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营养液加更

新一年的回归前置会议启动,HYBE在完成团队人员变动之后,伪装的温情面纱便以惊人的速度褪去。新的A&R,公关,市场团队对接,正在筹备的企划,音乐风格和概念方向开始收到来自高层吹毛求疵的“建议”,woozi团队提交的主打被反复打回。

另一方面,更加顶级的资源和曝光被大张旗鼓地给出。成员内部会议上,分歧渐生。

队长崔胜澈,疲于在创作核心和管理层之间,向外协调破局。而作为团队内部负责沟通的“副手”,尹净汉不可避免地在既定行程之外,承担了大量的意见交流和情绪安抚。一时间,他的倦意也在不断累积。

压力无处倾泻时,他本能地逃向崔胜希。在她安静的侧影旁,尹净汉才能短暂地松口气。

“好累…” 靠在她肩头,尹净汉声音微哑,“要是陌生人反而好一些…成员这么多年感情,反而轻不得重不得…”

崔胜希轻轻顺着他的背,像安抚受伤的小动物,“你已经做得很好啦…”

“不够。”他摇摇头,颈项发丝扫过,将她的手抓得更紧,“要沟通的事情还有很多…真想一直就呆在这里啊…”

十指近乎缠绕般紧握,崔胜希甚至感到细微的痛意。

最近尹净汉的消息频率高得惊人,从“在做什么”到“和谁在一起”,几乎无孔不入的关切,开始让她在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就感到一丝疲倦。

只是此刻,看着他眼底浓重青黑和毫不掩饰的脆弱,她咽下那点不适,只是更温柔地拂过头顶,“别想啦,去趟皮肤科好好睡一觉。马上去时装周,顺便散散心吧,暂时把这些都丢开。”

“你能和我一起去吗?”明知不可能,尹净汉还是问出口了。

“我的心和你在一起嘛,到时候多拍点照片给我,要独家未公开,好不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将脸重新埋进她颈窝,闷闷地道:“……嗯。”

……

雪上加霜,李知勋也累倒了。连续几十个小时泡在工作室,出来时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走廊,被紧急送来医院。

深夜的康复科比白天安静许多,“没事,疲劳过度,补充点电解质,休息好就行。”正好值夜班的崔胜希检查后,语气平稳地安抚。

她熟练地给李知勋扎上留置针,调好点滴速度,又顺手给他僵硬的腰部上了低频,“woozi感受一下,力度大了和我说。”

替代道谢一声,权顺荣松了气坐下,担忧地凑过去小声,“知勋呐,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了,我和圆佑过去差点吓死…”

趴着的雪白脖颈一僵,无声点点头。

“不过,”他继续嘀咕,“圆佑什么时候和胜希姐这么熟了?”

李知勋半阖的眼睁开,意识从压力深渊抽回一瞬,“伯母去世的时候?听说那时候崔医生帮了很多。”

处理完毕,叮嘱了注意事项。崔胜希送他们到电梯口,看着门合上,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拿了外套走向楼梯口。

刚到吸烟房,打火机擦出火苗,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全圆佑去而复返,心知肚明地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她。

崔胜希动作一顿,有点心虚地将烟和火机放下,小声辩解:“……真的是偶尔。今天头太疼了…..”

他没说话,只是走上前,将头痛药和一盒牛奶递给她。

指尖轻触,温热的外盒仿佛还有他掌心的一点温度。

全圆佑眼里是无奈的了然,“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医生nim,照顾好自己呀。”

崔胜希叹口气,“知道啦~” 她就着牛奶吞下药片,“别说我啦,你那个腰伤,过两天记得再来治疗。”

……

几日后的晚上,初春前最后一场落雪。全圆佑结束治疗完已经很晚了,“抱歉,又拖着你下不了班。”

他看着换下白大褂的崔胜希,“顺便送你回去吧。道路结冰,就不要开车了。”

崔胜希看了眼手表,“圆佑今天自己过来的吗?那麻烦送我去个地方吧。”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静谧的高级墓园,雪夜的路灯下,空无一人。崔胜希从后备箱取出顺路买好的白玫瑰,看向也下了车的全圆佑,沉默一瞬,

“你……要一起吗?”

放下花束,擦过墓碑上沾染的雪花。她看着全圆佑鞠躬后起身,略带调侃,“妈妈应该会很高兴的,第一次带这么帅的人来看她….她才是无可救药的颜控啊。”

细雪纷飞,全圆佑凝视着照片里温婉含笑的女人,轻声说,“胜希和妈妈长得很像呢。”

崔胜希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回照片。“小时候更像另一个人。后来长大了,变了很多。”她语气放平,“不然,你第一次见崔院长nim,大概就能认出来。”

从墓园出来,雪花小了。车子开到了一家熟悉的韩食店。小小的包厢里,暖气和食物香气驱散了寒意。

几杯温热的清酒下肚,身体渐渐回暖,某种紧绷的东西似乎也松动了些。

看着圆佑聊到少年逃学被妈妈唠叨,崔胜希配合地笑笑,忽然开口,“可能大家都以为,我们感情一定很深厚。失去才这么刻骨铭心。”她的笑意未达眼底,“但其实…我甚至有点恨她。”

全圆佑的手顿住了,抬眼看向她,镜片里映出清晰的惊讶。

崔胜希嘴角弯了弯,“妈妈去世的时候,我本来以为会如释重负的。”

她的声音很轻,“那时候真的太累了……她眼里好像从来没有我这个女儿,每天盼着、闹着,只是让我去把她心爱的老公找来,多看她一眼。”

上扬的眉目维持不住,她的语调蓦地冷淡下来,“可是,崔院长nim,啊,崔大教授nim,永远有病人,永远有更紧急的手术。那时候我甚至分不清,他是真的如此,还是根本就不想来。”

“所以,”崔胜希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语气轻松了些,“第一次见到伯父伯母的时候,我是真的……好羡慕。”

她看着杯中酒,声音低了下去,“可是有时候,我宁可她还在这里,我的爱恨都能有个出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十多年过去,一切都在变得模糊。我只能靠回忆那些‘恨意’,来刺痛自己,好记住她。”

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崔胜希轻舒一口气,“很诡异吧?”她看向一直沉默聆听的人,“抱歉啊圆佑,让你听这些烂掉的陈年往事。”

全圆佑摇了摇头。他想起了自己母亲去世那一刻开始,心脏空洞的巨大惶惑。

曾经以为,他们直面过的共同失去;只是他是骤然被抽空的温暖与依靠,而她,是漫长消耗后,爱恨交织的一地狼藉。

他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怜惜地摸了摸她的长发。

雪又下了起来。

目送车辆驶出,崔胜希站在原地,仰起头深吸了口寒冷空气,感到一阵久违的轻盈。

和他在一起,似乎总是能这样。

路灯下,崔胜希呵出一团白雾,看着它渐渐消散,她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雪地上,脚印痕迹渐渐被新雪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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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娱】凛冬将至
连载中讨厌剥皮的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