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斯内普始终无法理解作为一名巫师为什么庆祝一个麻瓜的生日,难得的假期本可以安安静静的待在地窖继续自己的研究,就因为这该死的节日他提前三日就得为邓布利多熬制健齿魔药,揪出那些往奇洛身上做恶作剧的不知死活学生,并且还要回复那堆毫无意义的嘘寒问暖!
“哈利,你看斯内普今天的样子,他的计划应该没能得逞。”礼堂里罗恩和哈利低头私语着,昨晚哈利在图书馆里看到了斯内普威胁奇洛的一幕,使得两人对斯内普的怀疑愈发加重。
他们一致认为奇洛是受到了斯内普的胁迫所以才频繁往返于四楼的房间,而且以目前的情形看奇洛应该没有答应斯内普,所以他才那么生气。
“他比我们想的更加坚韧。”哈利同情又敬佩的说道。
吃着披萨的罗恩深感认同,“我也没想到奇洛教授会那么有骨气,希望他可以多撑一会,唔,总之等到赫敏回来我们再采取行动。”
“嗯。”哈利的目光在斯内普警惕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前收了回去,他把口袋里的护目镜拿了出来,满怀兴致的说道,“一会去魁地奇球场吧。”
“我都行。”在罗恩眼中哈利从昨晚开始就不是原本的哈利了,莉娅送的夺冠相片不知施了什么魔法,让一向低调的哈利竟然在宿舍里呆呆的盯着自己的照片看了半小时。
后来在一个匿名包裹里他拆出了这副护目镜,哈利非说这是他的仙女教母送的礼物,好吧,也许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可她如果真的一直在保护哈利为什么就不出现呢?
当然,让罗恩最为震惊的还得是那件传说中的隐形衣,它既不是隐形兽的羽毛织成的斗篷也不是被施加了隐形魔法的布料,而是一件货真价实的、可以不被任何人发觉的隐形衣。
昨晚他们就是披着这个把霍格沃茨逛了个遍,哈利在躲斯内普的时候还意外发现了一间神秘的房间,里面摆了一面硕大的镜子,他在镜子里看到了未来成为魁地奇队长的自己,回到房间后愣是激动到了凌晨都没睡着。
“哈利!这款防风镜自带除雾功能,送你的人可真有眼光!”走来的弗雷德一屁股坐到哈利身边,指着那银灰色的护目镜称赞道。
“你这么认真等伍德回来一定会给你颁一个魁地奇最勤奋找球手奖。”乔治把自家弟弟罗恩挤开说道。
听着有点不像是夸奖的哈利尴尬的笑笑,但他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到弗雷德和乔治的衣服上,他们都穿着韦斯莱夫人亲手织的同款,这样的衣服自己身上也有一件,穿着它感觉自己也是他们家的一员一样。
强烈的归属感让哈利的心中非常温暖,他和伙伴们说说笑笑很快把斯内普的威胁抛到了脑后,“说起来你们家打算什么时候让埃罗尔退休?”
韦斯莱夫人寄给罗恩的信提起了那只已经快分不清东西的年迈猫头鹰埃罗尔,他们打算让它跑完这个学期就在家安度晚年,但罗恩对比并不抱有希望。
“你知道的,我家有七个孩子,虽然查理和比尔已经毕业工作了,但还有五个孩子的费用需要承担。”
“抱歉。”哈利抿了抿唇,充满歉意的说道。
罗恩耸耸肩表示并不在意,他随手打开一盒巧克力蛙,那是赫敏送的礼物,说是让他们拆开看看里面的卡片看还能不能查到关于尼可勒梅的信息,但是罗恩觉得等他吃完这些巧克力蛙就得去庞弗雷夫人那里找他了。
“没什么,我觉得莉娅送来的麻瓜象棋挺有趣的,不过我得再熟悉一下上面的文字,一会我们从球场回来下一场怎么样?”
哈利点点头,“当然可以。”
教师席上的斯内普把底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昨晚费尔奇在图书馆捡到的油灯多半就是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格兰芬多搞的鬼,真不知道邓布利多到底在打怎样的盘算,如果真要以魔法石为诱饵测试他们几个的能力,那失败的后果他真的能担得起吗!
相较之下卡伦还算有几分清醒的认知,他哼了一声从抖抖簌簌的奇洛背后路过,黑色的眸子在他包裹头巾的后脑勺掠了过去,黑魔王仅与他半步之遥,那虚弱的呼吸仿佛隔着布料喷洒到了他刻有黑魔标记的手臂。
斯内普嗖的把手收了回来,它曾是自己的荣耀,可如今只剩无尽的懊悔。
他没有心情再听弗立维的集体合唱,也没兴趣看邓布利多彰显师生情谊,他只想回到那间阴冷昏暗却能给他带去安心与成就感的地窖,把自己藏起来,将烦躁深深压下去。
等回到地窖后斯内普的心情却依旧好不到哪里去,他虚靠在门上冷漠的扫过那小堆未拆的盒子和信件,类似于麦格、弗立维等人的圣诞贺卡被斯内普以最快的速度看完回复,而那些个包装华丽,署名陌生的礼盒则被他收纳进它们该去的地方。
至于马尔福的礼物…他掀起盖子的一角又放了下去,和想象中一样都是些华而不实的礼品,斯内普习以为常的从盒子里拿出药剂作为回礼,以它在市面上的流通价值足以支付他送与自己的礼物。
在看到那张没有杂物的办公桌后斯内普的眉头终于松了开来,与此同时那件被埋没的藏青色盒子却映入他的眼帘,那是一件与其他物品格格不入的礼物,系带的接口还挂着一条银色的小蛇,低调中又隐隐透露着赠送者的微妙用心。
骨节分明的手指略显粗暴的拆开了包装,米色贺卡的封面写着几行秀丽的文字,作为批改了她近三个月论文的斯内普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的手笔。
他敢说如果是让他免除劳动服务或者插手邓布利多的事情,那他绝对会让她后悔寄出这份礼物,可意外的是这张贺卡上文字仅有封面上的那行:“祝您节日愉快。——C.C.”
贺卡的背面空无一字,她费尽心思把礼物送来就是祝他节日快乐?直觉告诉斯内普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他把那所谓的礼物翻了过来,看到了那本标有《魔药创新周刊》的崭新杂志,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下意识的瞥向整齐摆放在书架固定位置的套册。
这样的选择投他所好,可惜自己并不需要一本重复的书籍,斯内普把它丢到一边随后捏着眉心坐回凳上,当教授那么多年几乎没有学生愿意亲近他这样的人,即使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也只会远远的向他致意。
显然卡伦小姐似乎执着于扮演一个懂得感恩的学生,在对角巷挥洒那份多余的善意,在开学时主动打着令人费解的问候。
如果以为这么做可以从教授身上得到某些特权或是关照,那她注定都是徒劳,这样的东西…即便她不这么做也能从其他地方轻易的得到。
卡伦的脑子大概坏了。
斯内普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他本能的抗拒与一个随时可能会吃掉同学的“野兽”有过多的交集,即便在很多时候她比其他的学生聪明有用的多,而且他更不想看到卡伦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他既不是马尔福也不是格林格拉斯,会轻信某些浅薄的伪装。
黑袍飘荡,厚重的石门阻隔着礼堂圣诞的乐声,悠悠白雾从沸腾的坩埚中冉冉升起,斯内普心神宁静的搅拌着那完美的成品,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如果非要度过这个节日不可,那么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假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