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混乱时期的爱情3

黄金杰克逊号上,气氛远没有对面军舰那么紧张。

事实上,在最初卡普的军舰被炮火包围、甲板上乱成一锅粥的时候,罗杰海贼团的核心船员们正三三两两地靠在船舷边,有人啃着苹果,有人喝着酒,有人甚至掏出扑克牌就地开了一局。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戴着墨镜的爆炸头男人拨开人群,眯着眼睛看向对面,“我看看,卡普那家伙今天带了多少人。”

“贾巴,你压哪边?”有人喊。

“压什么压?老子从来不赌。”

“骗谁呢!你上个月输给雷利的三十万贝利还没还!”

贾巴撇了撇嘴,抓了抓头发试图争辩:“输钱不能算输……借钱!对!那是我借他的!海贼的事,能算输么?”

这番话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船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战斗对他们来说,只是某种早已习惯的日常消遣,死亡更是家常便饭。

海贼就是这样的一帮朝不保夕的蠢材,待会儿接舷战开始的时候这群人比谁都拼命,但拼命之前,倒也不妨碍他们先开个盘口。

——

可今天显然是个例外。

此时此刻,比起厮杀和赌博,他们显然对这场战斗中的某个小插曲更感兴趣。

“喂喂喂,你们看那边——”

有人指向军舰的方向。

“那个银头发的小鬼,看到没?”

“看到了看到了,被那个冰小子举起来那个——哈哈哈哈哈——”

“喂喂,那是什么情况啊,打仗呢,他们搞什么——”

“不是不是,你看她,她从那个冰小子怀里挣出来了,哎呦!动作真漂亮!看清了吗?就一脚!”

“噢噢噢!这小姑娘可以啊!”

“靠,这什么情况?”

“我草,海军的新花样?”

“别吵别吵,我赌她还能干掉三个!”

“我赌五个!”

“我赌她能把那群新加入的全收拾了!”

“你有病吧?咱们新人可是有二十多个!”

“赌不赌?”

“赌!”

一群平均悬赏金过亿的大海贼,毫无同伴爱地开始下注,赌你能干掉几个自己人。

旁边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同伙们气得直骂娘。

“你们还有人性吗?!”

“人性是什么?好吃吗?”

“老子被打了你们还在赌?!”

“放心,赌赢了分你一份。”

“这还差不多……等等,这不更没人性吗!”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

其中几个鬼鬼祟祟地凑到船舷边,嘴里骂骂咧咧,依旧掰扯着赌注。

他们被一个海军新兵发现了,其中一个偏了偏脑袋躲开了一枪,随即嬉皮笑脸地掏枪还在了对方脑门上。

那个新兵就这么倒下了。

旁边的同伴眼睛眨都不眨,拍了拍他的手臂,继续饶有兴致地看着你,像看什么新奇的小动物。

“咱们的新庄家多大?看起来十岁出头?”

“到十岁了吗?比咱们船上的俩个小鬼还小吧?算了,毕竟是女孩子嘛矮一点正常,顶天十一。”

“十一岁上战场?海军是没人了吗?”

“没人?那帮家伙多的是人。但十一岁就能站在卡普的船上打接舷战的,你见过第二个?哪怕是咱们船上那俩臭小子——”

——

七嘴八舌地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地上的新兵瞪大了眼,不再反射的虹膜映着万古不变的天河。

他的血还在流淌,一道血线从他的脑门上、从他的眼眶里流出,穿过船沿,流到船头上,沿着起伏不平的沟壑径直向前,经过抱着同伴尸体哭泣的可怜人下行,爬上一把把染血的武器,绕过点火的炮弹,右拐又左拐,九十度转向他乘坐而来的军舰,紧贴墙边避免打扰伤员,经过另一个拐角,划出一道大弧线绕开他曾经的长官,沿灰尘继续前行,无声无息地从他的兄弟脚下流淌而没被察觉,钻进地上的缝隙,最后来到那个孩子的脚下。

那个银发女孩衣摆没有沾上半点污渍,白色的面具牢牢地嵌在她脸上,单薄地像刚长出的细嫩绒羽。她那么小,那么瘦,那么洁白无瑕,身边环绕着厮杀、惨叫、鲜血和死亡。

她一动不动,她盯着那道血迹一言不发,面具下那双眼睛无人得见。

她任凭它沾湿了她的军靴,留下了第一个刺眼的烙印。

——近她身的,只有她靴上的红渍。

——入她眼的,只有那蜿蜒的血河。

周围喊杀震天,她的动作却轻柔极了。有人冲过去,她侧身让开,手指轻轻一点,那人就软倒了。有人从背后偷袭,她头也不回,手肘一抬一敲,那人就趴下了。有人从侧面砍来,她甚至没去看,只是微微弯腰,让刀锋从头顶划过,然后顺势一绊,那人就飞了出去。

她走过的地方,横七竖八倒着一片海贼。有的在哼哼,有的在抽搐,有的干脆睡着了。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小的还是少年,大的已经长出白鬓。有的悬赏过亿,有的初出茅庐。制服已经撕的破破烂烂,沾满了灰尘和火药,分不清谁是海贼?谁又是海军?

那个孩子依旧安静地走着,淌着那条红色的血河,像一曲静静流淌的月光。

海军也好,海贼也好,谁都不敢再靠近了,如同遇见什么无法被理解的东西似的停下了手脚,近乎敬畏地看着她。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战场,看着她脚下那些活着的、只是晕过去的人们。

但他们都在呼吸。

——没有新的血了。

——

……这根本不是战场。

这是……什么?

粗野的海贼们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那女孩当然是好看的。银白色的长发,在硝烟中依然干净得发亮;海蓝色的眼睛,像深海最深处的那一抹光。哪怕面具挡住了大半张脸,哪怕太小了还没长开,也能看出日后的模样——这无非是个不输给10年前,那个名震大海的夏琪夫人的美人。

……但让他们沉默的,不是这个。

这片大海不缺美人胚子。亚马逊莉莉的女帝们就是个好例子。

可是啊,

——她太干净了。

她身上有一种东西,一种他们在这片大海上极少见到的东西。不是力量,不是技巧,不是天赋。和衣着披风无关,和站位姿态无关——和任何外在的东西都无关。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干净,硝烟染不黑她的瞳眸,鲜血染不红她的心灵。

她明明正站在血泊中央,站在尸体与伤者之间,站在八百年来从未改变过的杀戮轮回里——却像刚出生的婴儿,却像一只刚刚睁开眼的雏鸟,却像一片从没被人踏足过的雪原。

——就像这个世界最初的,本来应该有的模样。

——

“……”

短暂的沉默。

“喂,司克帕·贾巴,”有人戳了戳带墨镜的男人,“你多少岁第一次杀人来着?”

贾巴正在擦拭斧子,他已经能看到有人冲过来了,贾巴把斧子扛在肩上,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

“十四五吧。那时候还没见到船长,在老家跟人打架,不小心捅了一个。”

“十四五?那她这……”

“不一样。”贾巴说,“咱们是野狗,这小姑娘——”

他顿了顿,砸了咂舌,

“——不一样。”

“什么意思?”

“意思是——”贾巴还没说完,被一个更大的声音打断了。

“让开让开!”有人粗鲁地推搡旁边人一下。

“喂!你这家伙懂不懂先来后到啊——我去!老大!”

“船长。”贾巴说,点头示意了一下。

哥尔·D·罗杰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饶有兴致地朝战场方向张望。他那顶标志性的草帽戴在头上,嘴角挂着他那招牌式的、肆意的笑容。

“让个位置。”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几个船员立刻让开一条路,贾巴斜了罗杰一眼。

罗杰的视线没有落在卡普身上——那家伙正被几个干部缠着,一时半会打不过来。他的视线落在那道银白色的身影上。

“那小鬼,”他说,“有点意思。”

“哪个小鬼?”雷利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他和贾巴打了个招呼,对方回了个中指。

雷利笑了一声,手里拿着酒壶,慢慢喝着。他的目光也落在那个银发女孩身上,眯起的眼睛里带着某种沉思,“那个银头发的小姑娘?”

“就是她。”罗杰咧开嘴,伸出手指指点点,像一个无赖,“你看她!她的动作。”

“看到了。”雷利敷衍地摆摆手,喝了一口酒,“很稳,漂亮,利索。她有一个好老师,基础打得扎实,所以是……”

“是故意的。”罗杰替他说完,嘿嘿直乐,“每一个动作都是这样。她不想杀人,只想让对方失去战斗力。明明有这个实力,却偏要费这个功夫。”

“……有意思。”

“是很有意思。”罗杰转过头,对雷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雷利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打主意?”罗杰无辜地眨眨眼,“我能打什么主意?”

雷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罗杰被他看得心虚,挠了挠头。

“……我就是觉得,那小姑娘挺有意思的。你不觉得吗?”

“觉得。”雷利挑眉,“所以呢?”

“所以?”罗杰想了想,忽然笑起来,“所以我想请她上船喝酒啊!”

雷利的眉毛抽搐了一下。

“头儿,她才十一岁。”

“那喝果汁也行啊。”

“她是海军。”

“海军怎么了?卡普那家伙哪像海军了?”

雷利沉默了一下。

“你想拐她上船。”他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拐?什么叫拐?”罗杰一脸无辜,“我是邀请,邀请懂不懂?”

雷利看着他,没说话。

罗杰被他的眼神看得又心虚了,干笑了两声然后默默低下头。

“好吧好吧,我承认,是有那么一点点想法。就一点点。”他比了个小小的手势,拇指和食指间留了一条缝,

“你看她,身手利落,脑子清醒,到现在一个都没杀——说明什么?说明这小鬼不是那种无脑砍人的蠢货。她在思考,她在选择,她在——”

“她在看什么?”罗杰忽然问。

雷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从这么远的距离,其实根本看不清什么。但他知道罗杰在说什么——那双眼睛里,有某种东西。

——你在看什么?

——

远处,你又一次击倒一个海贼。这一次你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个倒下的人。那一眼很短,短到旁人根本注意不到,但雷利看到了。

那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骄傲,也没有猎杀者的冷漠。只有一种他形容不出的东西——像是在看,又像是在问什么。

雷利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时候他还年轻,眼睛还没被岁月磨钝,没带上现在这副眼镜,他尚还相信自己能看清很多东西。

有一次,他受人所托去救一批被掳走的孩子。他赶到了,潜伏在树上,看见奴隶贩子的队伍正经过一个被战火摧毁的村庄。

一个很小的女孩坐到一截烧焦的门槛上。怀里抱着一只猫——死的。毛烧焦了大半,脑袋软塌塌地垂下来,眼睛还睁着。

夕阳如血,她就那么坐着,抱着那只猫。

过了一会儿,奴隶贩子的队伍从废墟那头过来了。几十个孩子被铁链锁成一串,大的十四五,小的只有四五岁。有的在哭,有的已经哭不出来了,光着脚踩在碎石上,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押送的士兵骂骂咧咧,嫌他们走得太慢,偶尔抽一鞭子。

那个小女孩就坐在门槛上看着。

看着那些孩子走过去。看着那些士兵走过去。看着铁链在阳光下晃来晃去,看着灰尘扬起来又落下去。

看着那些孩子和她一样大的脸,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地平线的另一端,走向那片她永远也追不上的远方。

她不哭。不喊。不求任何人救她。

——只是看着。

雷利后来常常想起那双眼睛。那别不特别,它太普通了——这片大海上,这样的眼睛太多了。

从奴隶船上救下来的,从焚烧的村庄里捞出来的,从沉船的碎片里拖上来的。他们的眼神,都和那小女孩一样。

不是绝望。不是麻木。不是仇恨。

那是一口永远不会干涸的井,井底倒映着整片天空。天有多高,井就有多深。天是什么颜色,井里就是什么颜色。

看着它的人会觉得平静,会觉得美,会觉得自己好像能看进去——

直到有一天你忽然明白,那口井里从来没有水。

——

那天,年轻的希尔巴兹·雷利把那群孩子都救了。

奴隶贩子被打跑,士兵被放倒,铁链被砸开。他把那个小女孩抱起来的时候,她还是那样看着他——

井一样的眼睛,倒映着他的脸。

那天晚上,镇子里的幸存者围着他,说着感谢的话,把孩子往前推,让他摸摸头,让他抱一抱。

他被当成了英雄,被当成了救世主。

——多么圆满的故事。

英雄登场,恶人伏诛,无辜者得救。

他快乐又满足地走了。

后来他听说,那个镇子没了。理由很简单:税收太高,交不起。有人出海当了海贼,有人上山当了山贼,剩下的人逃去了别的地方。镇子空了一段时间,被路过的一伙人顺手烧了,烧得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

那时候他已经厌倦了那种生活,不知道自己在追寻什么,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追寻。

——然后他遇到了罗杰,从此换了一种活法。

——

希尔巴兹·雷利今年49岁,已经不再年轻了,他不是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是,隔着数十年的岁月,隔着硝烟,隔着整片战场的混乱,隔着那张银色的面具,他又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个小小的银发孩子站在满是鲜血的甲板上,蓝色的眼眸静静地倒映着周围的厮杀、惨叫、鲜血和死亡。

——和那天一模一样。

他看着那张脸,忽然想起那个早已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女孩,想起那个被烧成灰烬的镇子,想起自己曾经被当成英雄的那个夜晚。

那些欢呼和感谢,像隔着一层很厚很厚的东西,模模糊糊地传来。

——

战场上,银发的女孩停住了。

她站在一个倒在地上的年轻海贼身边,低头看着他。那海贼也是个年轻女人,蜷缩在甲板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雷利看到那她弯下腰,伸出手,在那女人的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他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伊莲娜,一个被当过奴隶的可怜人。

伊莲娜慢慢抬起头,看着她。

她们说了什么?雷利听不到。但他看到了伊莲娜的表情——从恐惧,到困惑,到某种他无法形容的东西。

那表情很奇怪,像是一个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人,忽然看到了希望。

像是一口干涸的井——

泉水,涌了出来。

——

“——雷利。”

“嗯?”

“如果有一天,有人问你海贼是什么,你怎么回答?”

雷利喝了口酒,他只觉得自己该喝一口了:“自由的人。”

“那如果问,为什么有人要当海贼呢?”

“……”

“想不出来吧?”罗杰拍拍他的肩膀,“我也没想出来。但我感觉,那小鬼可能清楚。”

他朝你的方向努努嘴。

“而且她不仅知道,说不定还会吓人一跳。”

罗杰忽然压低声音:“更何况——你没发现吗?那小鬼看咱们这边的时候,眼神有点不一样。”

雷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银发女孩刚刚又放倒了一个海贼。她抬起头,目光掠过战场,掠过硝烟,掠过两艘船之间的海面——

落在了他们身上。

只是一瞬。快得像错觉。

但雷利看到了。

那不是普通海军看海贼的眼神。没有恨意,没有敌意,没有那种急着立功的锐气。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近乎审视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什么。像是在等待什么。

像是在问——

“你们,值不值得期待?”

雷利忽然有些明白了。

“她认识我们?”

“不。”罗杰说,“但我觉得,她想跟我们说点什么。”

“说什么?”

罗杰摇摇头。

“谁知道呢?但我想听听。”

雷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

“船长,”他说,“你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总能遇到些奇怪的人,然后把他们拐上船。”

“这是天赋。”罗杰得意洋洋。

雷利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每次这么说的时候,最后都会搞出大麻烦。”

“这次不会。”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意外。”

“上上次也是。”

罗杰:“……”

雷利喝了口酒。

“你要真把她拐上船,”他最后说,“我建议你先准备好逃生路线。”

“为什么?”

“——因为卡普这次真的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罗杰哈哈大笑起来。

1512年,不是路飞出海的时代。那是群雄逐鹿、你死我活的年代。

洛克斯的阴影刚刚散去,新世界的王座空悬,每个人都想成为下一个——或者死在成为的路上。

罗杰海贼团不是后来的草帽海贼团,他们从尸山血海里趟过来,能活到今天,靠的不能仅仅是“海盗的浪漫”

战场上,没有什么“点到为止”。海军新兵开枪的那一刻,要的就是对方的命。海贼还击的那一刻,要的也是对方的命。一个照面,两条命,或者一条,或者都没有。没有人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这就是大海的规矩——你站在这片海上,就得认。

至于那些倒在甲板上的人,有名字吗?有故事吗?有人等他们回家吗?

有。

但那又怎样?

海浪一卷,什么都没了

欢迎来到另一个角度的op世界,希望读者们喜欢

——

关于文中的引用,参考的是魔幻现实主义:

这也许是马孔多唯一从未解开的谜团。

何塞·阿尔卡蒂奥刚关上卧室的门,一声枪响震彻全屋。

一道血线从门下涌出,穿过客厅,流到街上,沿着起伏不平的便道径直向前,经台阶下行,爬上路栏,绕过土耳其人大街,右拐又左拐,九十度转向直奔布恩迪亚家,从紧闭的大门下面潜入,紧贴墙边穿过客厅以免弄脏地毯,经过另一个房间,划出一道大弧线绕开餐桌,沿秋海棠长廊继续前行,无声无息地从正给奥雷里亚诺·何塞上算术课的阿玛兰妲的椅子下经过而没被察觉,钻进谷仓,最后出现在厨房,乌尔苏拉在那里正准备打上三十六个鸡蛋做面包。

“圣母在上!”乌尔苏拉喊了起来。

她沿着血流溯源而上,穿过谷仓,经过秋海棠长廊—奥雷里亚诺·何塞正在那里念诵三加三等于六、六加三等于九—又穿过饭厅和一个个房间,径直走到街上,先右拐再左拐到了土耳其人大街,忘了自己还穿着烤面包的围裙和家居拖鞋,来到广场,走进一户从未登过门的人家,推开卧室的门,险些被火药燃烧的气味呛死,发现何塞·阿尔卡蒂奥趴在地上,身下压着刚脱下来的靴子,这就看到了血流的源头,而血已不再从他右耳流出。没发现他身上有任何伤口,也没找到凶器何在。

——马尔克斯《百年孤独》

——

标题neta的是马尔克斯《霍乱时期的爱情》

混乱时期的爱情,这几章都在写“混乱时期”

下一章终于红发登场,开始写“爱情”(?)了

敬请期待吧(希望我别写飘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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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混乱时期的爱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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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王)白鸟
连载中古月白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