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退出之后，即使你再怎么求，我也不会再教你任何东西。”离陌瞥了一眼千手飒，冷冷道，“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就答应什么，等到真正碰上了，才想起来自己能力不足。”
“到最后，只剩下后悔什么的完全没有用的东西。”
离陌移开了目光，将怀里的牛鬼拎了出来，放在一旁，用身子挡住了千手飒的视线，接着说道：“你要为你所说的每句话负责。”
牛鬼表情有些复杂的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孩，时间并没有在对方的面颊上留下任何的痕迹，甚至略显稚嫩，此刻却偏偏有一种过于成熟的感觉。
眼前的人有时很冰冷，有时却很温暖，就像一束光直接照进了内心几乎完全黑暗的尾兽心中，有时在某些事上，显得成熟而稳重，可偏偏独爱甜食，碰到甜品就会将冷静全部抛弃，在熟悉的人面前照样耍赖。
他很不一样。
看着离陌将千手飒带到对方的家里，牛鬼的小尾巴缠住了离陌的衣角，小心的探出头来。
“怎么？”离陌微微歪过头来，脸上重新带上了微笑，手中刚刚拿出的丸子很自然的递了过来。
尾巴缠起一颗不大的浅紫色丸子，牛鬼的表情放松了一瞬，缓缓开口：“我想更了解木叶一点。”
“所以？”离陌歪了歪脑袋，看着对方将那颗丸子整个塞进嘴里，眼里的笑意更盛。
“我想我们可以随便聊些什么。就像是你的事，我也会说我的事。”努力将嘴里的甜腻吞了下去，牛鬼有些别扭的说完，重新缩回离陌的领口。
“好。”并没有嗤笑声，离陌平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可却给了牛鬼极为安心的感觉。
再然后，自然而然的，牛鬼在离陌那里听到了无数关于木叶的消息，以及离陌身上发生的有些奇怪的事情，也参与了对于千手飒的最开始的训练。
不得不说，离陌和宇智波斑的训练方法实在让牛鬼有些咋舌，毕竟直接将月读什么的应用在一个孩子的训练上，实在是有些过于奇怪了，在木叶，也不会有其他人效仿这种方法的。
而千手飒也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望，在月读世界中，成功的与离陌的一个分_身打成了平手，虽然在牛鬼看来，离陌不知放了多少水，可根据离陌的表情来说，他对于那个孩子满意得很。
之后，在听完了离陌的信息之后，牛鬼非常自然的告诉了离陌他的名字，虽然被九喇嘛无情的嘲笑他过于小心，可牛鬼确实不后悔，即使时间过长，他也始终相信，只有自己长时间的观察得出的结论，才是让自己最为信服的。
无论是言谈亦或者是举止，他都会对自己做出的一切负责。
再后来，就是得知了火影选择与其他忍村分享尾兽的决定，只有九喇嘛被留在了木叶，而其余所有的尾兽，都将送到不同的地方去。
这其中，比较麻烦的，也只有还未破茧而出的重明而已。
那段时间，牛鬼没有再见到离陌，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对方的眼睛已经换了一个样子，但仍然澄澈明亮，而对方的心情，似乎也因为这双崭新的眼睛，而好上了不少。
当牛鬼得知自己要被送到雷隐村时，并没有犀犬和矶抚那样别扭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冷静。
可尾巴尖端不停的相互碰撞还是将他整个冷静功亏一篑。
“那边怎么样？”即使是生活过一段时间，他也了解那边的具体情况，可还是想要从离陌的嘴里听到一些好消息。
“我没办法保证那边人怎么样。”离陌没有丝毫隐瞒，蹲在封印祭坛的跟前，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牛鬼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不过，如果有人有意伤害你，你完全可以反击。”离陌耸了耸肩，眼中透露出一抹不屑，“我教你的忍术没有忘记吧。”
“当然没有。”牛鬼原本有些压抑的心情突然活泛起来，和离陌相视一笑。
分别的时间比想象中要快上不少，牛鬼乖乖的待在那个小小的瓦罐中，被离陌亲手递给了那个皮肤黝黑留着胡子的家伙。
而雷隐村的生活远远比想象中来的还要艰难，那些雷隐村的忍者们也对尾兽产生了极为熟悉的厌恶情绪，或者，用恐惧来讲比较合适。
无论牛鬼在封印祭坛中做什么，都会被那些看守的忍者当做空前的危机而进行全力防范，甚至莫名其妙的大打出手，而牛鬼从来没有刻意暴露自己所学会的忍术，由于心中仅存的那一点对于雷隐村忍者的希冀，让他从来没有出手伤人。
直到那一次被宇智波斑重新封印回去之后，那些雷隐村的高层们，似乎想到了一种怪诞的利用他查克拉的方法。
生吞他的血肉，让原本普通的忍者体内拥有他的查克拉。
他们完全不顾这样残暴的方法会给提供血肉的牛鬼造成怎样的伤害，对于尾兽恢复力的盲目乐观，让他们直接忽略了即使是尾兽，也会因为受伤而痛苦。
也就是这个时候，牛鬼才真正感谢离陌分别之前教授的忍术。
简单的分_身术，因为是尾兽的原因，而达到了忍术最完美的效果，分出的分_身即使是雷影也没有任何察觉，只当是牛鬼完全放弃挣扎而已。
而牛鬼的本体，则是利用隐身术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极为恶意的加大了被分割的分身血肉中的查克拉分量，即便他知道，那些尾兽查克拉只要一点点，就能让那些忍者暴走，可他就是想这么干。
看着那些忍者被逼迫着啃食自己的分_身，牛鬼已经能够做到面无表情，整个心也渐渐地冷了下来，就在这时，他送给宇智波斑的那部分查克拉，终于重见天日。
同步的视觉和情绪传了回来。一睁眼，就看到了身上带着尾兽气息的猿飞日斩，以及那个一直放在心底的黑发男孩。
原本因为雷隐村的种种行为而冰冷的内心猛的温热起来，甚至连原本的冷静都被抛之脑后，眼里只剩下那个扎着辫子头顶发丝乱翘的男孩。
由于温度转凉，离陌已经在衣服的最外侧裹上了一件并不长的斗篷，背后，同样绣着一枚宇智波的族徽，那柄崭新的长刀，没有背在身后，反而被离陌用一根结实的绳子，拴在腰侧，随着对方的动作而轻轻晃动。
牛鬼将心中的激动狠狠压了下去，他当然记得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将尾巴送给宇智波斑，而身边猿飞日斩的存在，更是证明了那一点。
“我想，我并不需要进入他的体内。”牛鬼看了一眼猿飞日斩，目光重新落在离陌身上。
“为什么？”离陌有些疑惑的走上前蹲下身，将小小的章鱼托在掌心。
“我并不是一抹查克拉而已。”牛鬼摇了摇头，身后拥有实体的那条尾巴轻轻晃动，搭在离陌的手腕上，“想要进入那小鬼的体内只能封印，而如果这样……”
“日斩会直接成为人柱力。”离陌的眼神暗了暗，接上了牛鬼没有说完的话。
“没错。”牛鬼点点头，“这样的风险太大了，你们应该知道的。”
斑站在离陌的身后，目光来回在两人一兽身上扫视，最终落在牛鬼那条实体化的尾巴上。
“我想我可以让你这部分形体维持一个形态，你只需要提取一点点查克拉送给他就是了。”斑的眼睛眨了眨，右眼中的九颗勾玉缓缓出现。
“可以这样？”离陌有些惊讶的回过头去，正正对上那双紫色的眸子。
“当然。”斑微微一笑，伸手将离陌拉了起来，“多亏这双眼睛，阴阳遁略知一二。”
“你可以选择想要变成的样子。”收敛了笑容，斑重新望向牛鬼。
“原本的样子就好了。”牛鬼毫不犹豫的说道，迅速的将一抹查克拉送到猿飞日斩的体内，来到斑的面前。
斑点了点头，双眼紧紧盯住了眼前小小的尾兽，紧接着，原本七条透明的尾巴瞬间消失，那条实体化的尾巴开始渐渐缩小的同时，另外七条更为短小的尾巴从原本消失的地方长出，而牛鬼整个体型更是再次缩小了几分。
等到全部变化停了下来，牛鬼的身体真正的变成了巴掌大小，只能老老实实的趴在猿飞日斩的肩膀，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身形。
离陌迅速扶住了有些摇晃的斑，眼里透露出浓浓的担忧来：“哥，你没事吧？对瞳力损耗太大了。”
“没事，别担心。”斑扶住了离陌的手臂，指尖在额角轻轻揉了几下，站稳了身子，“不熟悉，消耗比较大，不过对身体没有损伤。”
“那就好。”离陌点了点头，扶着斑的手并没有放下。
眼见对面的猿飞日斩和牛鬼已经开始探讨起尾兽查克拉的应用，离陌和斑一齐走到训练场边缘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双肩被人轻轻揽了过去，整个人窝进一个温暖的地方，离陌压下了心中瞬间的悸动，整个人放松下来。
“哥，我跟你说件事。”离陌将腰间的长刀横放在腿上，指尖轻触到刀柄的时候，传来了一阵微颤。
身后的斑并没有说话，只是传来了一声含糊的应答，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揽住离陌，顺便还把斗篷重新整理了一下，然后，便停下了动作认真听离陌说话。
“我要去雾隐村一趟。”离陌握紧了刀柄，缓缓说道，“解决一下遗留问题。”
“矶抚吗？”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离陌原本因为隐瞒对方而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是。”点了点头，离陌接着说道，“他似乎陷入混乱了，整天都……没有精神？水影希望我能去看看。”
“就是这样？”斑看着怀里人儿的发旋，一挑眉，他总觉得对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