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林渺和苏贤各自归家。

用过晚膳,林渺说起了今日见闻,着重讲了贾政引发的闹剧。

林渺总结:“还是我家海哥儿好。”

林海轻抬下巴:“那当然。”

那骄傲的小模样让林渺心痒痒的,没忍住又轻轻捏了捏弟弟的小脸。

林母轻嗤:“不愧是史家嫡小姐教养的儿子。”

林渺:?

林母不愿多说:“都是些陈年旧事,莫污了你们的耳朵。”

林渺撒娇:“娘,要听。”

林海紧随其后:“要听。”

林母笑:“瞧你们好奇心重的,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荣国公夫人年少时干过类似的蠢事。”

林渺关心道:“当年受委屈的不是您吧?”

林母摇头:“当然不是,另一位如今是吏部尚书的继妻,这些年暗里没少给荣国公夫人添堵。”

林父疑惑:“不是荣国公夫人总找吏部尚书夫人的不快吗?”

林母轻轻推了推林父:“你这样想就对了,这才是她的高明之处啊。”

林父有些愣怔:“我以为这是荣国公在自污。”

林母:“也许吧,反正我和闺中密友看了不少乐子。”

林渺好奇:“还有什么乐子?”

他从来没听他娘说过这些事,他娘的嘴可真严啊。

林母不愿意让两个孩子听这些后宅琐事,三言两语总结了一下:“还能有什么?无非是婆媳不和、妯娌相争之类的戏码,你也见过了,他们家两个哥儿关系多僵硬。”

林父叹气:“家丑不可外传。”

林母轻笑:“传了又怎样?人家不在意,活得多潇洒。”

林父感慨:“掩耳盗铃也是一种不为外物所动的方式啊。”

林母讲的太简略,林渺吃瓜没吃尽兴,想着回头让两个书童多去打听打听各家的八卦事,他打太极拳、做八段锦的时候能当广播听。

林渺后悔,他穿过来后守了两场孝,又被报以厚望,活得太板正了些,不然早该知道这里是红楼了。

他的八卦计划还没启动,就被接踵而至的两个大消息吸引了目光。

一是圣人择太子左庶子嫡长女张氏为太子妃,另择齐国公第五女陈氏和治国公第三女马氏为太子侧妃。

二是会试考题泄露,考试时间推迟。

前者还好,整个京城心里都有数,毕竟太子岁数在那里放着,圣人不可能一直拖着他的婚事,林渺连太子妃的人选都猜中了。

至于太子侧妃,他之前没想起来还有这回事,不过看看人选,谁不说圣人看重太子?齐国公和治国公可都是圣人的老班底啊。

后者就有点离谱了,历朝历代科举舞弊层出不穷,一题两题可能是考官提前打好了招呼,但整张卷子都流出来是真少见。

本朝按旧例实行锁院制,本轮考官已经在贡院住了一月多了,眼看就要脱离苦海,谁能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上哪处说理去?

林渺让人打听,没打听出个所以然,问林父,林父也不清楚,只说有江洋大盗光顾贡院。

林渺更加狐疑了,哪家江洋大盗偷会试试题啊?还搞得这么满城风雨,不为钱只为名吗?可是没人认领啊。

他担心苏贤受到影响,专门上门看望了一下,见苏贤心态良好,才放下心来。

苏贤为好友的关心感到高兴,解释道:“你也是关心则乱,受这事影响最大的是朝中那些大人们,对我等而言反倒多了些准备时间,可以更从容地应考。”

林渺笑话他:“你学识出众,自然从容了。”

苏贤转移话题:“会试时间推迟,明德书院选拔时间是否随之改变?”

林渺:“没有。”

苏贤笑话回去:“瞧吧,于你而言,这也是件好事呢。”

林渺不想和他掰扯,提出了告辞,他俩都忙着备考,时间紧张得很,等考完了再好好聚聚。

林渺又一头扎进了学习的海洋,抽空听书童讲外面的事,发现会试考题泄露这事儿在民间已经翻了篇,大家都在讨论京郊新挖出来的祥瑞呢。

但凡敏锐点的都能察觉到其中的不正常,林渺当然不例外,但不知内情,已知项太少,猜不出个所以然。

林父知道的多一点,但也多不到哪里去,与他交好的同僚建议他不要多打听,免得被牵扯进去。

他就当民间的传言是真的,偷试题的小蟊贼已经伏法,一切都欣欣向荣。

林父五味杂陈,他没资格参与到为国抡选人才的盛事中,反倒能在接下来的风波中保全自身。

风波尚未起,推迟的会试开始了,明德书院的招生考试也开始了。

林渺目送苏贤进贡院后,就乘着马车赶往京郊青禾山,明德书院就在山脚下。

因为今年书院招生考试时间和会试撞了,应考人数创历年新低,只有不到五百人,这么多人乌泱泱站成一片,瞧着人数也不少。

明德书院将考生按本经分到五个考场,林渺观察了一下,以《春秋》为本经的人果然是最少的,只有寥寥四五十人。

坐到考场上,林渺心态放松起来,平日里好好复习,关键时候就不会慌,不就是考试嘛,洒洒水啦~

明德书院入学考试只考五经经义、策论、作诗和公务写作,题量不大,两天就能考完。

林渺做题做得很顺,经义是信手拈来的,策论是一气呵成的,诗的题材是先前练过的,公文更是写得从容。

交完卷子一身轻,林渺先去庄子上策马飞驰,又泡了温泉,狠狠放松了一通,才归家去。

林渺发表感想:“考试很简单,也许会试并没我想象的那般难。”

林父对他的学问很了解,中肯道:“还是差些火候,也许能上榜,难以名列前茅,八成要被列为同进士。”

林渺撇嘴:“我就说说嘛,不然也不会去考书院而是参加会试了。”

林父忍俊不禁:“你方才何等张狂,怎是个纸老虎?”

林渺脸红:“爹!”

林父这才停止对林渺的打趣,问起了他接下来的打算:“离入学还有些日子,可要陪你那好友好好逛逛京城?”

林渺心里美滋滋,他爹说的不是出成绩而是入学耶~有个不扫兴的爹真好。

林渺语气轻快:“当然,等我入学,就没现在这么自由了。”

林父:“也许去了书院,你反倒能松快些。”

林渺不信,别以为古代书院就不考试,他在姑苏借读时已经见识过了,竞争激烈得比前世更甚,至少前世学校不会劝退学渣,书院是真会把没长进的人踢出去的。

林父敲了敲他的脑袋,解释道:“书院里的夫子都有一技之长,有他们解惑,比你在家闭门造车强。”

林渺无所谓地“噢”了一声,他还以为什么呢,就这?他能不知道吗?就是因为知道才想考书院啊,不然费这事儿干嘛,显得很闲吗?

林父没注意林渺的敷衍,继续唠叨:“你的学问足够夯实,最难的地基已经垒成,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拓展拔高,在书院认真学上两三年,应当会有不小的质变,届时再选择继续沉淀还是参加会试……”

林渺嗯嗯啊啊附和着,实则根本没过耳朵。

全世界的父亲是不是都用了同一个模板?明明隔着不知多少时间与空间,他总能在他爹身上找到他爸的影子。

听听,这大道理一套一套的,似乎很有道理,实则很有道理,问有什么作用,林渺认为催眠效果很好。

林渺回到自己的院子好好睡了一觉,跑到林海院子里陪着他上起课来。

林海在学《尚书》,为他授课的夫子是位无意仕途的中年举人。

这位许夫子前两年才受聘于林府,林渺与他并不相熟,只知道他书教得颇好,所以才被请来当海哥儿的西席。

林渺听了小半个时辰,羡慕起海哥儿来,有这么个好老师,还能循序渐进学知识,太幸福了吧!

他当年被林父带着开蒙并通了四书五经,他爹仗着他过目不忘那是一通填鸭式教学。

许夫子上课是旁征博引,他爹上课是东一块西一块讲到哪算哪儿,该学的不该学的一股脑儿全塞过来了。

幸好他不是普通小孩子,自学能力强,倒也经受住了亲爹的摧残。

许夫子是位有真才实学之人,趁着海哥儿练大字,林渺和许夫子聊了起来。

许夫子不是很善言辞,方才讲课的时候还好,这一聊就发觉了他的内敛。

内敛没关系,哪怕是社恐,只要找好话题切入点,他就能与你谈笑风生,或者听你谈笑风生。

林渺和许夫子有什么共同话题?无非是科举、学问和林海了。

许夫子的谈性被引起,两人越聊越起兴,差点误了林海的课业,只能约好择日再好生探讨。

林渺收获了个忘年交,心情特别好,天天去陪海哥儿上课,差点忘了考完会试的苏贤。

好在他有兼职备忘录的书童,时间一到,林渺就被提醒了。

苏贤住的宅子没有长辈,林渺不用写拜帖,直接上门就是,至少在会试刚结束这两天他不会跑空。

结果没跑空是没跑空,林渺和贾赦迎面碰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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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多个哥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