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Chapter.149

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黑魔王Lord Voldemort最为惧怕的是什么?

“是他自己的死亡。”阿不思·邓不利多如是说,这个睿智的老人如此叮嘱凤凰社中的每一个成员,“死亡并不可怕,但对于黑魔王来说却并非如此——他已经花费了很久来追求长生,甚至不惜撕裂自己的灵魂。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怯懦。因为每一个凤凰社成员都不惧怕死亡。”

结束回忆的艾伦斯特·格林格拉斯昂起头,注视着被咒语的荧光所照亮的男巫的脸庞——那张狰狞的蛇脸双目紧闭。猩红色的血泪很快就干涸了,死去的Voldemort的尸体泛着青白,他双手交握,像是受难的囚徒——任何人最终都是死亡的囚徒,连伟大的黑魔王也并不例外。

于是傲罗们挑衅般地抬着尸体,伴随着无数爆发的咆哮和尖叫声行进。他们把Voldemort的尸体当作炫耀的猎物。

尽管他的死亡并非由他们所促成,但这不妨碍他们的庆祝。这些正义的拥护者们与有荣焉。

在黑色荒原的另一端,年轻的黑魔王也早已做好了准备。汤姆·里德尔凝视着远方Voldemort的尸体,蓝色的恨意连同深红色的愤怒在他的胸腔内寂静地燃烧。

她想让每一片属于Voldemort的灵魂碎片都彻底被毁灭,她比自己所设想地还要憎恨自己。

绿色的咒语击穿了泛着血色的夜空,它越过无数叫喊者的巫师头顶,精准地击中了悬在空中的Voldemort的尸体。

火焰迅速蹿上Voldemort死去的面容。它无情地吞噬着他的尸体,并以此为能量愈发燃烧得剧烈——一声巨大的爆响,厉火炸裂成无数红色流星,每一束都如同燃烧的匕首那般刺入傲罗们的咽喉。

“Lord Voldemort永远不会死,艾伦斯特。与之相反,他要看着你们一个个粉身碎骨。”

低沉清晰的男声伴随着扩大的火势瞬间席卷了整个荒原,那是Voldemort的声线——冷酷高亢。

“我有无数种方式让你和你的同伴们生不如死。”

这声音透过他们的耳膜轻柔低语。

“但Voldemort大人是仁慈的——他对于纯血统的巫师们格外宽容。”

几乎是在同时,所有的食死徒们都卷起袖口,用自己的魔杖抵着黑魔标记的烙痕——它正在变得灼热,一如黑魔王此刻的愤怒。

“艾伦斯特,食死徒们在为巫师的光荣和统治而奋斗,他们效忠于斯莱特林真正的继承人。而你们呢?”这个声音冷酷地询问,“你们在为谁效忠,你们又是在为了谁的利益而战斗?”

“为了阿不思·邓不利多!”一个尖细的女声咆哮道,“还有无数被你杀害的巫师——”

“——为了和平的巫师界。”一个男声加入了她。

“为了自由!”更多的人声组成了浪潮。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浅灰色的眸子冷淡地盯着这些呼声的来源,它们的愚蠢让我们年轻的马尔福家主发自内心感到愠怒。

“为了阿不思·邓不利多——原来你们的正义只是为了某个人的利益和名声。”

黑魔王的声音带着戏谑和嘲弄,“阿不思·邓不利多如果活着想必会很失望。他痛恨独裁者崇拜,而他的追随者们却迫不及待地将他托举成新的偶像和圣人。阿不思·邓不利多已经死了,而你们却依然需要寄寓于他的躯壳来正名。”

他们渺小,所以需要一个伟大的存在来作为载体。他们愚蠢,所以天真地认为死去的阿不思·邓不利多是完美无暇的人。

“为了那些无数被杀害的巫师——如果他们选择加入食死徒或者不干涉黑魔王的行动,他们当然能够活下去。可他们选择了与黑魔王为敌。告诉我……黑魔王为什么要宽恕与自己为敌的人?难道你们能够宽恕我的朋友们,宽恕每一个加入食死徒的巫师?”

毫不意外,食死徒中爆发出了一阵阵热烈的咆哮。年轻的马尔福家主静静欣赏着这一切,他的唇边带着浅笑,无声为黑魔王的言辞在心底致意。

”为了和平的巫师界?“这声音愈发地尖刻冷酷,“这只是你们的谎言。告诉我——有多少巫师曾经受到过麻瓜的敌视,伤害和屠杀?你们称之为和平——而这只不过是绥靖和妥协。是你们让巫师们像老鼠一样隐瞒足迹,在麻瓜们的阴影里苟活。是你们让巫师们忘记中世纪猎巫的屈辱历史,让死于追猎和折磨的男巫女巫们的正义永远无法得到声张。是你们让巫师阉割自己的力量,哪怕我们可以轻易用咒语让麻瓜屈服于我们脚下。”

“告诉我。”这个声音说,“当一个巫师正遭受麻瓜的攻击时……为了和平的巫师界的你们,时会选择对这个巫师伸出手,还是选择站在麻瓜这一边?”

没有回答。年轻的黑魔王满意地俯瞰着黑色的人群,他猩红色的双眼里满是兴味。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你们的选择了。”他说,“巫师界不需要站在麻瓜这边的叛徒。”

就像是为了响应他的话那样,刺耳的刹车声和警笛打破了余下的沉默。在红色和蓝色的闪烁灯光中,一排排身穿黑色制服的麻瓜准备好武器,蓄势待发。

Voldemort的意图很明显了,他要看着麻瓜和巫师们自相残杀。

“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最后一遍——放下你们的武器!”

对于食死徒来说,无论是麻瓜还是凤凰社巫师都是敌人——可对于凤凰社和傲罗来说呢?

阿布拉克萨斯微笑着,他攥紧手中的蛇杖,静待凤凰社的巫师们做出选择。

在他身后,名为埃米尔的食死徒再度向年轻的黑魔王鞠了一躬。在“放下武器”的声音威胁下,他不动声色地举起了自己的魔杖。

绿光闪过,正在重复喊话的麻瓜迅速倒下。所有枪口在一瞬间对准在场的巫师,显然,麻瓜们愚蠢地认为自己没有保持克制的必要。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们的选择。”

食死徒们的咒语迅速而精准地击中了前排的麻瓜,在哀嚎声中,被咒语击中的麻瓜们错误地进行着反击——无数凤凰社的巫师被子弹击中,傲罗们首先展开自卫,他们的身上第一次沾染了新鲜的人血。

是麻瓜的血还是巫师的血——这已经不重要了。

就像是这一切还不够似的,部分凤凰社巫师们试图用咒语保护麻瓜警力,而这种愚蠢的行径让他们完全错失攻击的先机。这些巫师们正同时受到来自麻瓜和食死徒的攻击,他们溃不成军。

更为雪上加霜地是,有部分凤凰社的巫师开始撤离现场——在同伴难以置信的眼神中,这些凤凰社巫师试图大声告诉他们撤离的理由。“银与墨绿!”一个凤凰社巫师试图用口型让他的同伴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在布莱克庄园——银与墨绿——她是我们的首要目标!”

场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凤凰社和傲罗们彼此指责对方伤害了麻瓜,他们却又同样受到来自麻瓜和食死徒的攻击。撤离出战场的凤凰社巫师使得对抗食死徒的力量迅速削弱,而傲罗们迅速将这种行为视作是胆怯和背叛。

混乱使得每一个食死徒更加兴奋。他们肆无忌惮地对在场的所有麻瓜展开屠杀,他们满意地看着凤凰社巫师们被麻瓜的行动所拖累,毫无抵抗能力。

“是时候了,阿布拉克萨斯。”

黑魔王转身回来看着自己昔日的老友——现在他又变成了汤姆·里德尔,与昔日在斯莱特林学院就读时的样貌别无二致。

“只有你和我。”他看着阿布拉克萨斯的眼睛,“只有我们才有能力知道那个女人身在何处。”

“她绝非在布莱克庄园。”年轻的马尔福家主率先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她也不在我的任何一处庄园……我想,她是彻底和我们决裂了。”

“我们会弄清楚她的位置的。”里德尔冷酷地说,“亲爱的阿布拉克萨斯……我总能知道她的想法。”

在血与火的战场中,汤姆·里德尔和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踱步而行。年轻的黑魔王带领着方向,而我们的马尔福家主则跟随着他的脚步。身后混乱的厮杀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行进,年轻的黑魔王举起魔杖,用咒语为他们隔出了一小片静谧的空余。

一只黑色的渡鸦在他们头顶自由盘旋,它好奇地注视着这两个行进的人影,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黑色石崖上耸立的深灰砂岩房屋。

星星点点的深黑色的血斑隐没在破损的木门尽头。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率先抽出魔杖,他仔细地端详着被荧光照亮的鲜血。

“这是她的血。”汤姆·里德尔毫无感情地说,“她用这个唤醒了纳吉尼和它身上的灵魂碎片。”

“我不认为她知道如何消灭灵魂碎片。”阿布拉克萨斯审慎地说,他小心地让这句话听上去不像是为她辩解。

“显然她知道,阿布拉克萨斯……”汤姆·里德尔蜷曲出冷笑,“她的确不知道如何消灭魂器,但她知道阿不思·邓不利多一定了解如何摧毁它。”

“那只凤凰……”年轻的马尔福家主轻柔地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所以你瞧,她的确是想摧毁我的每一片灵魂。”年轻的黑魔王说,“可我不明白……阿布拉克萨斯,我不明白——”

——他就要告诉她如何制作魂器了。很快他们就可以共同保护这些灵魂碎片,他们会一直走向永生。

“也许——”阿布拉克萨斯斟酌着词句,“——也许她也有自己的野心。”

“野心?”汤姆·里德尔像是听到了某个蹩脚的笑话,“她的野心……你认为她的野心是什么?你认为她也想成为黑魔王?”

他看着阿布拉克萨斯的眼睛,“你认为她有这个实力?你认为……我会像食死徒那样匍匐在她的脚下?”

“阿布拉克萨斯……亲爱的阿布拉克萨斯。”汤姆·里德尔轻轻掸去他肩头的灰尘,他的黑眼睛充满傲慢和讽刺,“难道你也产生了动摇——认为我的灵魂碎片所剩无几,而我们的梅多斯小姐正胜券在握?”

“当然不,我的主人。”

阿布拉克萨斯浅灰色的眸子一如既往地清明,他的目光落在年轻黑魔王戴着的黑色戒指上。

“很好。”汤姆·里德尔轻柔地说,“让我想想……现在我们的梅多斯小姐会在哪里。”

他在砂岩房屋中优雅地踱步,目光盯着地上的血斑。

“Appare Vestig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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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银与墨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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