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阳光再次洒向了这间卧室,眼皮上感受到的强烈光线,逐渐唤醒了沉睡的多丽斯。
人还正迷糊睡着,她下意识在被窝里舒展身体伸个懒腰,左手左脚却突然受到了阻击,尝试摸索感知,像是手臂、腿。
是人!
触电般收回手脚,她瞬间就吓得睁开眼睛,眼前还是模糊一片。
“哎呦!”
下意识想远离,一个赶紧起身,不料压在身下的头发绷紧拽扯了头皮,断了几根头发。
‘咚’地一声,她重重砸回了床上。
“【疼!苍天,我头发!】”
忘了戴素纱,还忘了将头发抽出去放在枕头上面,怎么累到这种地步。
“多丽斯!”
衣服摩挲声伴着一声紧张喊声,泪眼模糊的视线中,她就看到一张模糊的人脸逐渐清晰成……汤姆的脸?!
头发凌乱得乱糟糟的,真实的表情不是惯常的面色淡漠,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散漫感觉。
眸子深了深,汤姆低哑的声音轻轻问道,“你没事吧。”
多丽斯眼角的泪水留下一道莹白透明的痕迹,逐渐隐没在乌黑头发里。
那双星夜般水润闪亮的眼眸,定定看着他,突然转动几分,消去了几分茫然的睡意。
脑袋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开口,声音还带着晨起懒洋洋的迷糊,“你为什么在我床上?你床没了?”
视线中汤姆微微后仰,又是模糊一片,她不知道他什么表情。
可是下一秒,他的面孔突然放大到眼前,闪烁着怒气的黑玉眼眸直勾勾看着她,唇上一疼,她的呼吸全被他锁住夺走了,强势得不容拒绝。
震惊得睁大了双眼,根本没有任何防守,他攻城略地得如此迅速热烈。
多丽斯脸上一片火烫,快不能呼吸了。
她赶紧伸出手想推开他,想逃脱他的压迫控制,不料被他紧紧钳制住无法动弹,同时舌尖又被狠狠咬了一下。
舌头上的疼痛感是那么强烈,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从眼角再次滑落。
混蛋,她要窒息了。
喉间发出的减弱呜咽声如此明显,他抬眸看向那双水润清澈的眼眸,控诉的感情那么强烈。
生气的怒火被瞬间浇熄,鼻间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气息。
他记起来了,她不会亲吻,这次她还是没记起鼻子还承担着呼吸的作用。
他赶紧渡气给她,果然视线中的星辰眼眸庆幸地睁大了眼睛,就像久渴的人,在黄沙热漠里,终于找到了绿洲,一心只要缓解喉间的干涩。
努力吸收他嘴里的新鲜空气,身体放松下来没了之前的紧张,人似乎从冲击中缓过神来,下意识地呼吸。
悟性一向不错的多丽斯,终于找到了鼻子的呼吸作用。
舌尖上的细小伤口被偶尔碰到,疼痛中仿佛带着无数勾子,勾走了理智,只留下亲近本能在作祟,让人情不自禁。
呼吸之间全是他身上的清冷味道,没有香味,仿佛只是一种感觉。
灵魂很舒服,不自觉心生欢喜,极好药液的疗愈作用都比不上。
多丽斯的双手不知何时被放开了束缚,顺从自己想靠近他的心。
她慢慢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学着他之前的动作,笨拙又小心翼翼地温柔回吻,就像她的爱。
唇齿相依。
偶尔磕巴的疼痛,也是酥酥麻麻。
心脏的剧烈跳动极力证明它活着的存在,汤姆早已忘记了为什么会生气,他看着那双好奇又满含爱意的笑眼。
真诚而纯粹。
她不知不觉的引诱蛊惑着他,如毒药般痴迷上瘾。
他赢了她,也输了她。
汤姆突然抽身起来,暧昧的银丝似有似无连接着两人,他忍不住又俯身亲了亲她略肿的唇珠,却又快速离开。
要亲不亲的拉扯,多丽斯不解看向他。
她就像是第一次吃到糖,品尝到了甜味,是一种新颖的令人上瘾的新味道。
一颗吃完,又想到再来一颗新的糖果。
汤姆幽深的眼眸愈发浓厚隐忍,低沉压抑的声音响起,“先放开我,”
肩膀上的皓白双手疑惑放下。
红润的脸庞,及不上她红肿艳丽的嘴唇,晶晶闪亮的水润光泽,只有也仅有他留下的痕迹。
这个时候的她太乖巧无害了,一无所知的无辜模样,眼神如春水一般柔软温柔。
不行,绝对不行。
他强硬拉回了残余的理智,忍着想要侵略她全部,逼迫她哭泣的冲动。
他在这方面的经验,难以言眀。
这一世,没有任何一个姑娘,比多丽斯更让他想探索了解的了。他唯一一次过分一点的试探,他们之间就是三年多的沉默。
以前,年少时也好奇过那是什么样的欢愉,在文字和语言中流传不断的赞叹誉美。
即使是他不需要的,他也要得到。
痴迷留恋他伪装性格、外表的女人多到厌烦,他就挑选了一个进行尝试。
他发现不属于自己的体温、气味、声音的极尽取悦,这些被**支配的暂时失控,低俗陌生到令他感到恶心厌烦。
但不失为操纵人心的办法,谁还能指望满脑子都是恶俗**的人,穿戴着名为‘爱’的华丽衣服,能有什么更好的追求?
爱,不过是动物一样的人,满足**的谎言。
过去,只能是过去,不会是现在。
而现在,多丽斯不一样,她是无法被定义的存在。
她的回吻,就和她一样,和她的感情一样,和她的眼睛一样,干净纯粹,只有宁静欢愉。
他的大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眉毛,沿着舒展的眉弓往下,摸到还有点湿润的眼角。
怎么会有这么美的眼睛!
如月光般水润明亮,如繁星般璀璨闪耀。
现在望着他的时候,总是一双含笑眼眸,温柔的爱意在缓缓流淌,热烈而真诚,他看一眼,就挪不开目光了。
他按耐住浮动的心思,咽了咽口水,对他,也是对她,理智告诫道,“我们还没有举办婚礼。”
他还没有给她一场婚礼。
多丽斯愣了愣看着帮她抽出头发的汤姆,下意识说出心声,“在我心中,结婚宣誓比向世人宣布的婚礼,更重要。”
她的话,轻柔顺滑得就像手中黑发,盘旋在他耳畔久久不散。
全部抽出她的黑发放在枕头上方,他低头,吻了吻她眉心。
多丽斯眼眸轻颤,那里是天魂的位置。
她握紧了双拳,竭力克制本能的抗拒。
“我知道。”
汤姆起身微微拉开点距离,看向她冷静克制的眼睛,眼神里满是不容拒绝,直白道,“你还是未成年,不行。”
他指的是记忆年龄。
20岁成年,换算过来是现在的19岁,可是距离上次黑湖谈话的记忆19岁,现在她在邛棂的记忆已经有30多岁。
原本淡红的脸庞瞬间布满了艳红的红晕。
多丽斯再听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那就是蠢笨到家了。
起身离开的汤姆看了看她,不由得欢畅地轻笑一声,难得的少年肆意。
模糊视线中只能看到汤姆的身形,多丽斯听到他的笑声,赶紧扯过夏被将脸蒙住,整个人就像是煎在火上反复受热,热得不行。
然而一双耳朵却是警惕听着被子外面的动静,哒哒的脚步声,拧开又关上的浴室关门声。
多丽斯小心扯开一点被子,确认没看见汤姆他人的模糊身影。
她赶紧掀开被子,伸手飞来素纱捆绑在眼上,穿起凉鞋,跑向了衣帽室,带起了羞涩的风。
真是……误会大了。
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多丽斯还看到汤姆嘴角隐隐的笑意,很淡,但绝对是,她只看了一眼,耳朵唰地一下染红了透。
她应该和他讲清楚的,她没有那么……急不可耐,她当时理解错了。
多丽斯心里哀嚎一下,偏偏她脑子现在一团乱,解释不清了。
等以后吧,这件事她不能背这个莫名的黑锅。
用完早餐,她拿着泡好的玫瑰茶,来到客厅,正好看到沙发上看书的汤姆。
倒了两杯茶水放凉在桌上,拿过一个亚麻抱垫垫在腿上,坐在沙发上。
两人谁也没打扰谁,自成一派安宁的气氛。
多丽斯从小挎包里拿出缎面笔记本开始翻阅过往笔记,冷静抿了抿嘴,开始思考结婚戒指的材料。
要防护死咒,还要感知到佩戴者发出死咒的念想,最好让她能够第一时间感知到。
如有必要,最好能截断了死咒的发出,但不能反向伤害到佩戴者。
但有个问题!
如果汤姆自身的生命受到外界危害怎么办,有人要杀他,他反杀反击,这是必须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这时,他想致人于死地……
夺魂咒、钻心剜骨,这两个都不会立即致死。
只有阿瓦达索命,他最擅长的,也是最罪恶的一条杀戮咒。
用什么材料呢?
绝对坚固,毕竟这是婚戒,只能有一个。
材料最好就两个,戒圈、一颗镶嵌物,就行了,简单大方。
自身属性很纯净的,才能感知到细微的恶念……哪一个合适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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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