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高兴你想出了配比，但是......”维罗妮卡和乔治走到户外，她把身体的重量压在他的胳膊上 ，跨过一个大水塘，“你们两个真的要把这种天才的能力用在这种事上吗？”
“哪种事？”乔治漫不经心地问，“参加三强争霸赛？”
“没错。”她说，“邓布利多校长都说了，他不会让不够年龄的学生报名。”
她推开二号温室的玻璃门，略微潮热的空气从里面冒出来，乔治跟在她身后进了温室。
“可是这多有趣啊！”他说。
“噢，所以你们是为了好玩所以要报名，为此还不惜从零开始挑战制作增龄剂？”维罗妮卡在入口处的围裙堆里翻找了一个看起来不那么脏的。
乔治盯着她双手绕在身后系围裙的背影，对于她的问题，他想都没想就说：“首先是因为好玩。其次嘛，既然有‘规则’，那它天然就暗示着它是可以被打破的，不是吗？”
维罗妮卡皱了一下眉头，这听起来十分荒谬，但又不无几分道理。可惜在她过去的生活中，规则就是规则，打破规则的后果就是被罚下场。
他们沿着左边的通道往温室深处走，这一会儿正好没有人。
“所以你就是忍不住想打破规则？”她找到自己的工作台，转头问他。
“对了，你干嘛跟我到这里，你又不需要做草药课作业。”她看了他两秒，才想起来乔治两手空空地跟过来了。
“当然就是为了跟着你！”他笑嘻嘻地说，但是想到了什么，那笑容立刻淡了一点，“不然的话，又有可恶的拉文克劳、那些眼睛长在天上的家伙来邀请你去霍格莫德约会。”
“嘿，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拒绝了。我告诉他我有男朋友。”维罗妮卡抗议，“但是这儿又没人，你的心思白费了。”她四处看了看。
“嗯，没人。”乔治从背后抱住她，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喂！很脏啊这里。”维罗妮卡不自然地低头检查了一下围裙，她无法推开身上的重量，因为已经带上了龙皮手套，正要开始处理荚果。
“明明很清爽。”他继续靠在她背上，自言自语道，“因为你不让我在公众场合和你有肢体接触，这个规则的存在就让我非常想打破。”
维罗妮卡用小刀开始切荚果了，一瞬间一股汽油味出现。她屏住呼吸，撇了一下头，但是正好脸颊碰到了乔治，因为他的下巴还搁在她身上呢。乔治胜利地大笑。
“噢，梅林！你真是太幼稚了。”她左右甩了甩头，玩笑道：“别妨碍我！”
乔治直起身，转身靠在她旁边的工作台。而维罗妮卡终于可以开始挤荚果的汁。
“我以为你要处理的是斯纳格拉夫荚果呢。”乔治说，“本来还想从你这里偷拿一点的，原来只是疙瘩藤啊。”
她笑了一下，抬头看他一眼，“原来这才是跟着我的目的？”
“只是顺便。”他说。
维罗妮卡挤完一个荚果，把它的壳放到一边，摘下手套，低头在玻璃瓶上贴标签。乔治在旁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在维罗妮卡重新戴上手套开始处理下一个的时候，他说：“不觉得参加三强争霸赛很勇敢吗？”
她停顿一下，“是很勇敢没错，但这不是给你们俩证明自己的比赛，你们没到年龄。”
乔治嘟囔了一句，很轻很快地说：“可是你到了年龄也不准备参加！”
维罗妮卡直起身，她的语气很平静也很自然：“因为我觉得这不是我的比赛。”他们对视了几秒，乔治问：“你不支持我？”
她把荚果和小刀放下，转向他：“我支持你，你是我见过最有创意也最聪明的人。但是——”她没有说下去，“总之我没有说要阻止你。”
乔治没有说话，接下来的时间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维罗妮卡挤了三个荚果、贴标签、收拾桌子、写报告、解下围裙。他在门口斯普劳特教授放“免费魔药材料”的框子里捡了两三根薰衣草和一堆彩虹玫瑰花瓣，一股脑放进校袍的口袋里。
他们在温室门口说了再见，维罗妮卡抱了他一下，当然周围没有人。然后，他回了那间曾经是闲置壁橱的韦斯莱兄弟秘密基地。
---
魁地奇学院杯取消了，但是维罗妮卡的职业队训练继续。新学年，Holyhead Harpies 又招募了一批青少年球员，她们的个头比预备役矮一些，但时常一起训练。她注意到新的队员中，有许多英国女孩的飞行技巧厉害得惊人，似乎比几年前她自己在那个年龄段时更轻松和娴熟。
她只能专注在自己的飞行练习里，还有室内训练场里的一次次挥棒。在这个伦敦郊区的俱乐部里，她找不到周围有任何霍格沃茨的影子，即使有几个正式队员是那里的毕业生，她们的言谈举止中也早已没有学生的影子 。
她好像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维罗妮卡，而是又变成原来那个把所有空余时间都花在练习上的、无趣的人。
世界杯之后维克多成为了当红的魁地奇球星，但维罗妮卡却隐隐觉得俱乐部的女孩们反而更防着她。她们表面上热情地问她关于维克多的事情，但抛开这个话题，在球场上飞行时她觉得开始有人故意挤进她的路线里又立刻道歉，或是在她没有击到球的时候窃窃私语。
是自我意识过剩吗？她这样想。
这种若有似无的焦虑无人诉说。而当回到霍格沃茨的城堡里，尤其是回到赫奇帕奇温暖的绿意盎然的休息室，那种焦虑会消失一半。和萨布丽娜聊几句时尚和小说，她又会觉得好受一点。等看到乔治在礼堂里隔空望过来的目光，她会暂时忘记训练时的烦恼。
“嘿，可以抱一下吗？”他已经学会在三面有围挡的凹室打破‘不能在公共场合肢体接触’的规则，因为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她不会拒绝在校园里明目张胆的拥抱和牵手。
十月中旬，维罗妮卡从伦敦郊区的 Harpies 俱乐部训练回来。她进入礼堂大厅，发现原本冷飕飕的礼堂入口旁的告示板前围满了各个学院的学生。
“请让一下。”一个格兰芬多学弟挤过去，凑到告示板跟前。“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将于十月三十日抵达...... 噢，别挤我！”他嚷道。
站在人群外围的维罗妮卡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词“德姆斯特朗”，突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是一种心痒、怀念、又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事情的不确定感，她一方面觉得德姆斯特朗已经离她的生活远去，一方面又感受到是时间的流速太快，因为她依旧清晰地记得北境城堡的每一条走廊和每一个主厅的主题壁炉。
她在霍格沃茨交的朋友、上的课程，将要和她的过去交汇。她认识的人们，包括维克多出现在这里，这将是多么怪异的情况啊。平行世界终于崩塌，不同的时间线将要碰撞，变成一个终极混乱的版本了吗？
再一次地，她想，是不是自我意识过剩了？
她抬脚离开告示板，往礼堂里走去。赫奇帕奇桌上，桑迪和珍妮向她挥了挥手。她刚刚坐下，弗雷德·韦斯莱就从格兰芬多桌站起来跑过来。
他和乔治一样，有时会在她坐着的时候蹲下和她说话。“弗雷德？你怎么过来了，乔治呢？”她问，乔治不在礼堂里。
“唔......你能去看看他吗？”弗雷德挠挠眉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在测试增龄剂，乔治喝了一口之后感觉头晕难受，而且显然没有增龄成功。”
维罗妮卡闻言皱了一下眉头。
“他拒绝去医疗翼！”弗雷德控诉。
“为什么？他是小孩子吗？”
“麦格教授已经警告我们，如果因为这件事进医疗翼，庞弗雷夫人一定会立刻告诉她，然后我们会关禁闭到圣诞节。”弗雷德小声说，他尽量不去看珍妮想要哈哈大笑的表情。
“噢，不......”维罗妮卡扶住额头，“需要什么，我去庞弗雷夫人那里一趟。”
弗雷德说了一种镇眩糖浆的名字。
十五分钟后，维罗妮卡看着手里的小玻璃瓶，里面流淌着银蓝色的黏稠液体。无论怎么摇晃魔药瓶，里面的金色粉末始终固执地沉在瓶底。
庞弗雷夫人对于需要镇眩糖浆的女生们总是格外温和，尤其是维罗妮卡撒谎说自己是因为今天的魁地奇飞行训练速度太快所以头晕。她好心地告诉她：“这种糖浆很有用，因为在熬制的时候它经过了无数次的旋转，可以很好地抵消患者大脑里的天旋地转。”
“月亮石粉末和生姜汁，镇静止吐。还有佛罗勃毛虫的粘液，虽然听上去恶心但可以有效延长效果。”她拍了拍维罗妮卡的肩膀，“那么甜心，准备好一口喝下去了吗？”
“呃，我还没准备好。请允许我饭后喝吧。”维罗妮卡不那么熟练地继续撒谎。
“好吧，只是注意，大概服用之后的十五分钟内，双脚会像灌了铅一样重，甚至有点像被粘在了地板上，走起路来只能像企鹅一样缓慢挪动。 ”庞弗雷夫人尊重女孩子们的决定。
等维罗妮卡穿过一个户外庭院，再跑上七层楼梯，来到乔治和弗雷德的“秘密基地”门口，她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她推开那个没有门把手的闲置壁橱，看到乔治一个人趴在桌上，他的侧脸难得显得平静又乖巧。
他听到声音，转头对她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1章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