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木叶那边的意思是,宇智波泉奈的身子一直没恢复,宇智波斑也不肯放对方离开,因此除了一些村子里的任务,几乎不会出村。”角都皱了皱眉。
前不久才与离陌面对面,他可不认为对方真的会得什么病。
“还没恢复?”黑狐一愣。
他与离陌之间的联系相比之前又差了许多,现如今,如果不是绝对必要的时候,他甚至不会主动去联系对方。
上一次的联系,也只是得到了身体不适这样一个结论。
“不会是中了什么忍术吧?”黑狐不解。
可现如今的情况他也没办法将狐隐村的一切扔给其他人,而自己这么离开。
“或许你可以问问宇智波斑。”角都说着,指了指居酒屋的大门。
那个暗红色的木门应声而开,夜晚带了些凉意的微风欢快地钻了进来,让这个温暖的小屋子登时多了一些清凉。
斑推开大门,目光向四下里一扫,便看到了坐在边角处的那两个身影。
狐隐村除了规定的狐狸纹样的护额,并没有指定的装扮,此刻两人更是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羽织,黑狐的面具更是歪歪斜斜地挂在脑袋一边。
“好久不见啊,斑。”黑狐挥了挥手。
角都立马站起身,在斑来到这边的时候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二人,而一旁居酒屋的老板,也迅速上前,将“营业中”的牌子取了下来。
“一周前才见过。”斑声音淡淡,但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在黑狐对面坐下,皱了皱眉,“这次找我来是做什么的?”
“泉奈没空接任务,只能你来了。”黑狐摆了摆手。
想要再向店家讨一壶酒,他转头却注意到窗外角都警告的眼神,讪讪一笑,把手收了回来。
“柱间给泉奈放了假,大概到明天结束,不然,你排个队?”斑挑眉,仔细打量着面前的黑狐。
虽然的确只是一周没见,但眼前的黑狐似乎又与上次见面有了很大的不同。
原本尚且柔和的面孔已经彻底消失,棱角分明,甚至连原本带了些紫色的瞳孔也彻底变成了墨色。
或者更简单些来说,现如今的黑狐,长相十分有攻击性。
“排队?你是说雾隐村的任务?”黑狐指尖在手臂上轻轻敲打,“说实在的,我很好奇究竟什么能让泉奈现如今还未痊愈。”
斑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回答黑狐的问题,反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之前泉奈提出的,利用禁术将一部分生命力剥离,赋予另一个个体的想法,能够实现吗?”
“不行。”黑狐摇头。
那是很久之前,在千手柱间的身体出现异常时,离陌突然提出的想法,以作用于他和斑身上的禁术为模板,想要尝试修补柱间身上出现的生命力空缺。
可是,这个方法几乎是不可行的,即便是漩涡水户在听说之后也只能摇摇头。
然后,这个想法便顺着离陌的记忆,落入了黑狐的脑海。
可是,所有的人体实验都失败了。
虽然受试体在短时间内出现了生命力旺盛,甚至亢奋的迹象,但不过短短一个周之后,便会因为禁术的原因而迅速消亡。
那个禁术,似乎脱离了原本的模板后,压根没办法让受试两者同时共存,必定有一方的死亡。
“原来是这样……”斑得到这个结果并不奇怪,剥夺生命并再次赋予,这本就是比扉间的秽土转生还要艰难的东西。
“但是还是有一定的希望的。”黑狐揉了揉眉心,“你应该也看过千手扉间研究的那个……叫做白绝的生物。”
斑微微一愣,没错,在那一天扉间前去寻找离陌之后,被邀请的两个人在第二天便与柱间一起,前往了扉间位于后山森林深处的秘密基地。
说实在的,斑和柱间压根没有注意到,在两人看不到的角落,离陌和扉间竟然能够做出这样惊人的事情。
那是一个大概借助土遁平地而起的一个平台,矗立在森林的中央。
四周,则是被扉间用数个不同类别的结界进行封印。
几乎没有任何气息能够透过这层结界,自内向外透露出来,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里也被离陌和扉间作为尝试禁术,但绝对足够隐秘的基地。
在扉间极为复杂的结印之后,走入其中的柱间和斑,率先看到的,便是整整齐齐排成一列的训练用人偶。
只不过皆是千疮百孔,更有甚者,一些木偶不知经历了什么,像是被彻底抽干了原本木质结构内部所有的水分。
斑刚刚伸出手触碰,整个人偶登时碎裂,化为一捧灰烬,顺着微风逐渐消散。
柱间和斑面面相觑,倒是一旁的离陌在那些灰烬一旁蹲了下来,伸出手,捻起一小撮灰烬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在鼻子下仔细闻了闻。
“下次可以试试含水量更大的植物,这些人偶,不足以作为样本。”
离陌拍了拍手,来到站在不远处的扉间身边,而后者非常自然地点了点头,从一旁取过一个记录板,刷刷写了几笔,这才带着另外两人继续向前。
似乎……这也是禁术的一种?斑的眸子里明晃晃的充斥着这样的意思。
又看了看走在前方,还在窃窃私语的两人,斑压低了声音。
“扉间研究的东西,你有没有头绪?”斑几乎能够确定,柱间绝对不知道。
“没有啊。”果然,柱间有些呆滞地摇头,“我连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把这里改造了,我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斑眯着眼睛,看着前方似是陷入沉思的离陌,“扉间也就罢了,柱间你基本没怎么管过他,泉奈什么时候参与的……”
“斑……”听着斑口中毫不留情的吐槽,柱间欲哭无泪。
可对方说的的确没错,自己几乎没怎么管过扉间的忍术研究。
最多,在某次撞见那些诡异的,但效果出奇好的忍术时,会勒令对方写进那个封印卷轴里,以免被其他查克拉都还没控制明白的孩子们偷学。
“天蝎的毒素虽然可以使用,但主要作用在查克拉的提取与运转上。”
离陌的声音从前方飘来,斑和柱间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话语,认真倾听。
“所以,与苦无和手里剑相比,或许千本更好一些?”
“精准瞄准穴位,然后一击制胜。”离陌猛地抬起手,一根千本直接飞出,刚刚好钉在一旁木偶的眉心。
许是掷出的力度太大,不少木屑从命中处脱落下来。
“但千本需要的腕力以及精准控制只有少数人能够掌握。”
扉间将记录板夹在胳膊下,伸手摸出一枚千本,同样一抬手,直接扎入一旁木偶的胸口,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那么,便少数人掌握就足够了。”离陌的声音平淡,“拥有的人太多,倒是给了其他人得到样品,甚至研究解决办法的机会,倒不如做到少而精,如此出其不意。”
“嗯……也好。”扉间指尖在下巴上点了点,最终,用笔将记录板上的其中一条划去。
“这样,使用天蝎毒素的人员,除了少部分暗部成员外,增加医疗忍者吧。”
“他们本就能够精确辨识人体穴位,如果应用得当,可以作为一支特殊的队伍。”
扉间嘴角上扬:“而且,毒素对于查克拉的阻碍作用,或许还能在治病救人上取得更为显著的效果。”
“能救人,亦能杀人?”离陌听完笑出声来,伸出手拍了拍扉间的肩膀。
扉间倒是没躲开,只是剜了他一眼,便重新回过头去。
“就连医疗忍者也……”柱间彻底傻眼了。
现如今,木叶拥有的医疗忍者并不多,除了医院里的那些,其他小队中几乎没有医疗忍者的存在。
究其原因,除了在战争期间前往前线的医疗忍者生还率过低之外,便是培养一个医疗忍者实在是太难了。
时间成本过大,而损耗太高,或许比起医疗忍者,直接在每个小队中安排查克拉量巨大的千手一族的人收益会更高一些。
但是,这样的做法将会带来的,则是千手一族成员数量的快速缩减。
战斗、任务,凡是会有流血的事件都需要千手一族的参与。
如此继续发展下去,或许作为原本组成木叶的两大家族千手与宇智波,在不知多少年后,大概只剩下宇智波一族的人们留存着几乎不变的实力。
而千手一族,却有极大概率被时间的洪流淹没。
可是,现如今离陌与扉间找到的方式,却能够从医疗忍者的损耗上,尽量减缓这一结果的出现。
损耗减少,如若木叶继续加大对医疗忍者的培养,那么接下来,每个小队都拥有自身的医疗忍者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千手一族,也将终于能够从长久而疲累的战斗中脱身。
“柱间,或许之后,你的身体问题,他们两人也会找到解决方法。”斑的眸子里满是温柔,那个略显消瘦却挺拔的身影占满了他的视野。
“是啊……”柱间的心底微微一颤。
虽然他已经太长时间没有使用木遁了,就连斑也在之后的切磋中,总是提醒着他这一点。
但他自己明白,木叶建立之前的战斗,事实上已经在消耗他的生命,日积月累,才会变成现如今的模样。
要么在之后尽量不使用木遁,要么便是寻找填补空缺的方法,可后一种,现如今是几乎不可能的。
柱间不是没想到过那个禁术,那个将离陌和斑生命相连的禁术,无穷无尽的生命,时间的停滞。
可是,他不是斑,他没有那样的觉悟,来平静的面对身边人们的离开。
斑的心里只有泉奈一人,可他千手柱间,心里却存在着太多的人,有水户,有扉间,有斑,有离陌,同样有木叶的所有人。
因此,他拒绝了,拒绝了那个几乎对于常人而言可以被称得上诱惑的永恒的生命。
相比起那样,或许他宁可维持现状。
“哥,柱间,快点来。”前方,离陌快步跑了过来,抓住斑的手轻轻晃了晃,“那边的入口,过段时间就关闭了。”
柱间猛然回神,这才注意到自家弟弟站在不远处一处洞窟的入口,抱着胳膊,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
而扑到斑面前的离陌,已经被前者直接抱住,眼睛闪闪发光。
“抱歉抱歉,刚刚走神了。”柱间哈哈笑着,看着身边的斑被离陌拉着向前,自己也紧跟上去,迈入了那个看起来深邃的洞穴。
斑攥紧了离陌有些许冰冷的手,紧跟着走了进去。
起初是阴冷的,但前进数十米后,便像是突然踏入了温室,温热一下子将他彻底裹住,原本的黑暗也迅速消散,一抹淡淡的暖黄色顷刻间将所有人笼罩。
几根火把被固定在石壁上,一束柔和的阳光自侧面的孔洞落入这片并不算太大的空间。
阳光照射的位置,数十只蝎子懒洋洋的趴在那里。
在注意到来人的时候,所有的蝎子一下子跳了起来,小小的钳子发出阵阵咔哒咔哒的声响,听得柱间一阵头皮发麻。
“他们是守卫,也是进行实验的帮手。”走在最前方的扉间弯下腰去,指尖在一只青黑色的天蝎背部点了点,“阳光柔和的时候,便会在这里晒背。”
原来,自己在天蝎洞听到那些小蝎子议论的实验,便是这里啊……斑没有说话,只是四处打量着。
“比起找人来看守,这些小家伙的隐藏能力要更好一些。”离陌点头。
伸出手,原本躲在怀里的疏影便蹦了出来,落在那群小蝎子的中央,在阳光最好的位置趴伏下来。
“而且,能够控制某些东西,让他跑不掉。”说到最后,离陌的脸上露出点点冷笑。
“某些东西?那个白色的怪东西?”斑立马想到。
而现如今,距离扉间带走那个白绝已经过去许久,那么这一次将几人喊来,大概就是为了这个了。
白绝啊……柱间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他又想起扉间以前送到他面前的报告,自己的细胞什么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属实太过诡异了。
“就是白绝,已经有头绪了。”扉间点头,在一处平坦的岩壁前站定,伸出手按压在那处不太明显的木叶标志上。
隆隆的声响登时传来,面前的石壁迅速向两边裂开,一条通往地底更深处的道路出现在几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