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没有其他病痛发生,等所有人紧绷一口气的回归期,打歌和隔离通通结束后,尹净汉终于能撒娇打滚把女朋友约到线下见面。
“今天?确认练习两个小时就能结束?” 被缠得没办法的崔胜希看了眼时间,“在家吃吧,好累不想出去了…”
被那头逗笑,她安抚了两句挂断电话。
注视着反射的玻璃窗里,口罩之下也难掩愉悦的眉目,她不自觉微怔,随即脚步轻快地回到诊室,“护士nim~我们努力赶一下进度吧~”
晚间,不出意外的练习延长,尹净汉还是比约定时间迟了到达。大门刚一打开,就迎上卖萌的兔子大眼睛,”胜希呀抱歉…”
“好啦,我也刚到家。” 她拉着人走到桌边,“你不是喜欢日料嘛,晚上简单吃点吧。”
“哇..” 崔胜希淡定地止住,“全是外卖,感动禁止。我只拿出来做了摆盘。”
尹净汉噗嗤一笑,“怎么已经这么了解我了。不过鸡肉粥很好喝哦,胜宽现在还惦记着呢。”
拿着清酒和小杯的崔胜希回转,“什么时候周末来吧,我中韩料理都很拿手的。”
被酒瓶冰到,她放下后立刻缩手,尹净汉自然地接过开启,“哎一古,这么快就让我期待下次约会可怎么办…”
他看向对面,身穿家居服的人不复初见的冷淡妆容,弯弯笑颜上淡淡倦色,可明亮的褐色瞳仁映着他此刻的身影,如此柔软温暖。
尹净汉低头倒酒,“感觉胜希很能喝哦。”
她接过,“是不错…可能是小时候就被祖父蘸着筷子喂白酒的缘故?也多亏这个,作为科室忙内很好地活下来了…” 崔胜希语带调侃,“之前聚餐看过大家的酒量,净汉尼也很厉害哦~”
客厅的角落里,浅淡香气随着加湿器缓缓蒸腾,寿喜锅最后一点火焰即将燃尽。
尹净汉举着酒杯对光观赏,修长指节也似薄瓷如玉,他有些突兀道,“胜希啊,关于我,你会有想要倾听烦恼的时候吗?
“非得?” 她耸耸肩,“如果你想说的话,我会一直在这里;不想的话,倾听的姿态和要求分享本身,也会成为一种隐形的压迫吧……感觉你日常这方面已经压力很大的样子。”
收到完全意料外的回答,尹净汉抬头莫名地看了她一眼。“不是喜欢酒吗,酒桌上总会有真挚的对话吧?”
崔胜希语气清淡,“我喜欢的,只是微醺时刻的状态,并不是喜欢酒局啊…”
说到这里,她没忍住叹气,“其实也不用每次喝酒都要倾听的…话说你这个姿态是不是太熟练了,平时到底是当过多少苦恼商谈所呀……”
看着对面大摇其头的人,一直看着锅物的尹净汉不自觉唇角上扬,最后那点压力也随着烟气升腾消散。他终于能放松略带紧绷的肩线,和她一起舒服地沉浸此刻。
饭后两人瘫在沙发上,望着屏幕上特工利落打戏和她沉浸的眼神,尹净汉垂下长睫,大眼睛一转,突然戳了戳身边人,“我们去看海吧?”
“现在?” 按下暂停键的崔胜希冲击地转过来,看着这人嬉皮笑脸之下又有点认真地点点头。
她苦恼地按了按眉心,还是迅速开始盘算,“晚饭15度的清酒我就喝了两杯,差不多50ml,酒精量不超过10g,距离现在3小时应该已经代谢完了…不行,保险起见去测下酒精量吧。”
“OK!你在家等我去买,马上回来。” 看着他速度超快地弹射起步,崔胜希无语地摇摇头,收拾东西去了。
“通过~”吹气后绿灯亮起,尹净汉也随之发起闪亮的上目线攻击,已经拿上包的她最后叹口气,还是跟着出门了。
夜晚已深,白日喧闹的首尔外环高架畅通无阻。飞驰的车上,暑热消散的凉风从车窗吹过。
尹净汉兴高采烈地向外看,金发拂过上扬嘴角,耳边传来温柔的调侃,“这么高兴呀…后座包里有颈枕,困了先休息,到江陵了我叫你。”
“哎咦,副驾这个时候就是陪聊的啊,我先睡了怎么行。” 他连上蓝牙,“听过我们最新回归的歌了吗,成绩很不错哦~”
她单手轻调方向盘,推高音量,“嗯,甚至还关注了vlive。”
“直播也看了?” 望着副驾大睁的圆眼,崔胜希忍笑补充,“没办法,谁能想到隔离导致都在首尔也没办法见面,只能通过直播聊解相思啦…痘痘贴那场正好全看完了。”
“哇…” 想象了下营业被身边人看到的羞耻,尹净汉也不自觉手脚蜷缩,他掩饰般点开手机,“我们后续回归的主打demo定了,你要听吗?”
日后大爆的《rock with you》第一次在车厢响起,当听到“moonlight ?????? shine on you, tonight I wanna ride with you, ??????????…” ,他眼睛发亮,“这不就是现在的我们吗?真的很浪漫吧~”
月色西斜,如水般明亮的波纹垂在笔直的高速公路。
抿了一口加了三个shot的冰美式,看了眼副驾上安睡的尹净汉,她悄悄关闭了音乐。
“到啦。”闻到鼻尖咸腥的海风气息,尹净汉睁开眼,远处的天际线染上一抹橘红,深蓝海浪翻涌,“辛苦啦~”
车窗洞开,江陵悠远的海风席卷,橘红的太阳在海面缓缓上升。转头,她的眼睫也被点缀上明亮的光晕,“日出了,一切都是新的开始啦。”
“哇…好漂亮…”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尹净汉看着她,蓦然感受到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第一次剧烈到发出自己都无能为力的哀鸣。他强自忍耐着挪过视线,看着日出缓缓升起。
回程的车厢里一片寂静,尹净汉偏头看去,少女裹着他的外套睡得正沉。某个瞬间,他忽地希望公路永远延伸下去,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