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这年冬天来的比较晚。直到11月末,火之国才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可即便如此,一向热闹的街头还是有不少来往的行人。随处可见打闹的孩子给本应冷寂的冬日增添了不少生气。
猿飞日斩将两个小包裹分别递给中村太太和清依:“这是父亲从土之国带回的特产,特意让我拿给中村太太和清依姐。”
“真是谢谢佐助大人了。”中村太太笑眯眯地接过。
“挺合适的呀。”清依接过包裹,又将一个红色的围巾围到日斩脖子上,笑着说:“上次猿飞大人从水之国带回的特产味道也很不错,帮我给他道个谢哦。”
日斩摸摸围巾,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中村太太注意到了他衣服上猿飞一族的家徽。
“这段时间穿着带族徽的衣服随处走的忍者越来越多了啊。”
战争年代除了战场上,平日忍者为了隐藏身份,都不会穿带族徽的衣服出门。
日斩:“父亲说战乱可能快结束了。”
清依看着日斩打趣他:“百叶跟我说,那次你们6个孩子相处的很好哦?”
“是还好啦!”谈到小伙伴日斩很开心,但他随即又说:“不过宇智波安树还是老样子,拽拽的。”
忍界中各家族的人际关系早就没有十多年前那么严格。只要不是敌对族,族长也并不反对族里的孩子和其他家族的小孩偶尔往来,只是相处过程中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恪守忍者准则罢了。
猿飞虽与千手交好,但家族对外一直实行中庸政策,从来不与其他忍族打仗交恶。家主猿飞佐助性格和善,在忍界广受好评。就连宇智波这种千手的死对头也没将猿飞家划到敌对阵营中。
甚至某日清依和斑在路上偶遇猿飞佐助,两人竟还点头问好。
“只有千手和漩涡。”斑这样说道:“其他家族只要别跟宇智波作对就行,更何况我和他们也没什么利益冲突。”
忍界各族间的势力和资源在数年前就划分完毕,千手和宇智波依然是忍界势力最强的两大家族。今后各族是继续实行领地制还是建立统一忍者政权的村国联盟,一定程度取决于这两个家族的关系走向了。
一周后,宇智波斑收到了来自柱间的喜讯。信里柱间用抑制不住的激动告诉斑,他的妻子漩涡水户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
附带的照片里,小小的婴儿玉雪可爱。
之后知道这个消息的宇智波族人都说,的亏是个女儿。千手柱间也能高兴成那样。
“斑,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族人长老都说还得再要个男孩,但我觉得一个女儿就足够了。我在战场上拼了二十年,不想再让我的孩子重蹈覆辙。我希望她能在一个和平温暖的环境下长大,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见证……”
斑照旧将信收好。
“你怎么想呢?”清依问他。
斑淡淡地说:“柱间还是那么天真。”
泉奈已经懒得管柱间的骚扰行为了,他双手枕在脑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洋洋地说:
“千手想证明诚意签休战书就好了。他所谓的忍者联盟也只是聚集火之国及周边范围的忍族,和其它国家之间的战争还是无法避免啊。”
若想要真正的和平,除非世界变成一个整体,国家和家族的概念消失。但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泉奈的想法是继续保持家族领土制,各族签订停战书,减少战争伤害。同时这也是宇智波大多数人的想法。
他们无法接受和千手的盟约,更无法接受和杀害亲人的仇敌住在一个村子里,朝夕相处。
和平从来都是一个世纪难题。
清依问:“柱间大人为什么不签停战书?”
斑:“他的【停战书】就是结盟书。”
对家认为不结盟的停战都不叫停战。因为宇智波随时可以撕毁停战协议,那签不签都一样。
泉奈一针见血:“不结盟确实会打仗。但我可以肯定,如果同意结盟,宇智波在吃完和平的红利后必然会置身十分尴尬的处境。”
千手认为宇智波不信任他们才不愿结盟。但反过来,他们同样不信任宇智波。即便结盟共同建立村子,短暂的和平后接踵而至的将是无底线地猜疑和隔阂。
说到底都是互相忌惮罢了。
斑:“川之国的任务怎么安排的?”
“火核带人去。”泉奈说:“这两天明月有点不舒服,我不放心。”
清依:“还是去找个大夫看看吧,前几天我看她脸色就不太好。”
战争时期的医疗忍者承担的是救治伤员的责任,所学之术也大多如此。对身体上的疾病远没有专业的医生了解。
泉奈点头:“下午我请了秀幸大夫来。”
让清依没想到的是这位秀幸大夫竟然只有17岁。他穿着白衣,面容清秀俊俏,一头粉色短发格外引人注目。
“秀幸大夫,上个月百叶生病也是你治的吗?”清依问到。
“是的。家父生前和中村家合作过一段时间的生意,小百叶也是我看着出生的。”秀幸和煦一笑:“不用担心哦,虽然我年纪不大,但从医很久了。”
明月躺在榻榻米的床榻上,脸色卡白。秀幸简单问了她几个问题,用绸缎搭在她的手腕上号了一下脉,很快又将绸缎收起来。
“好了!”他拍了拍手,笑着转头对一脸担忧的泉奈说:“哈哈,恭喜了啊!泉奈大人。”
“嗯?”被点到名的泉奈懵了。
清依很快反应过来,她看向斑,后者正看着夫妻俩,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床榻上原本无精打采的明月此时因为惊讶正杏眸微张,不自觉地将手抚上了小腹。
“你是说……我要…当父亲了?!”片刻,泉奈瞪着眼睛终于反应了过来。
秀幸点头:“是的。”
泉奈的惊很快化做难以抑制地狂喜,他立马快速上前两步坐到床榻边,激动地握住明月的手:“明月你听,我们要做父母了!”
明月点点头,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泉奈垂下的黑发,她看着他纯净的眼睛,温柔笑道:“对呀,泉奈和明月要做父母了。”
泉奈含情的目光和明月对视了片刻,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转头问秀幸:“那明月为什么这段时间脸色这么差呢?”
他见过族里的有身孕的妇人,虽然比平时会有变化,但像明月这样面无血色仿佛病了一般的却没有。
秀幸:“不是大问题。只是明月小姐身体底子有些弱,怀孕的反应强烈了些,所以这几个月更应该注意才对。不仅是饮食,还有情绪。”
泉奈一下就紧张了起来:“那…那应该注意什么,还要准备哪些东西……哦对了!需不需要吃药?我记得孕妇要吃什么安胎药对吧?有方子吗??”他又转头向明月连忙问:“你现在好点了没,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明天你还说要回医疗队呢,算了算了,这几个月你乖乖待在家休息吧,做饭打扫什么的我来就可以……还有”
“哪有那么严重啊。”听着泉奈连珠炮似的话,秀幸哭笑不得,他解释到:“安胎药现在吃太早了。多补充营养,平时保持良好心态就好。偶尔出门散个步,适当工作都是对身体有好处的,不打紧。”
躺在床榻上的明月看着一脸失措的泉奈,扑哧笑出声来,她拉着他的手安抚他:“我哪有那么娇气啊。都是要做父亲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斑本来还比较镇定,泉奈的模样让他也不禁笑了。斑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行了行了,这些事族里的妇人和大夫都会关照的,你干着急也没用。”
他让泉奈陪着明月,自己和清依送秀幸离开。
临走时秀幸盯着斑看了片刻,眉头微蹙,似欲言又止。
“怎么了?”斑问。
秀幸:“斑大人,你的眼睛最近可有异常?”
斑一愣,随即如实答到:“还好。就是偶尔会觉得酸涩。”
宇智波是靠眼睛战斗的家族。斑又是族长,平时难免也会熬夜处理公务,所以他认为眼睛疲惫酸涩也很正常,并没有太在意。
而秀幸却摇了摇头:“还是注意一下吧。虽然我不太了解写轮眼,不过我看斑大人的眼睛比起我上次见到你时失神了不少。过度用眼即便是普通人也会存在负荷,更何况是拿眼睛战斗的忍者呢。”
秀幸告辞后,清依问斑:“斑大人,宇智波是人人都有写轮眼吗?”
“并不是。”斑回答:“开眼一看天赋,二看时机。一般男性居多,女性开眼概率较低。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清依:“没有……我只是听说,千手和漩涡人人都有强悍的体质,但才知道宇智波原来不是人人都有写轮眼。”
“对。”斑沉默了片刻,说:“而且如秀幸所说,用眼过度是会超出身体负荷的。”
羽胜也说过,宇智波在先天上实际不如千手有优势,族内的强劲战力也不多。很难想象一旦斑或泉奈这种顶级战斗力若是有个好歹,宇智波将会面临什么。
清依拉住斑的手:“所以趁这段时间没什么战事,你应该好好休息。要不去弄点明目的草药?或者拿温水敷一下?”
斑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但还是无奈到:“写轮眼不是普通的眼睛,一般的药材和护眼方法根本没用,只能靠自己调节。”
“那晚上我给你按按吧。”清依温柔地说。她踮起脚,一只手扶住斑的胸膛,另一只手轻轻撩开他的额发注视着他的眼睛,认真端详着:“秀幸大夫不说我还没发现,最近斑大人的眼睛确实失神了不少。”
斑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在心中勾起了波澜。她的脸凑的很近,雪白的皮肤,桃花般的上挑眼尾,黑色的眼眸纯净得像一潭清澈得快要溢出的泉水。斑心下一动,一把搂过她的腰。清依刚刚收回的脚一下又被迫踮起,她紧紧地贴着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内里那股快要抑制不住的火热。
“斑大人……我们在外面…”
斑强行将那股热劲抑制住。
“以后不准再这样。”他拂了拂她鬓角被风吹乱的长发,又说:“如今泉奈有了孩子,我们也可以考虑了。你愿意吗?”
族长的弟弟有了子嗣,就算到时候生下的是个女儿,斑的压力也能小不少。毕竟刚刚当上父亲的柱间也只生了一个女儿。而从对方的来信里可以得知,他对有没有儿子似乎并不上心。
“当然愿意啊!”她挽着斑的手臂,头靠着他轻快地答到:“只要斑大人不嫌弃我就好。”
第十八章:
自从有了身孕,明月感觉自己好像一个犯人,被24小时“监视”了起来。尤其是泉奈,就连她口渴想去客厅倒水对方都害怕她有闪失,搞得明月哭笑不得。
“秀幸大夫的话把泉奈吓着了吧。”清依的眼睛笑成了月牙:“他今天还难得放心让你出来。”
“没办法嘛,要亲自去检查。泉奈今天又走不开。”明月抚上自己的腹部,目光温柔:“生命真是奇妙啊。虽然还没显怀,但我真的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孩子的存在。”
忍者的世界充斥着血腥和杀戮。但每一个新生命的到来总会给长期经历战争以致麻木的人们带来一丝温情和希望。
明月在得知自己即将成为母亲后,褪下了小女孩的天真活泼,越发温柔稳重了起来。
正月的火之国依然刮着凛冽的寒风。这几日天气愈冷,街上的店铺垂着厚厚的帘子,熙熙攘攘的行人或揣着手,或捂住脸步履匆匆。
“什么啊,竟然封路了。”清依皱眉看着大路旁的告示,转头问明月:“你出来的时候是走的这条路吗?”
明月点头:“是啊。可能是刚刚封掉的吧。”
清依:“这样一来只有走树林了。附近人少,我们得走快些。”
清依牵着明月的手,两人踏着残雪并肩走在满是落叶的泥路上。木屐踩着地上枯枝发出清脆的响声。被道路两旁的树枝分割交错的日光照着前方的路,偶尔可以听见几声鸟鸣。
明月将清依的手握紧了几分,低着嗓子道:“清依姐,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清依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依然明朗的天空,接着收回目光对着前方冷声道:“各位,跟了我们一路真是辛苦了。”
随着“嗖嗖”几声,5个身穿忍者服的男人从天而降,挡住了两人前方的路。
为首的男子中等个头,身型壮硕。一道可怖的刀疤穿过整个右脸颊,使他本来就有些粗狂的脸显得更加狰狞。
“两位姑娘不要害怕,我们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交个朋友。”男子咧开嘴,露出尖尖的牙齿:“清依姑娘?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可知道你哦。”
清依眉毛一挑:“哦?你认识我?”
“吉原见过呀。”男子坏笑了两声,连带着其他几人看向清依的眼神也带了几分调笑。“当初我们族长也对姑娘你一见倾心啊,只可惜宇智波那位不好得罪。不知姑娘现在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去见见我们族长呢?”
明月见那人越说越不像话,开口怒斥到:“哪来的无礼之徒,如此出言不逊!”
“这位美人性子挺烈啊,是我喜欢的类型!”男子旁边的瘦高个哈哈大笑:“小美人说笑了,我们鞍马也是有头有脸的忍者家族,怎么会是无礼之徒呢。”
清依冷笑到:“有头有脸的家族也就会干这种事?”
“宇智波斑的女人是吧?”一个独眼的矮个子用沙哑的声音说到,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来老子这眼睛还是他弟弟给剜下来的,今天刚好拿你泄泄火。”
瘦高个大笑:“那旁边那位小美人就是我的了,谁都别和我抢啊!”
清依和明月对视一眼,两人快速结印朝着前方冲来的敌人使出了豪火球之术。
两个滚烫的火球迎面飞来,五人显然不知眼前两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会忍术,他们来不及躲闪,其中两人被火球击中摔到地上打着滚。
侥幸躲开攻击的刀疤脸没有关心被火烧伤的同伴,他只看着清依和明月,调笑的语气中又带着几分阴冷:“竟然还是忍者?!这可真有意思。”
“如此娴熟的火遁,小美人姓宇智波?”瘦高个打量着明月,猜测到:“不会是宇智波泉奈的女人吧?”
听到泉奈的名字,独眼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扯着嘴角:“宇智波泉奈的女人?哈哈,瘦子,那我今天还非得和你抢了!”
三人站成一排,摆出即将进攻的架势。
明月顿感不妙,她暗自握拳,脑中飞快地思考着。
她知道鞍马一族于忍术和体术都不在行,但精通各种幻术。明月没有写轮眼,又怀着身孕不能过度使用查克拉。她看向一旁的清依,后者同样紧锁眉头,思索着化解危机的办法。
二人都穿着行动不便的和服,且身上没带任何武器,徒手对付五个人高马大的男忍的确难有胜算。
“嗖嗖!”几枚手里剑飞来,清依和明月迅速躲开。
趁着间隙,独眼闪到明月跟前掏出一只苦无。
“明月!”
明月有了身孕本就时常感到疲倦,又害怕肚子里的孩子有闪失。但她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站定脚步徒手挡住了独眼的攻击。
独眼被明月一掌打中肩膀,后退了好几步。他一咬牙:“你这个女人!”
“不要浪费时间,早点结束。”刀疤说完撇了瘦高个一眼。
瘦高个即刻会意,他结了一串奇怪的印,还不等清依和明月反应过来,便吼道:“幻术!身形束缚之术!”
“不好!”清依猛然看向明月,她迅速上前将明月挡在身后。
明月大惊:“清依姐姐!”
瘦高个的身形束缚术看似只是一种束缚人行动的简单幻术,中了该幻术的人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绳子捆住了手脚。实际上不仅如此,中术者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力会越来越不支,直至晕厥过去完全失去思维行动力。且该幻术没有时间限制,只能人为解除。
清依的瞳孔猛然缩紧,她感觉自己的四肢逐渐麻痹,身体也逐渐无力。
“野村,麻太。咱们把清依姑娘带去和族长大人叙叙旧。”刀疤脸皮笑肉不笑,眼神尤为阴冷。
被烧伤的二人走上前来。明月连忙上前想要拉住清依,却被独眼和瘦高个围住。
清依倒在地上,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抑制住声带。但她还是用仅存不多的力气沉着嗓音道:“混蛋,有什么冲我来!”
“我们族长会满足你这个要求的。”刀疤脸居高临下地看着清依,一脸得手后的狂妄怪笑:“再说我们哥仨也想享受一下宇智波斑的待遇啊。”
明月毕竟出身宇智波,即便见惯了战场的血腥也从未听过如此低俗失礼的调讽。眼看着清依已经失去意识,她心下一急,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伴随着怀孕常有的干呕感,明月扶住额头后退了两步。
“你们放开她!”她定了定神,朝着独眼和瘦高个喊到,而两人却不为所动,看着刀疤和另外两人将没有行动力的清依带走了。
“清依姐姐!”
“别着急,现在该我们哥俩了。”瘦高个露出猥琐的笑容,他侧头对独眼说:“先让给你。干不过宇智波泉奈,拿他女人出个气也不亏嘛!”
独眼神色狠厉,一把将明月推倒在地。明月捂住腹部,手腕被地上尖锐的枯枝划破了皮。她的心狂跳不止,但还是尽力维持镇定和冷静。眼看着逐渐逼近的敌人,明月用余光扫到了刚刚战斗中掉落到一旁的苦无。
独眼俯身朝明月伸出手,明月快速拾起苦无,重重划向独眼的腹部。
独眼猛然反应过来,但腹部以上到临近胸口的位置还是被划开了一道血口,鲜血瞬间飞溅,将脚边的泥地染上了一层血红。
“你这个贱/人!”
独眼痛苦地捂住伤口后退了几步。瘦高个咬着牙,正准备上前动手,只见明月迅速起身,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调动查克拉结印。
“火遁 龙火之术!”
瘦高个被突如其来的火龙逼得直退,强大的热流迎面卷来,他只得抬起手臂抵挡。明月趁机拾起地上的石子朝他打去,只听一声惨叫,瘦高个被石子打中了右眼,顿时鲜血直流。
“贱/人,看老子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
明月举起苦无抑制了瘦高个的下一步动作。她本就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若非身体受限也不致于此。
“果然是低级无耻之辈。”自知无法脱身的明月冷笑道:“我宇智波明月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你们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杂/碎染指分毫!”
她闭上眼,将苦无对准自己的脖子,明月的手指有些轻微的颤抖,伴随着沉重的呼吸,脑子里闪过了泉奈的影子:
抱歉了泉奈,明月没法再陪着你了…我…
明月咬牙心一横,握着苦无的手正要使力,
“哐当!”却只听一声清脆,手中的苦无被一枚石子打落在地。
她猛得睁开眼,抬起目光侧头一看,身旁一名银发赤瞳,身形高大的男子正冷眼注视着眼前两个狼狈的敌人。
“这就是鞍马一族的家风啊。”千手扉间沉着嗓音,狐狸眼里闪过一丝鄙夷:“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女人?”
瘦高个一眼认出了眼前的人,他心中一惊,态度立马软了下来:“是…扉…扉间大人?您别误会,我们只是和她玩玩呢…”
明月听到“扉间”的名字眼色一动,她双眸微张,看向对方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独眼依然捂住伤口,他伏在地上,脸上挂着因伤痛而流出的虚汗。独眼看着明月,指着她有气无力地朝扉间说到:“扉间大人,她可姓宇智波啊!还是宇智波泉奈的女人,您应该……”
“我应该怎么样?”扉间眉毛一挑,冷声打断到:“我和宇智波泉奈不对付,但我也没有卑劣到需要靠欺负女人来讨存在感的地步。”
扉间说完,放下抱臂的双手沉着脸色走上前去。独眼和瘦高个心下一紧,语无伦次:“扉间大人…我…我们跟你可没有过节啊……”
“各族迟早会结为一体。”扉间半眯着眼看了看前方,又冷眼撇向半跪在地上的二人:“这样的忍者世界不需要你们这种卑劣的存在。”
明月还没看清扉间的动作,便只看到二人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很快没了声响。
扉间转过身,目光扫向身后的明月。明月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她的和服在搏斗中有些松开,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开来,刘海也有些微乱。浓密睫毛下的杏眼隐隐可见流露出的紧张和不安。
“我没有欺负女人的习惯。”扉间沉着嗓音,语气中听不出喜怒:“你走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
明月紧了紧和服的领口,她垂着眼色犹豫了片刻,还是定下心,朝着扉间的背影喊到:“那…那个…”
扉间停下脚步,转身疑惑地看着她。
“清依姐姐被他们抓走了…”明月想到清依现在生死未卜心里担心不已。
扉间眼色微睨:“鞍马家的人抓清依?”
明月点头“嗯”了一声。
她和扉间想的方面不同。
鞍马原本是靠接一些零散雇佣为生的忍族,包括很多家族不削去接的上不得台面的任务。他们从没有什么立场可言。
宇智波和鞍马曾有过短期的联手,目的是借他们的道打压千手。但千手和宇智波都从没将鞍马一族放在眼里过。
明月以为是鞍马被宇智波“甩”了之后心生不忿,加上清依长得漂亮,鞍马光忠又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
而扉间首先考虑的就是清依的身份,还有她身上可能有的关于尾兽的秘密。
扉间问:“他们往哪边走了?”
明月:“南边,鞍马家驻地的方向。”
扉间正准备朝南边去,却发现明月脸色惨白,她捂住胸口,刚刚那场风波加上害喜的干呕感让她整个人都有些虚脱。
扉间叹了口气,低声道:“你回家,我去就好。”
明月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见不到清依姐姐我不放心。”
扉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走在前面,明月跟在他身后一起向南边走去。
千手扉间本人明月还是第一次见,但这个名字她却在泉奈和族人口中听过无数次。泉奈每次提起这个和他在战场上拼杀十几年的死对头都是一脸激愤,可如今明月却不得不向对方寻求帮助。
按理说两人这样走在一起氛围应该是极压抑的,但明月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清依的安危和处境。而今天千手扉间的态度也表明,他虽然和宇智波家敌对多年,但也不是一个行为卑劣没有原则的恶人。
明月加快速度,呼吸越发沉重急促起来,脚步也有些踉跄。
扉间转头提醒她:“你现在这样只怕还没见到她自己就倒了。”
明月蹙眉摇摇头:“再不快点我怕他们会对清依姐姐做什么。”
扉间:“他们没那么大胆子。”
宇智波斑的女人,鞍马光忠真想动她也得掂量掂量他们一族的安危。
扉间为了迎合明月也刻意放缓速度,两人穿过树林走到河边,天色已经开始变暗,黄昏的光洒在南贺川上,给河水镀上了一层金光。
扉间停住了脚步,明月一愣,随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前方不远处的身影。
“清依姐姐!”
“明月!?”
清依发现眼前的人,一脸的焦急随即化为惊喜。她跑上前来拉住明月的手,连忙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一点小擦伤而已。”明月摇摇头,她喜极而泣地抱住清依,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松开转头看向身后的扉间。
清依顺着明月的目光看了过去:“扉间大人?”
“你命挺大啊。”扉间依然是一脸冷峻,他穿着一身黑衣,双手抱胸:“看来是虚惊一场。”
“是你救了明月?”清依有些诧异。
扉间淡淡道:“路过,他们碍了我的眼。”
“…多谢。”想到泉奈和扉间的关系,虽然觉得有些奇怪,明月还是朝着扉间礼节性地欠了欠身。
“天色已晚,二位早回吧。”扉间看着身上还带有搏斗过痕迹的清依,本来想来一波灵魂拷问,但碍于明月在场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我们先告辞了,今天多谢扉间大人出手相救。”清依点点头,说完拉着明月的手转身离开。
明月抬头正对上扉间的目光,但她很快将目光垂下,也只是微微颔首便跟着清依离开了。
扉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也准备返回族地,却不经意撇见脚下掉落了一块手帕。扉间捡起手帕展开一看,上面只简单绣了一轮圆月和一个字迹娟秀的名字。
扉间抬眼看向前方,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暮色中,他收起手帕,瞬身离开了南贺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