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恩澈打开宿舍的门,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一脸严肃的闵宇顺。
“你们刚刚干了什么?”他拿着平板愤怒地来回踱步,“在这种关头做这种事情?疯了吗?要是真的撞到人了怎么办?”
“不然我该怎么进来?”金恩澈关上门,把手里的包扔在玄关的矮凳子上,“在那里像个动物园的动物一样给他们拍个够吗?”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太晚了,等你过来我坐在车里的照片大概都传遍互联网了。”金恩澈径直走向厨房,路过坐在守着电脑的权秀雅,打开冰箱的门。
橘色的暖光洒落在她身上,她却依旧觉得寒冷,“秀雅姐,麻烦再和公关部说一声,今天这件事尽量处理成‘朋友义气地挺身而出’吧。”
“我已经和他们这么说过了。”权秀雅比了个“OK”的手势。
“你和他的经纪人通过电话了吗?”金恩澈拿出一瓶水,关上了冰箱门,转头问道。
“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闵宇顺朝她走来,“他说自从你修改了密码后他就再也没有看过那些照片与视频了。”
“我修改了密码?”金恩澈皱起眉。
“我觉得你有必要先解释一下,什么密码?”
“……”金恩澈拧开水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沉默地把水放在桌子上,拉开凳子,坐下后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我们有一个共享相册,为此专门新注册了一个id。”
“共享相册?”闵宇顺嘲讽地重复了一遍,“真新潮。”
“但问题是,我没有修改密码。”金恩澈没有理睬他的挑衅,“从我们的分手的第二天……也就是我生日那天起,那些照片和视频就全部被删掉了……”她抓住水瓶,像是在抓住什么救命的绳索,“我以为是他删掉的。”
“你的意思是……”闵宇顺皱起眉,“这样的话,麻烦更大了。”
“我觉得……”权秀雅突然开口,她把她面前的笔记本屏幕转过来面向他们两个,“你们有必要看一下这个。”
“这是什么?”金恩澈凑近屏幕,那是一封email。
“这是我们公司邮箱一个月前收到的一封邮件,”权秀雅解释道,“我之前为了整理粉丝给你的来信专门翻过这个邮箱,我记得有看到过类似的id,就重新翻了下,果然……”
“让恩澈来见我,不然我会放出来更多。”闵宇顺眯着眼睛读出了邮件正文里的话。
“这种邮件几乎每天都会有,所以当时负责的人没有当回事也是可以理解的。”权秀雅继续说道,“他给了一个链接,我点进去看到的就是今天发布视频的那个id的twitter首页,一个月前他只发布了你拍天空的ins照片。”
“是他……”金恩澈的声音有点沙哑,“是他删掉了那些照片。”
“可能是因为始终没有回复,所以他今天才选择发布了这个视频。”权秀雅猜测道。
“他有说怎么见面吗?”闵宇顺问道。
“他在下面留了一个号码。”权秀雅用鼠标选中那个号码,“他说他姓金。”
闵宇顺迅速拿起了手机,“宇成,是我,闵宇顺。”他盯着那串数字,“我要你查一个号码,我马上就发到你手机上。把你能查到的关于这个号码的所有信息都发给我,越快越好。还有,之前不是说有认识很精通这方面的人吗?问问他能不能查到些别的什么,价钱可以商量。”
“是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盗取了我们的账户,截取了我们的照片,然后删掉了一切?”金恩澈理清了思路。
“我们报警吧,”权秀雅不安地看着她,“这是犯罪!”
“不可以!”金恩澈和闵宇顺异口同声地反驳道。
“你那些该死的照片还有视频里到底有些什么?”闵宇顺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有没有我想的那些?”
“你把人想得太龌龊了!”金恩澈愤怒地站起来,“那是我们的回忆!”
“我问你,有,还是没有?”闵宇顺不为所动,他就像是紧盯着猎物的猎豹,一动不动。
“……”金恩澈垂下了眼睛。
“有没有?回答我!”闵宇顺几乎称得上是在训斥她。
“……”她依旧没有抬头,“我不记得了。”
“什么?”
“你知道的,我的记性变差了很多。”她侧过头去,视线落在客厅的壁画上,“过去的事情变得很容易忘记,尤其是那些照片全部删掉以后……我只能记得一些模模糊糊的轮廓。”
“你说你不记得你们放了些什么到那个相册里?”闵宇顺显然觉得她的说法很可笑,“我们之间你还需要这样掩饰吗?说清楚,有些什么,我才知道要做什么准备。”
“按照我的印象来说应该没有。”金恩澈用力地咬住下嘴唇,“但是我记不清了。”
“你有和医生谈过这件事吗?”权秀雅担心地问道。
“我没有想到会到这个地步。”她用牙齿撕下嘴唇翘起的死皮,疼痛伴随着血腥味弥漫在口中,“就连这个视频,我今天也像是第一次看见。在我的记忆里……我只是记得我给他听了我写的歌。”
她甚至都不知道这样一件事背后有着这么美好的记录与那么灿烂的笑容。她的回忆只剩下干枯的白纸黑字,像是谁把这情节用简单一句话匆匆生硬地塞了进去。
“我会去联系李泰容的。”闵宇顺捂住了额头,“你不是说她已经在好转了吗?”他转向权秀雅。
“医生是这么告诉我。”权秀雅小声地辩解道。
“我想见他。”金恩澈突然道。
“你想见谁?”闵宇顺又开始烦躁地踱步,“那个发视频的人,还是李泰容?”
金恩澈咽下了含在嘴里的“李泰容”三个字。
她当然不能见他,在这个关头见他简直就是在对大众大声呼唤,那个拍下这个视频的人就是他,那个Logue就是他。那么他们两个经历的这一切痛苦就毫无意义,这场分手也毫无意义。
她必须藏好他。
但是在她那黑白的回忆里,连他的面目都已经模糊了起来。她发现如果不去搜他的照片,她甚至再不能在心中勾勒出他的眉眼,耳边也记不起他的声音,连围绕在他周围的那股橘子的香气也已经消散得不留一丝痕迹了。
她好像除了固执地坚持等他这一件事外,什么都没有抓住。
“那个发视频的人。”金恩澈抬起了下巴,“我们总要搞清,他到底要干什么。”
“让你见他是我们最后的选择。”闵宇顺斩钉截铁地拒绝,他又拿起手机,“美淑,你认识警察局的人是吧?你还记得上次袭击恩澈进去的那个家伙吗?帮我打听一下,他现在什么情况……我是有点担心,这确实太过分了……是,当然,如果有需要我肯定会联系警察的……”
金恩澈看着他挂断电话,才开口问道:“你觉得是他?”
“我觉得可能性很小。”闵宇顺却摇了摇头,“他看上去像个被情感冲昏大脑的蠢货,干不出早早拿到你们的照片却现在才发,甚至还愿意等上一个月的回复这种事。但保险起见,我还是要确认下。”
“所以我们甚至连个嫌疑犯都没有?”权秀雅丧气地把电脑转回来。
“你查一下他发邮件和视频的时间点,恩澈有没有什么相关的新闻。”闵宇顺思索着,“找找看是什么刺激到了他。”
“除此之外呢?”金恩澈问他,“我该做什么?”
“等待。”闵宇顺看了她一眼,“在有线索之前,不要鲁莽地轻举妄动。从今天起你就待在宿舍,工作室也不要去了,我会让其他成员暂时先住外面的。”
“也许那就是他想要的。”金恩澈惨淡地笑了一声,在她的头顶竖上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她除了闭上眼睛等待它落下外毫无他法。
而这柄剑悬挂的时间远比他们预料得都要长。
最先传来回话的是警察局那边的消息,之前袭击她的私生粉确实在三个月前就以精神疾病为由出狱了,但一出狱就被家人转送到国外,据说现在正在加拿大养病。听上去这疾病并非托词,据说他现在正进行药物治疗,一天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昏睡,剩下的时间也没有机会接触网络。
然后是关于那个号码与邮件的消息。闵宇顺花了大价钱只得到了一句这家伙是个电脑高手的认证。那封邮件最终追查到一个墨西哥的ip,而手机号则属于某个不小心弄丢手机的可怜高三生。没有任何关于他本人的蛛丝马迹。
他没有再发新的照片或是视频,也没有表达新的需求。这个家伙就这样在人间蒸发了,就连林珍熙动用了父母的人脉也查不到什么。
但他们依旧不敢放松。因为这意味着这个家伙可能是任何人,她们小区的保安,打扫的阿姨,又或是会在她们上下班路上鼓劲的粉丝。
每个人都有可能,每个人都是危险。
而对于大众们来说,这件事起初简直是一场狂欢。他们兴致勃勃地讨论金恩澈的过往,她与李泰民的纠缠、她的歌、她那些奇怪的小道消息、她和哪几个男艺人打过交道,、她的朋友圈……
她的一切痕迹都被按上了放大镜,一点点解剖研究。
然后随着时间的流程,那个id始终一言不发,于是热情逐渐散退。
就在连金恩澈自己都以为这件事终于要过去的时候,他发了一张照片。
快要被pages同步搞疯了,苹果你怎么回事?!
pages真的是个除了同步一切都很完美的码字软件TAT,真的不想换别的。
2022.11.17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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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