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从那天起，清依便和宇智波斑断了联系。新大名继位，改年号“文禄”，以明年为文禄元年。江山易主，火之国依然还是往日景象。只因各族结盟在即，宇智波又深居简出，故而国中少了许多战事冲突，只边境一带和他国交界处还一直战火不断。
“新大名将所有的任务几乎都交给了千手。柱间大人可忙不过来呢。”中村太太一边打包着兵粮丸，一边对在店里帮忙的清依说:“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见过宇智波的大人们。”
百叶坐在蒲团上涂鸦，她抬头问:“我都好久没见安树了，他都不来找我玩。”
清依只道:“也许是霜之国的战事后族内还在忙事吧。对了，秀幸大夫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我去他家找了几次他都不在。”
那晚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虽说清依也愿意相信秀幸的人品，可还是觉得有些危险。若是这个秘密传出去，只怕她又要去过四处躲避的漂泊日子了。
“秀幸哥哥去风之国了哟。”百叶想了想，又朝中村太太问:“奶奶，那个叫千代的小姐姐是不是喜欢秀幸哥哥啊？”
“小丫头鬼精，什么喜不喜欢的。”中村太太轻斥道，却又觉得她人小鬼大的样子有些好笑:“人家是风之国的医忍，专门来我们这里做医学交流的。”
“那肯定很厉害了！为什么不让她去给斑大人治眼睛呢？”
清依一愣，却见中村太太连忙制止了孙女:“百叶！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她看了看门外，确定没人后才松了口气转头向清依说:“唉，这孩子一点都不让我省心。话传出去不知又要生出多少是非来。”
“怎么现在大家都还认为斑大人失明了？”连小孩都知道的事，只怕已经传开了。
中村太太将百叶撵走，让她将涂鸦工具挪去后院。
“都说这是公开的秘密，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宇智波从来没有这样深居简出的时候，现在各族都对此颇有微词。”
建立忍村只能是千手和宇智波这种实力和名声并存的超级大族，但宇智波的忽然失联让这一计划彻底搁置。
清依在惠子登基一个月后的某个早上接到了北条府传来的消息，说是正夫人熙子病倒，想要请清依去北条府陪伴聊天。
奉命来请的侍女正是以前随侍熙子的女官之一，清依虽心有不解，但还是梳妆更衣，随她来到了北条府。
“正夫人还在午睡，请姑娘稍等片刻。”
她被侍女带到一处和室内，墙上绘着山河万里图，榻榻米上放置的象牙屏风描金画凤十分精致，在透过窗户的阳光照耀下似在发光。
“这个工艺屏风，清依姑娘可以看出产自何处吗？”
清依闻声一怔，回头只见北条一政穿着日常和服，儒雅的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径直走到清依对面的坐垫上坐下。
除了第一次在吉原，清依之后在北条府工作一年的时间里见过一政也不过寥寥数面，大多时候他也只是随和地笑着点头，客气又陌生。
“问北条大人好，”清依礼节性地欠了欠身，又抬头疑道:“请问，正夫人她……”
“内子无大碍，只因父亲大人过世有些伤心，这段日子一直在寝殿养着。今日请清依姑娘前来是我的意思。”
北条一政也不避讳，笑着直言道:“担心姑娘不赏脸，所以撒了个小慌，还望不要介意啊。”
清依不知北条一政怎么忽然找到自己。她想到宇智波和斑，想到鞍马家的忍者，脑子飞速转动将所有的可能性都过了一遍。清依很不自在，但面上却还是客气道:“怎么会，北条大人有事大可直言。”
北条一政没有马上做答，他侧头将目光移到身后的屏风上，清依很快会意，为难道:
“这……小女见识浅薄，还望大人指点。”
“哦？”北条一政露出不置信地表情:“清依姑娘竟不识铁之国浅野家珍藏多年的描金屏风？”
清依敛起目光，却听一政继续道:
“浅野氏曾是忍商，最后一任家主浅野津一向喜好收藏各类精美赏玩，这个屏风可是我父亲当年花了不小代价才得到的。原以为清依姑娘会很熟悉……却不想是我错意了。”
他一番别有所指的话让清依心下一紧。北条一政绝不是那种隐于象牙塔藏身庙堂中的闲散公卿，他有足够的能力去获得一些可能得到的情报。清依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这一年和各类人周旋内涵已经让她很心累了。
“确实不熟悉，因为我并不是浅野氏的女儿。”
“但肯定和宇智波有过恩怨对吗？”北条一政丝毫不奇怪清依的回答，显然他对此早已清楚。那张儒雅的脸上挂着一派笑容可掬的表情，他也不再避讳地道:
“清依姑娘是个直爽性子，老实说我很欣赏你。在我府上这一年能够把大大小小的事都打点得很妥当，熙子和紫姬也和我多次夸赞。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姑娘更让我欣赏的，还是——”
北条一政停顿了一下，看着清依接着道:“敢接近宇智波斑，还和他保持了这么长时间的关系，这让我不得不佩服姑娘的胆识啊。”
“大人，恕我冒昧。”清依也懒得去纠结一政已经留意这些多久了，总之她和宇智波斑，内行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单纯的艺伎和恩客的关系。
她垂下目光复又抬起，问到:“那日鞍马的忍者是您找来的吗？”
“啊，那日确实是我做的不妥。”一政也大方承认，他颇有歉意道:“原是让他们帮忙打探情况，却不想那几人竟起了歹心。之后我告知了光忠大人，他也十分自责呢。今日我在这里向清依姑娘道歉了。”
“那北条大人今日找我前来所为何意呢？我和宇智波大人现在也没联系，我也不想再纠结过去的恩怨了。”
“当下宇智波处境不太好我也清楚。不过他们答应结盟也是迟早的事嘛，说不定那时宇智波大人又想起姑娘了呢。”
“您的意思是？”
“实话说我不太看好宇智波，想必姑娘也看得出。”北条一政也不再拐弯抹角:
“倒不是针对谁。只是一山难容二虎，忍者的斗争和我们诸国政治是息息相关的。既然火之国有千手这么一个出色的家族，柱间大人又是那么好的为人，宇智波的存在反而会是矛盾的根源。”
“所以您是想将宇智波逐出火之国？”
这样一个顶级忍族若是为别国所用只怕也是他们不愿看到的，清依这话是明知故问，一政只笑了笑:
“怎么会呢。再说我也没资格插手人家的去处啊。不过对比宇智波，同样是拥有瞳术和实力的名门，日向家可就低调得多啊。”
一政的意图很明显，火之国认可的第一忍族只有千手。而宇智波，要么老老实实学着日向佛系做人不问政事，要么接受打压成为万千普通忍族中的一个，居于千手之下。这便是政治，只有领导和顺服，永远没有所谓的平起平坐。
“即便是诸国，也只一个大名。”
可高傲如宇智波，高傲如斑，如何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抱歉大人，我不会参与这些事的。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您高估我了。”
清依也大概清楚了一政今日约谈她的目的。他既然敢说，就不怕清依将此话传达给宇智波斑。或者说，这本就是他对宇智波的敲打提点，让他们心里有数，认清自己的位置。
“我说了，我很欣赏清依姑娘你。人生很长，多一个选择多一条路。只要你愿意，宇智波能给你的，北条同样可以，甚至还能更多。今后你厌倦了忍者，想有其他考虑我也可以帮你。”
“承蒙北条大人厚爱。清依的追求很简单，有遮风避雨之处，外加一日三餐足矣。至于男人们操心的事，实在不是我能插手的。”
“也罢。我北条一政也不是那种咄咄逼人之人，”一政的脸上依然是一贯的和气笑容，似乎他早已料到清依的回应。
“我尊重清依姑娘的选择。不过人和事都难保不会变嘛，若是哪日姑娘改了主意，也可以随时来北条府找我。”
出了北条府的大门，清依如往日一般感到身心疲倦。这座府邸如同一个豪华的舞台，每个人都在扮演自己的角色，一板一眼，不能行差踏错半步。
她抬头对上正午的太阳，明媚阳光的照耀下，那一瞬间她忽然很想斑。
宇智波族长宅院。
斑将一个盒子推到明月跟前。
“是他留下的。这几个月我有所不便，没有及时交给你。”
明月低垂着目光，双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盒子。
一封写着“明月”的信和一串粉色水晶手链便是泉奈临终前留给她最后的所有。
她展开信纸，明眸里渗出的眼泪滴在素白的和服上，渲染起片片泪渍。
“安好…余生没你，如何安好？”
明月的声音颤抖着，她放下信封拿起那串手链。“原来他还记得…”
“泉奈是不想看到你难过的。”斑听出了她声音中的哭腔，喟叹低声道:“他一直说自己平时粗心爱忘事，所以一到霜之国就四处寻了这个。”
明月紧紧握着手链，随即将它戴到手腕上，又抹了抹眼泪:
“既然他不想我难过，我自然不会难过。”
斑颔首“嗯”了一声。他的眼睛依然蒙着白布，斑动了动眉头，似乎想极力将那片来之不易的光晕扩大，继而变得更清晰。
“我如今也不便见你，你自己要多保重。”
“可是哥哥，你的眼睛，这…”
那是斑的眼睛，也是泉奈的眼睛。只有这双眼睛亮起来，他才能代替泉奈继续看着这个世界，看清宇智波的未来。
斑知道明月指的什么。
“我没事，随他们去吧。”斑沉默了一下，说到:“前两年置办的那些地，你让火核去处理一下租赁的事，应付族内这几个月的开支应该是没问题的。”
斑也不是个只会征战的武痴，没人能保证宇智波永远有接不完的任务，再强大的家族也需要有底产以保不时之需。
而此时的宇智波族内，更换族长的呼声似乎比之前更高了，不少族人甚至要求直接接受千手的结盟协议，以保长久太平。
“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这样下去根本看不到头啊！”
“羽胜大人，斑大人那个眼睛……即便是好了，难道我们还要去和千手硬拼？”
“是啊，没了泉奈，如今我们几乎不可能拼得过千手…”
“族长大人还没有表态吗？难道我们全族都要跟他这样耗着？”
羽胜紧锁眉头，心下已是烦躁不已。他揉了揉太阳穴，听着耳边族人们嘈杂的聒噪，重重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禁声。
“还是那句话，能者居之。谁有实力坐上族长的位置和千手柱间正面谈话，我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人群霎时安静了下来。
火核双手抱胸挑眉道:“内部都是一团糟，还去和千手谈合作？想要换族长的自己去和斑沟通吧。”
一些族人还想说话，新野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不用多言。
“我负责后勤事务也有十来年了。宇智波从未有过如此财务紧缩的时候。”新野垂眼叹了口气，继而看向羽胜耐心道:
“也不怪大家。没有任务，没有雇佣，全族丧失战斗力近四个月，这对任何一个忍族来说都是致命的，何况我们宇智波这种大族？即使斑先前备下不少地以供租赁，也不能作长久支撑。”
羽胜敛起眼色:“新野长老的意思，也是接受千手的结盟协议？”
“是。”新野点头果断道:“不仅是我，这也是族内绝大多数人的请求。照此下去，就算斑恢复了眼睛，族人们也早已厌倦了战斗。早答应晚答应，结局都是一样的。”
羽胜的目光深邃了起来，他抬眼看着底下站着的族人们，每一个人都是面色复杂凝重，显然新野的话说中了他们的心声。
羽胜虽然是代管一族事务的长老，可也必须得考虑族人的看法。
良久，他叹了口气:“这样。斑那边还是先不打扰，他应该有自己的考量。我们这边，”羽胜扫视了族人们一眼，停顿片刻接着道:
“1个月，再坚持1个月。如果到时候斑还是没恢复，我亲自去找千手柱间。”
火核也微敛目光，沉声道:“但在此期间，还望大家注意自己言行，别让那些浑话谣言伤了宇智波的和气和名声。”
第三十三章:
“那此事便交给千手了。”日向玄井朝着柱间微微颔首，他的身后还站着奈良，山中，秋道，志村，旗木等数位家族的族长和家主。
“真是辛苦柱间和扉间大人了。”
“是啊，有了千手的大人们，忍村的建设指日可待啊。”
柱间面带和善的职业微笑，一一和他们握手。等诸位族长离开后，他瞬间收起笑容，摸着脸垂头丧气道:
“啊，我的脸都要笑僵了啊啊……！！”
扉间双手抱胸，一双狐狸眼轻车熟路地朝着柱间投去冷冷的目光:“别慌，你还能坚持，坚持到宇智波斑恢复视力来找你干架。”
“他是肯定会来的…”柱间哀怨地想着，毕竟十几年的基友，他太了解对方了。“就算是为了泉奈，他也不会直接答应结盟的…怎么办啊啊…”
扉间一听柱间自己也早已断定宇智波斑会有如此操作，声音瞬间提高了好几度:
“你心里既然也清楚，那天在大名府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和他去喝酒？”
“我那是不好驳他们的脸面啊……”
“你成全他们的脸面，然后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
“这…我也…”
“再有今天这种情况，你自己看着办吧。”扉间打断了他结结巴巴的解释。这些日子帮着柱间给各忍族的族长圆话，他也是圆出了一肚子的火气。
“啊，话说，”漩涡义彦想了想，忽然问道:“今天怎么没见猿飞大人呢？说来我明天要回涡之国了，还想和他再谈谈呢。”
扉间收起怒火，回答道:“佐助出任务去了，估计现在也快回来了吧。”
“方便的话可以带我去拜访一下吗？”义彦看向一旁的泽良，泽良立马会意:
“对对对，扉间啊，你带漩涡大人去见见佐助吧。”
两兄弟再这样待在一个房间，只怕不一会又要辩论起来。
扉间“嗯”了一声，显然他也懒得再和柱间纠结这个话题。
漩涡义彦随即看向久未开口的姚华，微笑道:“我还想买些火之国的特产，不知姚华小姐方便陪同吗？”
“？”被点名的姚华一时没反应过来，泽良不动声色地碰了一下她，姚华回过神，点头道:“啊，可以的。”
三人出了门，柱间捂住胸口长舒一口气:“终于轻松了……”
泽良无奈叹息:“唉，你还是想想下次怎么应付吧，估计扉间是不会帮你了。”
一瞬间，柱间好不容易清爽的头顶又布满了阴云和黑线。
8月的火之国大街即便暑意正浓也掩盖不了它的繁华和热闹。
仁厚的先大名留下遗旨，为了不影响国民的正常生活，在他去世后火之国的国丧只一个月即可。但即便如此，新继位的惠子为了表示对父亲的尊重还是将本月15号的夏日祭推迟一个月改成了秋日祭。
“本来还说要欣赏一下火之国的夏日祭，哪想因为大名去世改了时间。”漩涡义彦颇为遗憾。
扉间:“明年正月再来还能赶上新年祭。”
扉间和姚华都属于不喜多言的内敛性格，但漩涡义彦似乎永远可以找到可供聊天的话题。他面容英气，性格豪爽大方。这也使一路走来同行的气氛不见尴尬，反而自然又和谐。就连一直走神的姚华都不由在交谈中露出了浅笑。
“姚华小姐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只是很少见你笑呢。”
“哪有，漩涡大人谬赞了。”
转过一条街，前方几个忍者打扮的小孩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你们胡说什么呢！”
“说你们族长啊。”一个棕发男孩撇了怒气冲冲的宇智波安树一眼，不削道:“全忍界都知道他挖了他弟弟的眼睛，结果还是瞎了。”
旁边另一个孩子也起哄:“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
“早听我婶说宇智波的族长命里带煞，哇看来是真的，好可怕！”
“你们这些混/蛋！再胡说八道我不客气了！”
宇智波安树说着咬牙握拳便要动手，一旁的猿飞日斩连忙拉住他:“安树你不要激动啊！”他随即朝着那几个小孩呵道:“喂！你们可以不说闲话？！”
“怎么？还要动手！？”
“日斩你护着这小子干嘛！”
姚华眉头一皱，随即快步走上前去将几人拉开，斥道:
“再惹事我可找你们家长了啊！”
“千手小姐，他——”
“行了！”扉间走上前来，几个小孩见到他冷沉的脸连忙止声低下了头。只有日斩还紧紧拉住余怒未消的安树。
扉间和姚华将几个惹事的孩子教育一番打发走。一旁的义彦愣了片刻，看着日斩和安树笑道:
“这是猿飞大人的孩子吧？这位是？”
安树虎着脸，显然还在气头上。扉间看了他一眼，对义彦说:“他是宇智波承影的儿子。”
“承影大人的儿子啊！”义彦虽然远在涡之国，可也听说过承影的威名，也亲眼见过他出色的身手。“那一定是很有潜力的孩子了。”
安树看向义彦和姚华的目光稍缓，可落到扉间身上却还是蹙起眉头，一副随时要上阵的感觉。
扉间怎会感知不出这个宇智波小鬼向他投射的怨念和敌意，但他没有理会，而是对日斩道:“漩涡大人正好要找你父亲，一会一起过去。”
“好的。”日斩点头。
扉间随即看向安树，敛起目光还是沉声问道:“怎么乱跑，你家长呢？”
“不劳扉间大人关心。”安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您不会要害人吧？”
“安树！”日斩赶紧拉了他一把，低声提醒道。“你在说什么呢？！”
扉间半眯双眼，随即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
他料到对方不会说什么中听的话，但扉间也从没有和小孩计较的习惯。何况这些日子帮那个不省事的哥哥收拾烂摊子已经让他很心累了。
“拉我干嘛！你不姓宇智波当然不觉得有什么，”安树甩开日斩的手，气冲冲地看着扉间忿愤道:“杀了泉奈大人，还害死了明月姐姐的孩子，这难道不是您做的吗？”
“？！”
扉间原本沉着的双目骤然微张，他眼色一动，脑中蒙了片刻:“孩子？”
姚华和义彦对视一眼，一时也有些语塞。
“安树你别说了！”日斩急得想要去捂他的嘴，却被安树用力扳开。
“干嘛不说，泉奈大人和明月姐的孩子啊，现在没了您高兴了对吗！”
安树亲眼见到明月在得知泉奈战死后的撕心裂肺，也清楚家族如今被步步紧逼的处境。而最可气的是，如今放到世人眼里宇智波反倒成了始作俑者。
彼时的宇智波安树还是一个9岁小孩，也没多想结盟建村一类的哲学问题。他只知道自从泉奈死后，宇智波和各族的关系跌破冰点，成了大家口中“造成忍界不和”的根源。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沉闷的暑热在这样的氛围加持下愈发让人透不过气。
姚华看了看脸色各异的众人，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还是义彦率先打破沉默。他碰了碰怔住的扉间，随即对日斩笑道:“那个，猿飞同学啊，带我们去见你父亲吧。”
义彦也知道宇智波泉奈战死的事。成败自有定数，常年征战的忍者本就随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这没什么奇怪的。
此时冷而尴尬的气氛也并非源于安树那些忿愤的话，而是来自扉间异常的失神。
“啊，好。”日斩也看出气氛不对，赶紧一手拉住义彦一手拉住扉间:“走吧扉间大人，我爸现在应该在家。”
姚华朝着他们点头示意:“这孩子就交给我吧。”
扉间眼神复杂地看了安树一眼。他没有多说什么，只叹了口气便和日斩义彦离开了。
三人走后，姚华走上前去看着蹙眉闷气的安树蹲下柔声道:“你叫安树是吗？”
亲切的声音让安树原本充满怨念的目光缓和了不少，他抬起头看向姚华“嗯”了一声。
“你叔叔呢？”
“你认识我叔叔？”安树歪头问。
姚华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尘，又摸摸他的头，笑道:“认识啊。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呢？”
“…叔叔谈事去了，我出来买吃的。”还未记事便失去母亲，被爷爷和叔父拉扯大的小孩少有被成熟女性如此关心的时候，安树目光一动，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
“啊，原来是这样。”姚华起身朝他伸出手，头一偏，扬起嘴角道:“走，我带你去吃丸子。”
她记得火核聊起过侄子的喜好，小孩子大都无法拒绝美食的诱惑，尤其像安树这种从小接受高强度训练，几乎没好好吃过饱饭的忍者小孩。
果然，安树一听便双眸放光，他正要伸手可刚到半空中却忽然愣住，很快又收了回去。
“额，算了吧，谢谢你。”
“怎么了？”
“叔叔说过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不料姚华掩嘴轻笑了起来，两个梨涡若隐若现，让原本冷艳的脸庞骤然显得格外温柔。
安树脸一红，转过头傲娇到:“…我叔叔没说错呀…”
“是是，你叔叔没说错。”姚华指着自己，双眼弯成了月牙:“可我不是别人啊。”
“那你是谁呢？”
这个姐姐确实很漂亮，似乎和叔叔又很熟。安树知道她是千手的人，但又不像坏人。至少和冷冰冰的扉间不是一类人。
“总之是熟人就对了。”见他呆住的样子，姚华俯身主动拉起安树的手:“走吧，我们去吃名屋的点心。”
清依的住处。
“北条一政既然敢对你直接说，证明他本来也想让我们知道。”火核沉着目光，轻嗤一声:“嘁，这人还真是碍眼，只可惜动不了他。”
清依:“你们试过了？”
火核:“你和明月遇上鞍马忍者那次斑就想解决他了。但北条府的安保实在太好，其中还有不少千手的人。要想不动声色地除掉他又不引起怀疑确实很难。”
“虽然他的理由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可我总觉得他排斥宇智波不像是单纯的担心一山二虎的情况出现，更像是……”
“更像是和宇智波有仇对吧。”火核挑了挑眉，沉声道:
“上次大名追悼会上就很明显了，他话里话外根本就是想孤立宇智波，让众人对宇智波产生反感。”
“我离开了十几年也不太清楚。宇智波应该没得罪过公家吧？”
“在我的印象中是没有的。”火核仔细回想，还是摇了摇头:“老族长和斑从来也是提醒大家不要随便惹公家的事。”
“啊，真是世纪难题啊。”清依揉了揉眉心，无奈道:“总之还是多加小心吧。”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啊。”火核放下茶杯长吁一口气:“我只是上周没来，你就被北条一政请去喝茶了，下一个还不知道是谁呢。这要让斑知道……”
清依摇头摆手:“你先别告诉他。”
“当然不会。哎，说来你俩又是何必呢，面子就那么重要？”
火核不是很能理解斑的做法。虽说他知道斑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可一边让人走一边又让他留意，有这工夫还不如就待在一起。他有人照顾，自己也省点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清依叹了口气:“那么犟的人……”
“你也别担心，前几天明月去见过斑了，他们现在的状态都还好。至于族人那边我会尽力稳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