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白雁主动接过男孩手中的推车,“我帮你。”
男孩有点不好意思,“不...”
佩金一把揽过他,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哎没事~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许是不太适应佩金的热情,男孩撇过头,低声说;“安格...我叫安格。”
“安格啊,你说你姐姐在中央花厂,那是个什么地方?”赫斯走在他们旁边,顺势加入了话题。
“嗯...弗拉沃跟其他岛会有一些鲜花的买卖,中央花厂就负责质量要求高,数额比较大的那种。”安格说。
佩金:“啊?那不是很忙很累?”
安格点点头,“是的,所以我姐姐有些时候可能会很晚回家,所以我才犹豫...”
“没事的啦,我们......”
从始至终,罗一言不发地走在他们身后,贝波也乖乖地抱着长刀跟在罗身边。
渐渐的,太阳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在崎岖的土地上有些狰狞。
忽然,安格停下了脚步,“要不咱们换一条路吧...这里好像...”
一阵凶恶的狗吠打断了他,赫斯抬眼看去,不远处出现粗略二三十个男人。
罗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猎犬海贼团。”他说着,顺势从贝波怀里拿过鬼哭,不着痕迹般瞥了一眼安格。
“诶?”佩金愣住了,赫斯也同样一头雾水。
这,这么巧?
安格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僵着身子愣在原地。
眼看这些个海贼离他们越来越近,赫斯和白雁心照不宣地把安格挡在身后,罗不知何时走到他们前边,手中抱着长刀,扫过众海贼的眼神带了些锐利,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让道。”
对方为首的海贼却像没听到似的,仍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倏忽一声枪响,猎犬海贼团的人一窝蜂往他们这里冲来,赫斯毫不犹豫拔刀挡向飞驰而来的子.弹,扭头道,“白雁,带安格离远点。”
佩金的短刀出鞘,“先交给我们!”
白雁应声,将安格藏在推车后,自己探出半边身子,眨眼间,他手中已经握住上膛的手枪,摆好了准备战斗的姿势。
察觉到有人拉了下他的衣角,是安格,他嘴唇发白,身子不住颤抖。
白雁很少安慰人,他张了张嘴,一字一顿蹦出来几句安慰的话,“别...别怕,会没事的。”
事实证明他的话没错。
十几个人围成人墙,罗站在圆心处,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乌泱泱的人拿着刀枪棍棒砍来,罗淡定的脸上出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嗤笑。
“ROOM”
淡蓝色的光圈在他的手心下浮现,随后扩大,扩大。
“屠宰场。”
鬼哭利落的闪出一道白芒,那几个海贼甚至都没碰到罗的衣角,就已经人首分离了。
“这是什么?!”
“喂!那是我的脑袋,还给我啊!”
场面一度混乱,赫斯和佩金这边反而游刃有余,她甚至打着打着退到贝波身后看了一会儿这场好戏。
在战场的某个角落,牵着巨型犬的男人眼神暗了暗,他往四周看了看,最终锁定一个角落。
他猛地松开手,黑棕色的大狗狂吠着向那处跑去。
“白雁!”赫斯率先反应过来,她伸出手催动技能,大狗离弦之箭般的速度瞬间慢下来。
白雁自然也察觉到了危险,他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大狗的方向,忽地转过身,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
刚想偷袭的男人举着刀霎时定在原地,子.弹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人脸色发白,额上不断冒冷汗。
弹孔打在他身后的树干上,离他的耳朵不过堪堪几毫米,却像是把他整个人钉在树干上。
“退后。”白雁一手挡在安格身前,一手稳稳举着枪。
男人果断转身就逃,“兄弟们,我们撤!”
一旁的大狗也早就被贝波抱在怀里,听到这话,可怜地呜呜叫起来,贝波把它放在地上,它向贝波龇牙咧嘴叫了几下,蹬着腿跑走了。
贝波低下脑袋,朝着它离开的方向低声说:“对不起...”
赫斯宽慰般拍拍熊熊的肩,“唉这就不用道歉啦。”
混乱的人群疏散,几人也慢慢凑到一起,看着他们灰溜溜跑掉的背影,安格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格,你...你没事吧。”白雁微微侧头,眼中是不掩饰的担忧。
“没,没事,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么厉害。”安格抬起头,好看的眼睛就这么直愣愣地看进白雁眼底。
“喂,白雁,你发什么呆呢。”佩金跑过来,一巴掌拍在白雁背上,“干得不错嘛,刚才那一枪真帅啊!”
白雁这才回过神来,“没,没什么。”
好奇怪...一看那男孩的眼睛,就好像陷进去出不来一样。
“走吧。”罗将鬼哭收入刀鞘中,双手插进口袋,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个步。
“不过,这个地方也会有海贼吗?”佩金伸展了一下身子,问。
罗罕见地开了口,“这座岛处于前往香波地群岛的伟大航路上,虽然不是必经之路,但是很安全,也有不少海贼选择从这边去香波地群岛。”
几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来到安格家门前。
“到了,这里就是我和姐姐的房子。”安格推开房门,说:“你们先进来坐坐吧。”
“姐姐,你在吗?”安格往里边喊了一声,房间里走出一位女生。
安格简单介绍了一下,女生叫伊卡库,赫斯一行人向她打了个招呼。
“醉鱼草?”伊卡库皱着眉,看上去有些为难地摇摇头,“这株植物在几年前很常见,但是,因为它的需求小,种植要求又比较高,数量少了很多。”
她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是药用,按它的提取量恐怕需要不少醉鱼草才有效果。”
“啊?”佩金不禁沮丧,“那怎么办?”
伊卡库沉吟片刻,“我在厂里也没怎么见过醉鱼草了。要不明早我先去问问,如果没有的话...”
她说:“你们可能得去空中花园找岛主。”
“空中花园,你是说那个巨大的城堡?”赫斯立马想到了上岛前看到的朦胧影子。
伊卡库:“嗯,空中花园几乎包括世界上所有的花草,即使是濒临灭绝或是在其他地方已经灭绝的花草,可能也能在空中花园找到。”
“好吧...”
伊卡库提议道,“已经很晚了,要不,你们先在这里住下?”
“船长?”赫斯看着身旁沉默的罗,很显然在向他征求意见。
船长说向东,他们绝不可能往西啊。就算船长让他们大晚上走这么远的路路上可能还会碰到乱七八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海贼和他们狠狠打一架之后再精疲力尽回到船上他们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事实上赫斯的确这么说出来了。
于是她成功看到罗的脸色黑了一个度,他沉沉地剐了赫斯一眼,“留下吧,打扰了。”
“好耶!”佩金和赫斯兴奋地叫出声,察觉到现在已经深夜,又赶忙捂住嘴。
几人在安格的带路下来到二楼的房间,“你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安格笑着为他们关上房门。
赫斯敏锐地观察到罗握着长刀的手紧了紧。
佩金来到窗边,“这房间也太闷了,开个窗透透气吧。”
他说着,伸手准备打开窗。
咔嗒,窗户的锁扣响了一声,“欸?”佩金愣住了。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翻进房间,速度快得连佩金都来不及眨眼。
看清来人后,赫斯实在忍不住自己的惊异,“埃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