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翻起女孩袍子的一脚,她坐在阁楼和朋友摆弄着麻瓜世界新奇的小玩意。
车轮滚动,光影掠枝。
阁楼的木门被敲响,三角窗边的风铃也韵韵清脆。
“姑娘们,有一封给你们的信。”
门外响起格兰杰夫人的声音,赫敏与阿希利尔面面相觑,随后踏着实木地板咚咚咚地去开了门。
格兰杰夫人穿了一件家居服,头发和赫敏一样乱蓬蓬的,看起来刚睡醒。
“是谁寄来的?”赫敏好奇地把信件抽过来,小心翼翼地撕开,看着看着,她眉眼弯弯,喜笑颜开,“罗恩!他邀请我们一起去陋居呢——妈妈,他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空——”
格兰杰夫人宠溺地笑了笑:“当然有。”
“罗恩……他也知道我住在这里吗?”阿希利尔斟酌了半天用词,最终磕磕巴巴地说。
赫敏的眸光闪了闪,随后她一把抱住阿希利尔再松开,她的卷发带着阳光的气息。
“我在和罗恩通信的时候提到过你。”赫敏说,“他不讨厌你,阿希利尔,当他知道你真的和邓布利多住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他误会了你。他邀请的是我们两个人,不要多想啦。”
阿希利尔这才在脸上绽放了淡淡的笑容。
初秋的清晨是凉的,阿希利尔每晚都和赫敏有说不完的话。天边的星光仿佛是上天为她们所点的明灯。
然而昨晚格兰杰夫妇特别叮嘱不要熬的太晚以至于早上太晚到陋居。
事实证明,他们的思虑完全是多余的。
等到他们都拿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穿着得体干净的衣服到陋居后才发现,这座房子还没有苏醒。
韦斯莱先生在到处翻找他的外套在哪里,莫丽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做着煎鸡蛋,有时夹杂着满腔怒火向楼上喊一句:“赫敏和阿希利尔都要来了!快起床!”
喊起来了。
喊起来的是弗雷德和乔治,莫丽后悔自己刚才喊人起来。
“哦,嗨,抱歉我刚刚看到你们!”韦斯莱先生热情地走过来拥抱了格兰杰夫妇,又亲昵地摸了摸赫敏和阿希利尔的头。
“我听说过你。”韦斯莱先生有点兴奋地看着阿希利尔,“你好像对麻瓜界的‘二战’特别感兴趣。我知道在那之中催生了很多新的‘科技’比如原子弹,我也很想和你还有赫敏探讨一下——”
“你今天恐怕没有这个闲时间,亚瑟。我们还要去接哈利。”莫丽毫不客气地叉腰打断,转而又温和地对格兰杰夫妇说,“我马上把他们喊下来,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
阿希利尔看着莫丽气势汹汹上楼的背影,心里突然想起来纳西莎平时走路的姿态,真是完全不同的家庭氛围——
但都很温暖。
她不觉得吵。
弗雷德和乔治笑嘻嘻地招呼他们到沙发上坐着,他们则坐在沙发边缘,弗雷德拿着一板口香糖向阿希利尔晃了晃:“送给你的——”
赫敏一把打断。
“这是什么?”阿希利尔好奇地看着那板口香糖。
“一些能让你舌头变长的东西。”乔治说,“我们只是想托你把它带给亲爱的马尔福。”
“不过——”弗雷德警惕地看了看餐桌旁和亚瑟认真交谈的格兰杰夫妇,似乎松了一口气,低声道,“我听说你和马尔福关系不太好,是吧?”
赫敏想低声制止弗雷德,阿希利尔却只是摇了摇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解释道:“你得看是哪个马尔福。爸爸妈妈都对我很好。”
“你得小心一些,真的。”弗雷德闻言皱了皱眉头,“卢修斯.马尔福在官场上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是说,你们了解官场上的事?”
声音太杂了,以至于没有人看到门再次被打开,而珀西.韦斯莱已经在他们旁边矗立了许久,衣服上还挂着级长徽章。
“哦——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级长先生吗?”韦斯莱双子立刻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真是抱歉——”
“有些事情不能只看一面就下结论,阿希利尔。”珀西面色严肃地警告道,“尽管弗雷德和乔治平时不务正业,不能告诉你官场的一些事实,但我必须告诉你,他们不是好人,他们不过是一家喜欢鄙视人的墙头草,仅此而已。你是塞德里克的朋友,我相信你能变成现在这样,大半是在他的耳濡目染下,和马尔福一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阿希利尔拨了下手指关节,珀西这番话说的她很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是从胸口传来的,很熟悉,她不想发火,也不想生气,那种发自心底的颤抖和恐惧……
她几乎是跑去厕所的,那些位置她还记得吗?她还记得,还记得,她拿起随身带的小刀向自己身上的各处划去,血流下来,半刻,一刻,她失血般面无血色,身体上的刺痛比起要发疯的感觉好的多。
她拿起魔杖:“清水如泉。”
地面瞬间被冲刷干净,只有淡淡的血腥味还弥漫在空气中。
“都是你干的好事,珀西——妈妈早就和我妈说过她身体状态不好你还要刺激她!”
刚出厕所门,阿希利尔就听到弗雷德和乔治你一言我一语地和珀西争吵,莫丽和格兰杰夫妇也显得很紧张,罗恩和他的妹妹站在一边,有点不耐烦地等待着。
赫敏……
赫敏上前一步,轻轻搂住阿希利尔。
泪水随着脸颊落下。
滴在尘埃里。
晚上,阿希利尔第一次见到了会飞的汽车,格兰杰夫妇离开了,她和赫敏在这里再住一段时间,然后去霍格沃茨。
但在此之前,他们还要把哈利.波特也接过来,阿希利尔没有去,她和赫敏在沙发上等了很久,期间无数次昏昏欲睡,一阵冷风吹来,随后是欢笑声。
“嗨。”阿希利尔对哈利打了个招呼。
哈利笑了笑,似乎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