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人气暴涨，私生的骚扰也变本加厉。尹净汉新换的电话号码还没多久，又一次泄露了。
那天排练结束，他靠在练习室的镜子边闭目养神，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的KKT，预览框里有张模糊的缩略图，像偷拍。他皱了下眉，还是点开了。
三张照片，明显是长焦偷拍的。背景是酒店会议厅外的走廊，崔胜希穿着浅色西装套裙，正和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说话。
照片角度挑得刁钻，正好抓到她侧头倾听的瞬间，旁边那男人身形挺拔，侧脸轮廓清晰。
下面跟着一段文字，语气“恳切”得让人反胃：【净汉欧巴，你一定要小心！这女的又出轨了！根本配不上你！】后面跟了一长串颠三倒四的尖刻话语。
尹净汉盯着屏幕没动。他翻回去，看着崔胜希今日只字未提的KKT，和近期不知为何悄然冷淡的回复。
被她全心全意地注视过，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也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偏移。
崔胜希提前说过最近医院那边忙得脚不沾地，但他就是有莫名的不安。同样都是打字，为什么连几分钟都抽不出来？
更别说照片里那个人，那个工作场域里每天都能见到她的人，凭什么？
打好的字敲了又删，发出去显得他好小气，好像一天到晚在计较这些，可他确实在意。在意到胃里翻腾，烧得难受。
“阿西。”尹净汉最终还是删光了聊天框里的未发出，他扔开手机，起身回到练习当中。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只有额角渗出的暴汗，能将他未出口的烦躁一并带走。
……
夜晚，崔胜希刚走出KTX的站台，疲倦的风霜已经涌上眼角眉梢。她摸出手机，看到几小时前未回复的尹净汉的KKT消息，想想今日约好的见面，她头疼地叹了口气，还是坐上叫好的出租车。
来到尹净汉的公寓，崔胜希扣开大门，屋里只开了盏落地灯，尹净汉坐在沙发里看手机，一点荧光在脸上明灭。
“今天练习结束这么早？” 她走到厨房取出杯子，净水器的的背景音里，崔胜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嗯。”顺手给他也带了一杯，经过沙发时，尹净汉把手机递了过来，屏幕亮着，是那张偷拍照。
“下午你不在医院吗？”他的声音尚算平静。
放下水杯，崔胜希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这照片哪儿来的？”
“别人发我的。”尹净汉抬起眼看她，“怎么没听你提过？”
崔胜希又放大照片看了看，评估了一下拍摄角度，心里有了数。“老师安排，临时替他去了个学术论坛。工作而已。”
“还有，如果是你的熟人，” 她的重音讽刺地落在话尾，“在这样的业内场合遇到，怎么也会上来打个招呼吧？”
“又是私生，居然能跟我到学术论坛？要不是搞不到工作证，是不是还要贴身拍？”
她看着他，笑意彻底落下，“然后我和朴俊亨天天在医院见到，你因为这个在生气？”
“医院是医院。”尹净汉回视她，目光没什么温度，“但这种，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哪怕你回我消息快一点，至少——”他顿了一下，“至少别让我从这种恶心的挑拨里，才知道自己女朋友的行程。”
又来了。崔胜希甚至快要闻到他身上灼烧的焦虑，无端的猜忌像哽在喉咙的细刺，想要吞咽下去就要吞好多醋。她一直，一直不喜欢这种相处方式。
“所以，”她一字一句道，“我被偷拍，被拿来当攻击我的武器。而你，拿着这些来质问我为什么没提前汇报。”
“收到照片的瞬间我就联系公司了，信息安全科已经在追IP，后面几天自然有人去和她/他谈的！”
崔胜希深吸一口气，“我早说过，我有我的工作行程和生活。连这种都接受不了的话，是不是我把工作辞了，去当你们队内的康复师，天天围着你转才安心？”
尹净汉的眼睛却在这时亮了起来，甚至脸色都明媚了几分，“三星医院再顶级，低年资的主治医师年薪也不会超过2亿。你来HYBE吧，我翻倍补给你！反正后面挣的也要分你一半…”
崔胜希愣住了。
“你居然真的…”看着他已经在考虑可行性，崔胜希荒唐地气笑了，那些她的事业、梦想、为之奋斗的努力，甚至她根本不缺钱这个事实，突然连讲出来的必要都没有了。
“算了。”她疲倦地摇摇头，“我今天不该来的。”
崔胜希拿起自己的包和外套，走到玄关。手搭在门把上时停了停。
“净汉尼，我们都冷静一下吧。想想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大门轻巧合上，尹净汉怔怔地盯着密码锁出神，一时没能起身去挽留。他想要他们一直在一起，也是错吗？
门外。崔胜希一边按亮楼道的电梯，一边面无表情地摸出手机打电话。
“金律师nim，您还在加班吗？这么晚还打扰您，辛苦了。”她的声音恢复成惯常的平稳，甚至还染上客套的笑意，“对，我这边有个偷拍的案子咨询一下…麻烦的点在于对方可能是未成年…”
……
警察局门口，崔胜希先行一步出来，点燃一支细长的女式烟，看着另一侧红着眼瞪着她的少女，一侧脸颊巴掌印鲜红。
她没什么表情地吐出一口薄荷味的烟气，“眼睛收回去，再瞪要掉出来了。”
“坏女人！”少女声音尖利，“哈尼欧巴知道你的真实面目吗？！”
“那又如何。”崔胜希走近一步，俯视她满含怨恨的眼神，“倒是你，喜欢闺蜜的男朋友吧，那个学生会长？长相隐约和尹净汉有点相似呢…”
少女的脸色瞬间变了。
“论坛一条帖子，”崔胜希拨了拨她的校服衣领，带着凉意的辛辣香气笼罩，“几个似是而非的话语和照片，背叛朋友的小三女，勾引别人男朋友的bitch….应该足够毁掉你的高中生活。”
看着眼前人脸色发白，崔胜希满意地收回手，“侵犯别人**之前，完全没想过自己吗？”
身后脚步声渐渐靠近，她凑到耳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道：“亲爱的，现在轮到你来为我保守秘密了。”
崔胜希冷淡地勾了勾嘴角：“看好你那群私生小姐妹。我的照片再流出去，不管是不是你，刚才那些话，第二天就会出现在你们学校论坛置顶。”
她拍了拍少女僵硬的肩膀，动作像在关照后辈般亲切，“看在妈妈的面上，最后一次放过你。”
大门里又走出来两人，金律师到她身边站定，看着对面的母亲满含感激地压着少女深躬下去。苍老皲裂的手在围裙上局促地擦了擦，又重复了几句致歉，然后拉扯着走远。
陪同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金律师也摸出烟，“我们胜希还是心软了啊，不然《青少年管理法》出来之后，光保证金也能让她们交一笔。”
“算了。”崔胜希收回视线，“给个教训得了。”她侧身给他点上火，“倒是您，这点小case哪里至于金律亲自出手，合伙人的小时费，得按美金计了吧。”
“几句话的事。”金圣喆很轻松地拍了拍她的肩，“走吧，正好快到见成小姐的时间，让我一起蹭个车就行。”
两人走向停车场。系好安全带时，金圣喆看向她：“胜希啊，你知道这是治标不治本吧？HYBE那么大公司，粉丝运营没有管控手段？”
崔胜希调出导航，随口回道，“没爆出来之前，舆情监控等级就是很低。况且总部和分社之间，跨部门扯皮流程冗长都是常态，你也知道的嘛。”
“那你呢？”他问，“你的感受呢？”
她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住一瞬。
“我？”她笑了笑，启动车子，“我可以自己解决啊。台面下的手段本来就是最快的。”
这个时候，崔胜希还能侧头调侃他，“所以我们金律师nim记得不要谈艺人，享受漂亮的同时，也会有伴随的麻烦啊。”
“哎一古，你也真是……”金圣喆摇摇头，“行吧。别走奥林匹克大道，现在杨花大桥应该不堵。”
汽车驶离原地。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红痕，很快汇入车流。
另一侧的小巷尽头，母亲含着眼泪的斥责隐约传来，“女儿啊…你真不能再这样了！今天那笔保证金万一真的要交，妈妈哪里来的钱…上次买镜头已经都花光了….”
“呀…我的耳朵！妈妈别揪了！我知道了…”少女的声音被风吹散，最后一丝复杂的尾音飘进夜色里。
“……坏女人。”
休假回来收藏居然破60了，大家都是从哪摸到这本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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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