样？有人敢用这个由头讨伐我吗？那群顽固的老不死们不还是咬牙让我担任族长职位，这就是实力的美妙啊！”
“我是真心爱着田岛和我的母亲。”你一改语气，话语变得忧伤，停下来断断续续的笑声，“可是乱世中的爱有什么用处？我要的是实力，无与伦比的实力，没有人敢左右我意见的实力！”
话毕，你猛地转身，双眼露出血一样的颜色，盯着宇智波斑。
“我用对田岛的爱和他交换，得到了这双眼睛，万花筒写轮眼，多好听的名字。”
宇智波斑悚然：“父亲的眼睛是被你挖走的！”
要知道，所有人最多只猜是你杀死了宇智波田岛，而前任宇智波族长眼睛失踪的事情，全是往敌人身上揣测，毕竟族内虽有交付双眼的事迹，但那是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
宇智波田岛尸体是由一同奔赴战场的族人回收的，你挖走了他的眼睛，却不带回他的尸体，简直无比残忍。
“斑，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不理解地歪头。
“你到底……！”
——啪！
深处的门被用力推开，宇智波斑刚踏入室内，就撞入一双凝视他的黑色眼眸内，仿佛来人早就等着他一样。
他有点别扭，心里同时觉得古怪。
“怎么了，斑。你找我有急事？”你撑着脸，兴趣缺缺道。
“你就这样让外面的人编排你和父亲的事？”
你笑了笑，招手示意他上前，不知道怎么，宇智波斑心里始终有挥之不去的诡异，但想到面前是从小相处的姐姐，他还是过去了。
柔软冰冷的手顺着宇智波斑的脸颊抚摸，他强忍住想要躲避的感觉。
“你在关心姐姐吗？”你捏了捏他的脸，“不用担忧，那些人不过是私底下讨论，他们不敢大肆宣扬。”
宇智波斑被迫慢慢靠着你的肩头，不知名的香气让他头脑发晕。
“但是，你现在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他想挣脱你的怀抱。
你松开手，嘴角上扬：“族长……真是好听的称呼啊。那就姑且解决掉传播谣言的家伙们吧。”
右侧的蜡烛熄灭了，室内变得昏暗。
“对了，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这种事吗？”
“是。”宇智波斑后退几步，慢吞吞开口。
“喔喔，真是贴心的弟弟。”你拍手夸赞，“正好有空，再去看看我可爱的泉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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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宇智波泉奈手脚并用爬到你身边，口齿不清称呼你。
你双手伸到泉奈腋下，将他举起搂来，蹭了蹭小孩子软乎乎的侧脸，笑眯眯开口：“泉奈，有没有想我？”
“想。”泉奈毫不犹豫回答。
“太可爱了，泉奈！”
宇智波斑站在旁边见你爱不释手的模样略感无语，他环臂抱胸，脸上习以为常的表情。
今天天气不错，宽阔无垠的天空偶尔漂浮几片白云，你牵着宇智波泉奈沿着廊道散步，宇智波斑跟在后面。
“听说最近斑十分用功，再过不久就能上战场了。”你直视前方的景色。
“后天。”宇智波斑接话。
你闻言，颇为伤感：“要是可以，真不想让你们去干那么危险的事情。”
“这是迟早的事。”斑抬眼看你叹气的样子，干巴巴安慰。
“时间过得真快，总觉得前不久你还是和泉奈一样喜欢粘着我，没想到一眨眼斑就到了上战场的年纪了。”
“说不定到我这个年龄，斑也会当上族长呢。”你语气不明。
针对前一句话，宇智波斑显然不好意思，他不自在地抿唇，说：“我哪有那样。”
“斑哥脸红了。”泉奈笑出声指他。
“喂！泉奈……”
你眼中笑意加深。
走出大门，外面是黄泥土地，你单手抱起泉奈，面对弟弟羞涩的模样，你很受用。
遇见的族人们神色各异，不过明面上终究是恭敬的姿态，你始终保持微笑。
走着走着，宇智波斑察觉到不对劲，他问：“我们要去哪？”
族长的住处和长老们的住处离得不远，你瞥了眼对方。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你无奈又好笑着解释，“去解决掉那些传播谣言的家伙们啊。”
“什么？”宇智波斑看样子有点茫然。
你没再搭理他，转头朝懵懂的泉奈温柔道：“泉奈，待会记得看仔细点。”
“好。”宇智波泉奈不懂你要带他看什么，却乖巧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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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尸体，哀求，谩骂。
这就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看见的一切。
你背对着他们，大门提前被关紧，没有任何人关注到这里。
平时爱和你对着干的宇智波长老之一咬牙大声骂你，相比于外面传的不甚清楚的事，他说的明显更明了。
他们看不清你的表情，只看见你脱下背着的剑鞘，踩着剑鞘抽出长剑，随后利落砍掉长老的头颅。
“别在我弟弟们面前说这些无聊的东西。”
你挥动剑柄，让那些血迹脱离剑刃，洒落地面。
“斑，哥。”宇智波斑听见弟弟无意识喊他的声音。
从小到大被教导族人即家人理念的两个人看着面前的惨况一时无言，他们下意识躲开石头地面上流淌来的血迹。
尸横遍野，腥味涌入鼻腔。
结束屠杀，你没有停止动作，反倒弯腰靠近尸体，掀开他们的眼皮挖出眼珠。
“姐姐！”宇智波泉奈忍不住叫出声。
宇智波斑第六感告诉他这个时候惊动你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然而泉奈的动作让他始料未及，于是，他们看见你愣住，接着，缓缓回头。
那对赤红转动的眼眸散发无机质的光芒，一眨不眨地望向他们。
“抱歉，我忘记了还有你们。那就再来一遍吧。”
陷入黑暗前，宇智波斑听见你平静说着。
——“好了，喜欢议论的罪魁祸首解决了。”
你擦干净长剑，收回，话语轻松对两名脸色苍白的弟弟说。
“我要用火遁消灭痕迹，需要拜托我两位可爱的弟弟帮忙望风。”
说完，你将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劝到门口，门重新关上。
“斑哥，姐姐她……”
宇智波泉奈踌躇不知道说什么好。
宇智波斑感觉心底那股不对劲再次涌现，面对弟弟的不安，他只能暂时按下心绪，勉强说服自己接受你的所作所为。
“是那些人在外面绯议姐姐在先。”宇智波斑说，“如果不出手阻止，会有更多人质疑姐姐。”
“这样吗？”宇智波泉奈呆住，他低下脑袋思考了一会，这才抬头，“姐姐做的事情是对的，没错吧斑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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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打开，你腰间挂了个布袋走出。
短暂的开门关门间，宇智波斑依稀瞥见里面的尸体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弯腰抱起宇智波泉奈，歉意道：“斑，泉奈，刚刚有没有被吓到？”
“没有。”泉奈摇头，伸手搂住你的脖子，闷闷不乐。
宇智波斑：“下次做这种事至少要提前说，而且带上泉奈明显不合适。”
你感到苦恼：“抱歉呀，能原谅姐姐吗？”
“这次就算了。”宇智波斑不情不愿道。
宇智波泉奈立刻答复：“姐姐做的事情是对的。”
你感慨：“我真幸福，能拥有这么可爱的弟弟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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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