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秘密

她小心翼翼地把玉佩的表层掀开。表层很薄,只有薄薄的一片玉,像一片盖子,轻得几乎没有重量。表层和底层之间,有一道极薄的空间,大约只有一张纸那么厚,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里面夹着一样东西。

折叠得只有指甲盖大小,方方正正的,安安静静地躺在夹层里。

月下星屏住呼吸,从书案抽屉里翻出一把小镊子——是她之前修眉用的,尖头的,很精细——然后用镊子尖,小心翼翼地把那样东西夹了出来。

那是一片薄如蝉翼的丝绢。

材质极轻极薄,几乎透明,像一片羽毛,又像一层雾气。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做的,轻得仿佛一吹就能飘走,却又异常坚韧,镊子夹着的地方没有一点褶皱。折叠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一看就是精心收纳的,折痕都压得平平整整。

月下星把丝绢放在床上,用镊子尖,一点一点地把它展开。

她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太紧张了。

丝绢慢慢展开,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巴掌大的一片,薄得几乎能透过它看到下面的床单。

上面画着一幅地图。

一幅残缺的地图。

只有一部分,像是从一整幅地图上撕下来的一角,边缘参差不齐。上面用极细的墨线画着山川河流,还有一些小小的圆圈和三角符号,应该是城镇或者村落。标注着一些地名,用的也是那种她不认识的古体字,弯弯曲曲的,像虫子爬。

地图的线条很精细,山脉的走向、河流的分叉、道路的延伸,都画得清清楚楚,连河流的流速、山脉的高度都用细小的符号标注了,一看就是专业人士画的,绝不是随手涂鸦。

月下星盯着那幅地图,脑子飞快地转着。

这是什么地方的地图?

为什么要藏在玉佩里?

为什么要用这种古体字标注?

她的目光在地图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地图的右上角。

那里写着一个词,用那种古体字写的,比其他字稍微大一点,也稍微清晰一点,像是标题。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连蒙带猜,又结合字形结构,认了好半天,才勉强辨认出轮廓——

"四叶"。

两个字。

四叶。

月下星盯着那两个字,后背一阵发凉。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后脖颈,冻得她打了个寒颤,汗毛都竖起来了。

四叶。

又是四叶。

母亲留给她的玉佩里,藏着一幅标注着"四叶"的地图。景王爷每次她问起玉佩的事,都含糊其辞,眼神躲闪,只说"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自来也拿到玉佩时那瞬间的严肃表情——她还记得,那天在驿馆里,自来也问她玉佩的事,她点头承认之后,自来也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一瞬,眼神变得很深、很沉,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

还有那个叫"让"的人。

景王爷说,母亲让她去找他,说他会帮她。

"让"是谁?

他在哪里?

他和"四叶"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切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她的身世不只是"七公主"这么简单。她的母亲云槿,那个在她五岁就早早离世的温柔女人,那个总是穿着素色衣裙、说话温温柔柔的女人,那个会抱着她在院子里看星星、给她讲故事的女人,留下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也重要得多。

她到底是什么人?

月下星坐在床上,手里捏着那片薄薄的丝绢,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脑子里翻涌着无数猜测,像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四叶是什么?

一个组织?一个地点?还是一群人?

她想起那天在御书房外偷听到的只言片语。

那是她穿越之前,原主最后一次听到景王爷和心腹密谈时飘出的一句话。当时原主是去给景王爷送宵夜,手里端着一碗热汤,走到御书房门外,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她本来不想偷听,可那几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顺着门缝钻出来,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得四叶者得天下。"

说话的人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语气,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当时原主还小,才九岁,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四叶"这个名字很好听,跟自己的玉佩一样。她端着汤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就被路过的宫女拉走了,后面的话也没听到。

可现在想来,那句话的分量,重得吓人。

得四叶者得天下。

如果"四叶"真的这么重要,那这枚玉佩、这幅地图,就不是什么护身符那么简单了。

它们是钥匙。

是打开某个巨大秘密的钥匙。

月下星攥紧了玉佩,冰凉的玉面贴着掌心,冷得刺骨。她是一个穿越者,本来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躲开和亲,躲开纷争,在木叶这个地方,平平静静地过完这一生。

她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也不想当什么大人物。她只想安安稳稳的,有个地方住,有份工作做,有琳这个妹妹,偶尔能看到波风港,就够了。

但命运似乎不打算放过她。

从她穿越过来的那一刻起,从她拿到这枚玉佩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被卷进来了。

想逃,都逃不掉。

她把丝绢重新叠好,小心翼翼地,按照原来的折痕,一点一点地叠成小小的一块,然后用镊子夹着,塞回玉佩的夹层里。再把玉佩的表层盖回去,"咔"的一声轻响,严丝合缝,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

做完这一切,她把玉佩重新用白帕包好,握在手里,暖了一会儿。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金色的花海,一望无际,风吹过的时候,金色的花浪一层一层地翻涌,像一片金色的海洋。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很好闻,像是她小时候闻过的某种味道,熟悉又陌生,像是母亲身上的味道。

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站在花海中央,背对着她。

女人穿着白色的衣裙,长发在风中飘动,乌黑的发丝和金色的花海交织在一起,美得像一幅画。她的身形很纤细,站在花海中,像一朵白色的花。

月下星想追上去。

她想看看那个女人的脸。

她迈开腿,拼命地跑,可怎么跑都追不上。女人离她不远,可就是够不着,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又像是在两个世界。

她跑得气喘吁吁,喉咙发干,腿像灌了铅一样沉,可还是追不上。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女人忽然回过头。

她露出了半张脸。

温柔的、模糊的面容,看不真切,像是蒙了一层雾,又像是隔着一层水。可那双眼睛,温柔得像水一样,看着她的时候,带着满满的笑意和疼惜,还有一点……担忧。

女人的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

梦里的声音像隔了很厚的水,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月下星竖起耳朵,拼命地听,也只听到最后几个字——

"……找到它,保护它,别让人利用它。"

声音很轻,很柔,像风拂过花瓣,又像小时候母亲哄她睡觉时的声音。

然后她就醒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鸟雀在檐下叽叽喳喳地叫着,清脆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响亮。雪已经停了,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干净得像一幅水墨画,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月下星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把那个梦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她这样告诉自己。

白天想了那么多关于玉佩、关于母亲的事,晚上做这样的梦,很正常。

可她心里隐隐觉得,那个梦不只是梦。

那个女人的眼神,太真实了。那种温柔的、疼惜的感觉,太真实了。就像……就像小时候母亲看她的眼神一样。

指尖触到温润的玉面,暖暖的,像是带着人的体温。

她隐隐觉得,那个梦里的女人,就是云槿。

就是她的母亲。

那个温柔的、早逝的女人,在用这样的方式,提醒她什么。

月下星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可她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而她,终将面对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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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穿越成火影里的公主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