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魔咒、黑魔法防御术、变形术、草药学、古代如尼文和魔药学。”斯内普最终宣布，把批准后的课表递给她，“还有什么问题吗？”
凯茜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教授，费伦泽今年还会教占卜课吗？”
斯内普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他和特里劳尼教授今年共同承担这门课。”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给六年级上占卜课的是特里劳尼教授。”
“谢谢您，教授。”凯茜迅速说道。
“他说什么了？”潘西在凯茜回到座位时好奇地问。
“没什么，”凯茜摇摇头，“就是那些关于课程安排的提醒。”
达芙妮看了看表，“我们得走了，算术占卜教室在北塔楼呢。”
潘西抓起书包，“中午礼堂见？”
凯茜点点头，目送她们离开。她看了看自己的课表——古代如尼文课十分钟后就要开始，在城堡四楼。她匆忙喝掉最后一口南瓜汁，抓起书包跑出礼堂，迎接新学期第一堂课。
一小时后，凯茜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下楼梯，怀里还抱着一摞摇摇欲坠的课本，还有斯内普要求所有斯莱特林六年级提前预习的《高级防御理论》。
她的肩膀酸痛，眼皮发沉，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地回响着芭布玲教授布置的额外作业。
潘西和达芙妮已经等在教室外面了，两人同样抱着一大堆书。
“算术占卜的作业真多，”凯茜焦虑地叹了口气。
“维克多教授疯了，”潘西干巴巴地说，“他以为我们只需要学他这一门课？”
凯茜刚想附和，教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斯内普站在门口，油腻的黑发垂在蜡黄的脸颊两侧，那双漆黑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走廊里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进来。”他说。
凯茜跟着人群走进教室，发现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有几支蜡烛微弱地燃烧着，投下摇曳的阴影。
更诡异的是，墙上新增了几幅阴森恐怖的图画：一个女巫的皮肤正在溃烂，另一个男巫的四肢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还有一张画上的人正在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撕碎……
学生们僵硬地坐下，没人敢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些恐怖的画面吸引了。
“我还没有叫你们把书拿出来。”斯内普关上了教室的门。
潘西迅速把《遭遇无脸妖怪》塞回了书包。
凯茜把《魔法防御理论》往桌洞里推了推，羽毛笔从书页间滑出来半截。斯内普的袍角扫过她桌前时，她闻到了熟悉的魔药苦味。
“从今天起，”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走到讲台后，用魔杖敲了敲黑板，上面写着“无声咒”三个字，“我们学习如何不靠大喊大叫来保护自己。”他的目光在凯茜脸上短暂停留，又扫过全班，
“我有话要对你们说，希望你们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教室里鸦雀无声。
“迄今为止，这门课程想必你们已经换过五位老师了。”斯内普的嘴角微微上扬成一个嘲讽的弧度，“不用说，这些老师都有他们自己的教学方式和教学重点。在这种混乱的状况下，我很吃惊你们竟然有这么多人还勉强通过了这门课的O.W.L.考试。”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紧绷的脸。
“如果你们都能跟上提高班的课程，我将会更加吃惊。因为它的内容…要高深得多。”
凯茜感觉到斯内普话里有话——他不仅仅是在说黑魔法防御术，更是在警告他们，接下来的局势只会更加危险。
“因此，你们的防御术，”斯内普稍稍提高了音量，“也必须像你们需要对付的黑魔法一样灵活多变，富有创新。”
他走到墙边，随手点了点几幅图画。
“这些图画生动表现了那些受害者的情形。”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酷的平静，“比如说，中了钻心咒——”
他的魔杖指向画中的那个女巫，她跪在地上，面容扭曲，嘴巴大张，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感受到摄魂怪的亲吻——”
他的魔杖尖移向另一幅画，一个男巫蜷缩在墙角，双眼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干。
“或遭到阴尸的侵害。”
最后一幅画上，地板上只有一摊暗红的血迹，和一只苍白僵硬的手从画面边缘伸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中爬过来……
教室里一片死寂，只有蜡烛的火焰微微摇曳。
帕瓦蒂·佩蒂尔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那么，人们真的看见过阴尸吗？”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袍子，“神秘人……是不是真的会利用阴尸？”
凯茜的余光瞥见达芙妮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桌沿，指节泛青——她显然又想起了暑假里那场袭击，格林格拉斯家的工厂一夜之间变成了阴尸的屠宰场，所有工人无一幸免……
“黑魔王过去使用过阴尸，”斯内普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这意味着，我们应当假设他还会再次使用它们。”
［他其实已经在使用了。］凯茜在心里默默想着。
上个月是格林格拉斯家，下个月又会是谁？如果伏地魔不断地用这种手段逼迫古老的巫师家族站队……后果不堪设想。
她看向达芙妮，而达芙妮正死死盯着那幅阴尸的画，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从今天起，”斯内普缓缓踱步，黑袍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我们将不再浪费时间在那些花哨的、毫无意义的理论上。”他的目光扫过全班，在凯茜身上停留了一瞬，“真正的黑魔法防御，需要的是精准、冷静。”
“翻开你们的课本，第37页，《无声咒的实战应用》。”斯内普说完，又缓步绕到教室的另一侧，黑色长袍在身后翻滚如一团乌云。
全班的目光紧跟着他，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他踱回讲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想，你们对于无声咒的使用还很陌生。”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教室，“无声咒有什么好处？”
赫敏的手立刻举了起来。斯内普的目光冷淡地掠过她，似乎在期待其他人也能参与，但教室里一片沉默。他微微眯起眼睛，最终生硬地说道：“很好——格兰杰小姐？”
赫敏挺直了背，声音清晰而坚定：“对手不知道你打算施什么魔法，这就使你占有一刹那间的优势。”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抽动，像是被什么令人不悦的东西刺了一下。“这个回答是原封不动地从《标准咒语，六级》上抄来的。”他的语气带着轻蔑，“不过，基本正确。”
德拉科·马尔福在墙角发出一声短促的讥笑，克拉布和高尔也跟着闷笑起来。赫敏的脸微微涨红，但她没有退缩，只是抿紧了嘴唇。
斯内普继续道：“是的，施魔法时不把咒语大声念出来，可以达到一种出其不意的效果。”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当然啦，不是所有的巫师都能做到这点的。这需要很强的注意力和意志力……”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哈利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而有些人…是没有的。”
凯茜心里一沉。斯内普指的是上学期那几节糟糕透顶的大脑封闭术课——哈利被强行窥探记忆的痛苦，斯内普毫不留情的嘲讽，还有最终不欢而散的结局。
哈利的手指攥紧了羽毛笔，指节泛白，但他没有垂下眼睛，而是直接迎上斯内普的目光，绿眼睛里燃烧着无声的怒火。两人对视了几秒。
最终，是斯内普先移开了视线。
他继续说道：“现在你们分成两个人一组，一个试着给另一个施恶咒，但不许念出声来。另一个试着击退那个恶咒，同样也不许出声。开始吧。”
凯茜迅速转向潘西，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我先来。”潘西一边无声地做着口型，一边举起魔杖。凯茜点点头，握紧了自己的魔杖。
一道微弱的红光从潘西的魔杖尖端射出，凯茜几乎本能地挥动魔杖，一个完美的无声铁甲咒将恶咒反弹了回去。潘西敏捷地侧身躲开，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
“干得漂亮。”潘西小声说。
轮到凯茜施咒了。她故意放慢动作，让潘西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一道微弱的紫光从她的魔杖射出，潘西轻松挡开。她们就这样一来一往地练习着。
斯内普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在教室里巡视，他在哈利和罗恩身边停留的时间格外长，嘴角挂着讥笑。
凯茜瞥了一眼教室另一头。赫敏成功地抵挡了纳威的软腿咒。斯内普明明看到了这一幕，却假装没看见，转身走向斯莱特林这边。
“表现不错，格林格拉斯小姐，霍顿小姐。”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赞许，“至少还有人懂得什么是有效的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