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过得怎么样？”
郑智雅看着专心写作业的女儿，轻声询问。
现在，雅紬基本每个月过来一次，一月一次的见面，成为她们的交流时光。
虽然自己把事业放在了女儿之前，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对女儿毫不关心。
她想知道，雅紬过得怎么样，又想要过怎样的生活。
“还可以。”
很可惜，柳原雅紬已经对母亲关上了心门。
她并不再渴求她的爱，也不对她们的交流抱有期望。
郑智雅于是说得更直白了些：“听说你们公司原定出道的女团延迟出道了？”
柳原雅紬终于抬头看向她，她没有问母亲“你是怎样知道的”这样的傻问题，只是轻声说：“总会有人出道的。”
jyp的上一个女团miss a 已经出道4年了，无论如何，公司的下一个女团都必须箭在弦上。
她们这一批女练习生的年纪集中在94年-97年，也已经到了适合出道的年纪。
她们当然还可以再等一两年。
但无法拖得更久。
因为总还有更年轻的练习生们，一茬茬地拥挤着等待出道。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kpop爱豆的花期，总是那般短暂。
郑智雅认真凝视着她：“你们公司的日本女团企划，不确定性很大，不要对此抱有太大的期望。”
柳原雅紬并不怀疑她的消息来源和分析判断，只是垂眸，淡淡地说：“无论如何，我们能做的只是努力练习。”
而在这方面，她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在人事上，已用尽全力。
郑智雅认真凝视着她：“有没有想过换个公司？我可以给你联系……”
她的话语说得并不直白，但意味深长。
柳原雅紬微微蹙眉，神色沉重了一瞬，便恢复如常，照例是浅浅的笑容，举重若轻的语气：“空降很麻烦的！不同公司有不同的风格，我觉得jyp比较适合我。”
她婉拒了母亲的提议。
并非出于什么“要靠自己努力出道”的正直之心，仅仅觉得没有必要。
况且，不同公司的练习生之间的交流是很频繁的，同年龄段的女练习生们，她大多都或多或少地有过接触。
交流下来，还是和momo、sana和sika在一起比较舒服。
她想和她们一起出道。
这一点很重要。
郑智雅未再执着于此，转而问起学校的事情。
柳原雅紬如实回应。
虽然韩国高中的霸凌现象确实广泛存在，但她本就社交技能优越，况且武力值突出，也没有谁能欺负到她头上来。
可以说，适应良好。
学业上的事情，没有特别费神之处。
只是，兼顾练习和学习，在公司和学校之间两头转，最近又多上了一门作曲课，即使是她这种高精力的人，偶尔也会略感吃不消。
比如，她现在眼下青黑，便是一证。
郑智雅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似笑非笑：“我看你憔悴了不少。”
人总是幻想自己能够两头兼顾，但现实常常两头落空。
柳原雅紬审慎思考，沉默片刻，认真给出回答：“目前还可以坚持。”
仅仅只是偶感疲倦而已，她还应付得了。
于是，母女之间的交流结束。
郑智雅离开了，她总是工作繁忙。
柳原雅紬做完作业，便开始准备料理。
她初一就加入了料理部，参加了一学期部活之后，已经统治社团，没有敌手，顿感无趣，便转去了合唱部。
如果没有做练习生，也没有父母的要求和压力，我说不定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厨师。
momo狼吞虎咽的幸福模样浮现在脑海里，她在心里稍微得意地这样想着。
顾客的话，会喜欢momo酱这一类型的——我做什么，她吃什么，还都能吃得很好，很幸福。
她突然想，不知道生田绘梨花现在在做什么。
生田也很喜欢她做的食物，不过，生田总是会理直气壮地提许多要求。
但她不是予取予求的类型。
她们的友情，就像是被争夺控制权的火车头，左右摇摆着冲撞前行。
她们已经有一阵子没有联系了，生田正在闭关准备考学，她想去的东京音乐大学是名门音大，入学难度并不低
两人曾经说过要一起入学东京音大，只是，她认为，随着生田绘梨花加入乃木坂46，她来到韩国，这个并不正式的约定早已悄然地、心照不宣地被遗弃在了她们的童年。
没想到，生田绘梨花依然坚定着这个最初的选择。
她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最终没有再思考生田绘梨花的理由，回神，专注于备菜。
momo、sana、sika、mone都点名了自己想要吃的食物，柳原雅紬接收到了她们的殷切期待，最终全未采纳。
之所以询问她们“想要吃什么”，仅仅觉得好玩而已。
对于要做什么，柳原大人自有想法。
心无旁骛地忙碌一阵子，晚上柳原雅紬拎着饭盒回到宿舍的时候，大家也刚刚结束练习，才回不久。
一个个的，饥肠辘辘，就等着她来续命呢。
柳原雅紬给sana做了三文鱼沙拉，给momo安排了炸猪排饭，给sika准备的是天妇罗。周子瑜和她们并不在一道练习，晚上和同龄的中国练习生朋友一起去吃饭了。
sika早有预料，轻笑：“既然你自己有想法，干嘛还要问我们的意见啊！”
“有趣。”
柳原雅紬微笑着，一边回应她，一边把饭盒递给名井南。
名井南必须承认，自己是心有期待的，小心地打开饭盒，却只见到粒粒分明的白米饭。
“mina不是说什么都可以的吧。”yana还这样无所谓地说着。
漫不经心。
她今天穿着一件很有设计感的不对称粉色衬衫，淡蓝色的宽松牛仔裤，整个人看上去很清爽，眉眼弯弯，笑容甜甜，但名井南确信，自己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恶劣的调笑。
“yana，别逗mina。”sika适时制止。
凑崎纱夏也嗔了柳原雅紬一眼，护住名井南，附和道：“就是。”
平井桃小翻白眼，对着名井南嘟囔：“这个人一直如此可恶。”
名井南的心情并没有由此变好。
她知道这大概率是个玩笑，只是，大家这样替yana解释、这样维护自己，充分地提醒着她，在伙伴们的眼里，yana和她还完全不是可以随意恶作剧的关系。
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sika用筷子分开薄薄一层米饭，下面豁然别有洞天。
柳原雅紬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这么想对mina开玩笑，反正做都做了，也就甜甜笑笑，装一装乖。
名井南觉得她这副乖巧甜美的样子，实在可爱，但又真的十分恶劣。
就像大型的萨摩耶犬，看上去天使模样，结果趁主人一不注意就把家里弄得天翻地覆。
晚餐时间结束，几人摸摸圆滚滚的肚子，又聊起前几日的表演。
“说不定我们离出道已经很近了。”
平井桃一脸憧憬。
这是她们近期表现得最好的一次。
柳原雅紬温柔地看着她，母亲的话语在耳畔重响，她想，如果无法在jyp出道呢？
整个团队一起跳槽的可能性有多大？
隔天更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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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不如跳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