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艳阳天,窗明几净,风光大好。
在人类亘古不变的基因里,对阳光惬意的天气总有着一种不可言喻的兴奋。
“真不公平,为什么他们在屋子里喝酒唱歌,而我们却在这里当一条看门狗!”一名路西法的海盗端着枪,伸长脖子看了看室内的莺莺燕燕欢歌笑语,不慢地抱怨道。
“谁让我们以前是托马斯的手下呢?”站在大门另一端的海盗耸了耸肩,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这些女人,都是从哪来的?”
嬉笑声此起彼伏地从大厅中传来,穿红着绿的女孩们一个接一个地跳进灯红酒绿的泳池中,即使是白昼天,但这个日夜不绝的聚会,还是让在场的人摇晃着天花板的镭射灯,埋头融入酒精低迷的气氛里。
“史提尔抢来的,有的是那些渔民的女儿,有的是因为暴风雨与世界失联的人,都被他放在这了。”
高枕无忧,权钱交接。这是史提尔认为,作为一个男人最成功的时刻,美酒与美人不可或缺,所以他现在正坐在脂粉堆中,沉浸着她们或真心或假意的奉承。
但相比于史提尔,刘信阳却在刻意地远离这醉入骨髓的尘嚣,他依然坐在落地窗前,将独属于自己的海域,尽收眼底。
所有成大事者的直觉都是敏锐的,刘信阳也不例外。虽然自信于自己对这场游戏的操控行云流水,可隐藏在心底的直觉却总在不断地叫嚣。
如果说这场游戏是一片苍穹,那他现在的预警状态就是,支撑五色石天空的四只鳌足,已经悄然被人撤掉了一只,尽管仍能支撑,但坍塌的风险也悄然逼近。
不能,这场游戏决不能重新洗牌,如果再不将诱饵送到那条鱼的嘴边,那他这些日子做的努力,便会化为泡影。
而被史提尔送到房间内的一个粉衣女孩,小心翼翼地瞄着刘信阳不知不觉阴沉的脸色,揪着自己的衣角不知何去何从。
对于史提尔的自作主张,刘信阳烦闷地皱了皱眉。他转过头看了那个女孩一眼,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
女孩垂着头,默不作声。
“我在问你话。”
女孩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不远处的沙滩却传来一阵尖利的叫喊。
而一旁神色萎靡的海盗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装备,却只见两个衣衫褴褛的渔民装扮的男人,正颤颤巍巍地从破碎不堪的渔船中爬上岸,一个女人站在一旁,捂住嘴巴失声尖叫,显然被吓得不轻。
其中一个渔民,跌跌撞撞地摇晃了几下,一把抓住刚刚凑过来的虞星,喘着气,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道:“女侠,救救我,救救我啊。”
声音如此耳熟,虞星灵光一闪,是蒋小鱼。
并非虞星不记事,只是这蒋小鱼的脸上都涂上了花花绿绿的油彩和灰蒙蒙的炉灰,又披着破旧的渔网和蓑衣,若不是听他开口,虞星乍一眼也不会认出他是谁。
“搞什么?谁让你们来这的?”虞星咬着牙,大脑已经被蒋小鱼突如其来的一手搅成一片浆糊。
蒋小鱼藏在斗笠下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示意虞星放心,但声音也一下子拔高了几度:“请女侠救救我们哥俩的命啊,我们在那个岛上发现了一大片黄金,可那个没心肝的兄弟见财起意,要杀了我们两个人啊,快救救我们吧……”
“黄金?什么黄金!”在听清蒋小鱼的话后,一个海盗亮了眼睛,追问道:“真的假的?”
这位大侠,在下要是有一句假话,我当场五雷轰顶永不超生,轰的稀巴烂给各位兄弟下酒!”蒋小鱼见那群海盗神色松动,又加深了他如泣如诉的讲演:“我愿意带各位兄弟去找黄金,信得着兄弟我的,都能发大财。只要能把那个叛徒崩了,那些黄金全是你们的!”
虞星一把拎起趴在地上的蒋小鱼,环视了一圈,那些海盗显然被蒋小鱼口中的黄金蛊惑,在暗自感叹人为财死的同时,干脆配合这条臭鱼演完这场大戏。
“黄金?那我可要去看看,反正这条命就为了钱,不然谁还有胆子在这?”
摸到怀中硬邦邦的物什,蒋小鱼了然一笑,大声号令道:“不怕死的,都跟我去找金子,怕死的,就留在这继续喝别人的洗脚水吧。”
可在此时,一个海盗猛地抓住了虞星,扫了一眼蒋小鱼,恶狠狠地说道:“信阳哥下了命令,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离开,其他想走的,随你们的便。”
蒋小鱼的手微微一僵,心底暗叫不好。
“无所谓,你们找到了金子,别忘给我带一份。”给了蒋小鱼一个眼神后,虞星一把甩开那个海盗的手,她早就知道刘信阳不会善罢甘休,但最重要的事已经办完,剩下的,也就不足为惧了。
刘信阳摇晃着手中的咖啡,将海岸之上的好戏尽数收纳后,转过身,眼神好似一条冰冰凉凉的小蛇:“你是怎么来的?”
“我……我是海边的渔民……那个人把我带到这的……”
“渔民?渔民好啊……”刘信阳挥挥手,森然一笑:“告诉史提尔,你的任务完成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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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