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形影相伴着来到西南方向,这里确实如准提所说,是大劫下最完好的一片区域了。
虽然完好,但也人烟稀少。
准提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生有什么生灵在这里。
没有生灵不奇怪,但连风都进不了就很奇怪了。
没进来这边之前,风很大的,风声都掩盖了说话声。
但这里一点风声都没有,那些树,花都相当于静止了一样。
这就很奇怪了。
“师兄?”准提靠近师兄,有点不对劲。
接引反手牵住了准提的手,拉着他并肩前行。
接引只是按照自己的感知选择了这里,但他也没想到这里这么诡异啊。
风停声限,这样特殊的地方不是有重宝就是有大能。
“师兄,还要走多久啊,感觉这路走不尽一样。”准提靠着接引的手走了很久,久到他都怀疑自己根本没前进过。
周围的风景从他们踏入某片区域的时候就没变过,他们也没感知到时间的流逝,对他们来说像是走了一小节路,但准提的身体反馈不止一小节。
准提已经有点累了,到了他这个阶段还能感知到累就有点不正常了。
“我们休息一会。”接引转过身扶着准提坐下休息。
接引被这反常给吸引住了心智,一时间没注意到准提的变化。
他手紧握着准提的肩膀,半抱着人让准提感觉有点不顺。
“师兄?”他不懂师兄怎么一下变的有点紧张了。
“师弟,抱歉,好像把你带入了危险的境地。”接引很是愧疚,他没多做防备就把师弟带来这里,丝毫没想过万一这里有危险怎么办。
准提不喜欢接引这样,他们有难向来同担,接引这样无异于是在说他不能共苦。
“师兄,你要这么说,那我就生气了。”准提拂开肩上的手,义正言辞的跟接引说着。
接引没注意他的话,他的心,他的眼,全部被准提的脸吸引住了。
准提刚化形时,偏少年,尤其是扎着马尾,穿着艳丽时,那真真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少年郎。
也许是准提诞生的晚,化形也晚,于是整体偏年少。
此时,准提一身玄色,暗纹流动,簪着桃枝,枝头正立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苞。
直面如此景色的接引听不见准提的话,他的双耳像是被草长莺飞给笼罩了。
准提转过身絮絮叨叨说着接引的小缺点,在他眼里,接引是千好万好,是根本没缺点的,但涉及到自个和他的情况,那准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反正他就是很粘着师兄,很在意师兄对他的想法。
“师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仗着接引根本不会跟他生气,准提也是肆无忌惮的。
“有的,师兄在听。”接引回过神,立马垂着眼睛,不敢多看准提。
“哦,师兄在听,是哪个师兄在听?我有几个师兄啊。”显然,准入心里更不舒服了。
接引敷衍的态度,让准提觉得师兄根本不在意他的话。
准提这句话像把利剑,直直的戳进接引的心脏,将他的心搅得稀碎。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
“师弟怎么可以这样想?”
师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师弟!
他们俩彼此的唯一性是接引藏在心里最大的欢愉,每每想到准提喊的师兄只有他一个时,他都是愉悦的。
他没办法接受准提有别的想法。
准提没想到他阴阳怪气的话会被解读成这样,看着接引明显被气极了的脸色,他刚刚还三尺高的火焰一下就没了。
“师兄,我,我那是……那是乱说的!”
准提也没了刚刚嚣张的态度,他靠近接引,斯斯文文的拉扯着接引的衣角,小声的哄着。
他没这么想,他只是想让师兄听他说话。
怎么好话不听,赖话立马进耳朵了。
师兄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他对师兄的心天地可鉴,还要因为一些话而捕风捉影,然后生闷气。
准提边哄着边在心里嘀咕着他这小气的师兄。
接引看着有些委屈的人,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但他真的无法接受准提喊别人师兄,光是想象,就能让接引气急败坏。
“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他顺势揽过准提,手轻拍着他的背,“师兄要向你道歉才是,没好好听你说话,还随便揣测你。”
两个人习惯这么亲密了,准提也很自然的伏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师兄有什么错。
他们这么一打岔,准提已经对时间失去概念,分不清现在是几时。
进来时他尚且能根据自己进来的时间来推算,现在嘛……
就算分不清现在的时辰,但这环境也不对。白日的时辰好像很久了,久的有点让准提头晕。
这里不仅是白日,日光还非常的强。
像永无夜晚。
准提趴在接引的怀里,感觉天旋地转,好像天地倒转了一样。
“师兄,我有些恶心。”他眼神涣散,跃过接引的肩膀,看向前方,身体越来越不舒服。
“撑一下,我找个阴凉地。”接引脱下外衣罩在准提头上,缓解了他被日光照的不适感。
接引带他来到一非常宽且大的树底下,抱在怀里,另外一面则朝着树,挡住了强烈的光线。
尽管自己的后背也大汗淋漓的,接引始终沉默。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他抽出一只手,轻触了一下准提的脸。
“好些了,我好像变得很脆弱,感觉变回原型就要渴死在这里了。”准提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杂草,生死不在自己手里。
好像只要变回原型,马上就会凋零。
“别怕,师兄在呢。”接引摸不清情况,准提的状态变的极快,上一秒还在跟他理论,下一秒就这样了。
如果不是接引一直抱着他,准提怕是要直接瘫在地上了,他浑身没力,手决也掐不出来。
像是被人抽干了自身修为,又像被人控住了本体一样。
接引的手有些抖,这是准提第一次如此脆弱,也是第一次在接引眼皮子底下,准提如此无助。
接引一边护着准提,一边掐指,算出来的结果福祸相依。
接引不动还好,动了他自己也慢慢丧失行动力。
他趁自己还有力气的时候将准提死死抱在怀里,用尽法力竖起结界,防止有人伤害。
准提早在他掐指算法时就晕了过去。接引紧接着也失去了意识。
滴答,滴答。
准提意识朦胧,耳边是不间断的滴水声,他缓慢的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处地底溶洞。
他躺在水中央的一块石头上,周围全是散着多彩,丝丝白雾的水,不知距离岸边多远,岸上全是竹笋,墙壁上是根根分明的竹子,但又像是镶嵌在墙上一样。
准提头还是晕晕的,但会比晕之前好很多。
他摸不清自己这是被人拐来这里,还是神识进入了这里。
“为什么不能是你师兄抛下了你?”一到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准提也无法识别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师兄不会抛下我。”准提从来没想过这个设想。
他知道师兄的为人,师兄永远不会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既然你这样说,那这应该是你的领域吧?拉一个陌生人进你的领域,不怕死?”准提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恢复,他直接进入主题。
“陌生人!你居然不认识我?不认识我为什么要与我结契?!”那声音顿时变得气急败坏,非常尖锐刺耳。
“……要不要我们还是对一下信息吧?不要这么随便,我不是随便的那类。”准提不明白,大为震撼。
他都没结契的记忆,就莫名其妙的被赖上了,这有天理?
“你!”墙壁上的竹子突然暴动,疯狂生长。
“只有你能接触那片竹林下我残留的神识,并结契了,你居然如此无情!”
那竹子也并非故作神秘,当时准提神识共感后,回来他并没有接到什么东西,于是就当做一场意外。
但没想到由于天灾大劫的影响,竹子残留的神识在准提毫无准备,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跟人结契了,还藏在准提的神识里这么久。
但他以为准提是同意的,因为准提都允许他进入神识了。
“你……强买强卖还有理了?”准提听完他的话,气极反笑。
他还理直气壮的,作为苦主,准提都还没说话呢。
“你也救了我一场,这下咱俩扯平了,赶紧送我回去,我师兄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准提不想跟他废话,只想快点回到师兄身边。
“你现在还不能回去,你师兄被神幢困住了。”柳青了解到事情的原委,也不敢多冒犯。
一场误会引起的事情,也不能怪柳青,准提那个时候太放松了,也许是因为那竹子的神识太有亲和力了,也许是接引在旁边,准提没防备心。
“那你?”准提还不知道此人是敌是友。
“哦,我叫柳青,六根清净竹,只剩下一点点残识,不能现形是因为我没有可以寄生的物品。”柳青有气无力的介绍起自己。
“那你刚刚说的那个神幢……?”看他对自己毫无防备的样子,准提试探性的问道。
“他啊。”柳青一下就来声音了,“他就是纯小人!自身属性全点防御了,有毛病吧!”
“全部点防御,防御拉满就无懈可击了吗!啊!”
柳青像是找到知己一样,大声的喊出了他心里的憋屈。
六根清净竹并不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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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