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离开了，《Sixteen》的录制并未结束。
盛大的表演落幕，接下来是揭晓观众投票结果的时刻。
选手们排成一列，在舞台上站定。
看着空旷的室内，柳原雅紬感到一丝浅浅的失落。
朴振荣出场，“你们好，今天应该很辛苦吧，一天跑来跑去，召集观众、还有在召集来的观众面前表演节目，同时做两件事应该很不容易。你们知道为什么给你们这样的任务吗？”
敏英看着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热情。”
朴振荣认可笑道：“对。世上有真才的人们很多，无论哪个领域，但是，看着成功作为歌手生活的人们，不是才能，而是热情和自我管理，所以代表JYP的下一个明星，一定要有热情。”
柳原雅紬看着他，闻言，微蹙眉头，渐渐走神，想到了生田。
无论她愿不愿意承认，她始终都清楚，自己对青梅的热情又爱又恨。
一点向往，一点犹疑，一点敬而远之。
“yana怎么想的呢？今天你爆发出了超过以往的热情。”
走神的人，被老板点名，迅速集中精神，眨巴了一下眼睛：“面对这么多远道而来的粉丝，充分的喜爱和支持，以及娜琏姐姐、定延姐姐和子瑜的信任，大家把力量无私地借给了我，我的心里充满了感激，想要把这样的力量和感情通过舞台完全传达给所有人。”
她的笑容很漂亮，很擅长隐藏情绪的眼睛，在灯光下分外明亮，闪烁着盈盈水光，也流露出了清澈的情绪。
朴振荣笑了笑，算是认可了她的言论。
言归正传，他继续强调：“像发出这个任务的时候说的那样，邀请来最多观众的队伍，自动定为major，现在将发布第一个任务的结果。”
之前分发出去的球已经放在了她们面前的箱子里。
minor A和minor B组的投票箱率先公开，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minor A组105位，minor B组则有111位。
接下来是major组，几人派出了子瑜去揭晓答案，目测起来有些少，最终的观众募集数也确实如此，只有93位。
揭晓结果时，林娜琏捏紧了柳原雅紬的手臂。
柳原雅紬感受到了她此刻的不甘和懊恼。
平静的心，也因身边人的强烈情绪有了波澜。
她的脸上仍然是优雅的笑容，只是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最后是major A组，肉眼可见的，她们投票箱内的数量比其她组都更多，压倒性地募集到了194名观众。
“是多少都有冲击性的结果，major B组现在相对的最有名，有人气最高的四位成员，怎么会拿到最低的成绩？”
如果我知道原因的话，就不会拿到最低的成绩了吧。
面对朴振荣的提问，柳原雅紬在心里苦中作乐般小小吐槽了一句。
俞定延则拿起麦克风认真解释了起来。
几人都很迅速地意识到，大概是选择学校宣传这个策略出现了失误吧。
至此，一轮招募观众数量结果出炉，major A组保持了major的位置。
接下来是第二轮现场观众的投票结果，这决定了剩下major席位的归属。
四组之中，到底是哪一组的表演最能吸引观众呢？
在场所有人都很好奇。
不同于心存忐忑的女孩们，先一步得知结果的朴振荣心里对观众投票结果是感到意外和不解的——似乎这场社内选秀，观众的想法总是和他的背道而驰。
major A组的《nobody》获得了最多的票数，再次拿到第一，剩下三队中拿到第二的一队会被确定为major——minor B组。
面对今晚的意外连连，朴振荣感触良多，对着女孩们，也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叮嘱：“今天在舞台的表演，我想说点自己的感受，希望能给你们提供一些帮助，你们组中间我今天最印象深刻的公演是major B组。”
被他点名，四人齐齐鞠躬感谢。
他接着说道：“《Sixteen》选出实力最有惊人提高的成员的话，我认为是子瑜。”
见到忙内被点名表扬，三个姐姐都很欣慰地看着她。
可以说，朴振荣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这段时间以来，大家都见证了子瑜飞速进步的过程，见到了她从一开始的青涩到现在享受舞台的模样。
朴振荣又看向yana，感叹道：“我今天想确认看到的是热情，刚刚也说过了，yana这次真的激发出来了，做得比以前更好。”
柳原雅紬点头，若有所思。
林娜琏则是轻轻晃了晃她的手臂，两人成功对视，用眼神分享了此刻的心情。
“定延今天也唱得很好，和yana、娜琏配合得很完美。”
无论是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还是现在，俞定延始终是一副镇定模样，只有不住颤抖的手，能让人窥得她不平静的内心一角。
最后，朴振荣眼带欣赏地“对娜琏想说的话是，现在可以信任了。”
一直以来，林娜琏都是被作为女团ace来培养的，获得资源、承担责任的同时，当然得具备能够让队友、粉丝和staff信任的能力。
如今，朴振荣的话，令她深受鼓舞。
“所以今天major B组的公演，对我来说是A＋的水平。”
最后，他总结陈词，给了major B组极大的认可。
不过柳原雅紬越听越感到不对劲——怎么感觉今天他说这么多鼓励的话，一点也不毒舌，是一种提前安慰呢？
说完了major B组，朴振荣又开始看向major A组的成员，延续了语重心长：“彩瑛今天让我感到很惊喜，彩英一直有些热情不足的样子，没有那么恳切地渴望的感觉……”
彩瑛和多贤大概是在场选手中，柳原雅紬最不熟悉的人。
在节目录制之前并不在一起练习，而在节目录制过程中，也没有一起组队表演过。
她只是大致地清楚，这两人都是比较柔软的性格。
凑崎纱夏原本还停留在紧张情绪的心突然涌入些轻松的快乐，差点儿莫名笑场——pd nim今晚已经提了太多次热情，如果你知道yana不止一次想要跑路，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在她偷乐的时候，朴振荣已经转头对着志效说起了自我管理的话题。
其实节目录制到现在，志效已经瘦了很多，但从kpop爱豆的角度来说，这并不够。
已经做了多年练习生的志效，实力没有短板的志效，如果是因为这种原因而错失出道的机会，那会令所有看着她多年付出的人感到遗憾。
最后，朴振荣一一公布了现场观众投票结果，这一次，major A拿到的票数仍然是第一位，所以剩下的major席位属于观众投票第二名的minor B组。
柳原雅紬在心中轻叹，果然啊。
实力配置并不突出的minor B组异军突起，令朴振荣感到意外的同时，对mina多了几分关切：“要选出最令人感动的成员的话，我认为是mina，和上次组队相比，今天真的无可比拟得不一样了，一直觉得你柔弱消极没有自信，今天是怎么如此自信地游走在了舞台上？”
mina依然用柔软的语气分享着她此次和几名妹妹组队的收获。
柳原雅紬凝视着她，面对自己公演失利的现实，第一次在节目中紧紧蹙眉。
名井南只是看了她一眼，便不再抬头，无声地摘下了她脖颈上象征着major组的项链。
她们很少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yana在想什么呢？她的眼睛好像起雾了。
就像弥漫在碧绿色湖水上空的雾霭，朦朦胧胧间透出隐约的颜色，令人看不真切，感到危险，但又想要进一步探索。
名井南不由得多想几分。
柳原雅紬直到录制结束之后，才向林娜琏分享自己的疑惑：“娜琏姐姐，我真的没有热情吗？”
她认为自己很享受舞台，很努力，实力也很强，为什么朴振荣pd仍然说自己缺少热情？为
心情极度低落，已经低落到像是一潭死水不会再有什么波动的林娜琏，听到她的疑问和自我怀疑，还是没忍住那丝浅浅的酸涩感，不，你明明很好，她正欲开口，柳原雅紬抢先提醒：“千万不要对我说，你已经做得很好这种话。”
林娜琏的满腔柔情被堵了回去，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俞定延倒是适时开口：“我认为yana的心里有很多的热情，只是很多时候被你下意识地克制住了。”
柳原雅紬轻咬下唇，不置可否：“好吧。”
几人一时之间又陷入了默然。
明明已经做得很好，却在观众投票中没有拿到好的分数，这让几人都感到沮丧和低落。
周子瑜没有太陷在失落中，难得地神色凝重，“下次就是出道战了。”
她能走到现在，已经出乎她自己和大多数人的预料了。
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和野心会随着正反馈膨胀。
她想出道。
最后的任务，最后的机会，不想放弃。
柳原雅紬透过车窗回望了一眼，这场游戏，愿赌服输，盈亏自负。
曾有过日更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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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Sixteen》（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