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丽斯真的很嫌弃,无论什么,她都是追求一对一,修灵是一条道,感情自然也不例外。
“我理解这种现象,但我自己没法接受。”
她顿了顿,脸上没露出一丝嫌弃表情,“你们不要胡思乱想啦,汤姆是我表弟,是按照家谱上顺关系下来的。我俩没有婚姻约定,只是自小在一起长大而已。单纯的亲戚关系,仅此而已。”
难道那位面无表情的冈特先生只是在熟人面前才会表情丰富些?
克莉丝汀怀疑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多丽斯欲哭无泪,“夫妻成婚前不是有订婚嘛,我和汤姆只有亲戚关系,大家怎么这么能猜呢?报纸上有没有订婚声明?没有对吧。再说,表亲之间也不是全都结婚的呀?”
贝蒂难以置信,“可是你们总是在一起啊?你还给他带吃的?他还给你占座呢?”
“家人之间照顾彼此,不都是这样的吗?”
爱丽丝连连苦笑,“好像是的诶,多丽斯,你怎么不说清楚呢?”
“你们也没问我啊,”多丽斯一脸纳闷,“而且我们才一年级,谈恋爱这事,不太早了吗?”
抱着怀中破大防的爱丽丝拍背安慰,苏菲平静道,“他们仨11,你14.”
“年龄也没满17呀,”多丽斯一脸坦然,“那我现在还是一年级,校长也没把我分到三年级去。”
贝蒂哀嚎一声接受了这件事实,她蹬蹬走着绕过狡辩无赖的多丽斯,转而抱着克莉丝汀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多丽斯捂脸苦笑,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崩溃,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赏美茶话会暂时停止,苏菲带着饶有趣味的目光离开了他们宿舍,约定之后有空再来。
等到中午在大礼堂吃饭的时候,大快朵颐的多丽斯,浑然不察室友偶尔投递过来的复杂目光。
没办法,在美食和睡觉面前,多丽斯眼中只有它们。
一直到下午的变形课结束,室友三人那的复杂目光还有偶尔飘过来,多丽斯习惯了,可莫名被瞧了一节课的汤姆,心里却是疑窦丛生。
用过晚饭,汤姆和多丽斯在草地上散步消食,他不经意提起这事,多丽斯爽快地说了今早的误会,末了反倒一脸求知的看向他。
汤姆冷静道,“拉文克劳,果然很聪明。”
多丽斯没有说出苏菲的名字,比起探究作者,苏菲更喜欢读者能关注她的作品。
她也赞同这个看法,所以就没有透露给汤姆。
她有点奇怪,“11岁就谈念爱,他们难道不觉得早吗?少不更事的年纪,能真正懂得爱与恨?”
“多丽斯,读书要海纳百川,你可知道,在纯血家族,13岁结婚生子,不算罕见。”
海纳百川!都丽斯扬了扬眉,风槿这话汤姆是原封不动地搬过来了,她说,“13?我真的没法理解,即使是17,我都觉得还是很小。”
汤姆问道,“那你觉得什么年龄才合适?”
“我啊?我自己的话,结婚是人生的选修课,而不是必修课。”这个世界的人,尤其是巫师,极其重视后嗣,多丽斯根本生不出来,她可不能祸害了别人。
她想了想,说道,“我没有结婚的打算,什么年龄也就无足轻重了。但是,如果是克莉丝汀他们的话,我觉得,还是20岁吧,风华正茂的年纪,他们穿婚纱肯定很美。好像伴娘是需要未婚的,到时候我还可以当他们的伴娘诶!”
汤姆冷哼一声,“结婚也只是一纸契约,而且,这契约,也没有绝对的约束力。”
多丽斯想了想这个世界的婚姻好像跟汤姆说的没有区别,她又分享着不同的事件,索性又拿华州作幌子,“世界这么大,有些地方就不同。比如华州,那边的道士,结婚就不一样。”
“他们的婚姻盟书,是在天地见证下书就的,妻子和丈夫,双方只有彼此一人,没有情人那些什么的。如果一方背叛一方,无论身心,违背誓言的代价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严重者直接影响他们的修行,呃,也就是他们的魔力。”
“那华州那边岂不是人口稀少,难怪没有人能找到他们的居住地。”
“怎么会?结婚是结婚,繁育后嗣是另一码事,这并不冲突。”多丽斯理所当然道,“华州那边是家族林立,接受了家族的培养,为家族增加人口是责任。只不过,不像巫师这边的家族划分血统的纯净,华州家族看的是能力,只要后代流的有家族血脉就行了。”
多丽斯看向汤姆,苍天,斯莱特林好像是最注重巫师血统,她疑惑问道,“汤姆,你不会”拥护纯血?
汤姆低声说道,语调一往的低沉而平缓,“我当然不会的。”
“那就好,我不关心政治,也不想卷入其中,你知道的。其实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某些巫师要执着于血液的纯度,不断近亲的后果,对后代不好,直观就是智力的隐患。为什么不能将目光放长远点,抛弃固步自封,看看巫师的未来怎么更好的发展。”
“并不是斯莱特林保守,”汤姆认真分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斯莱特林坚持只有纯血的孩子才有资格学习魔法,不是认可纯血统更优秀,而是只有巫师生下来的孩子才是属于巫师这个群体,而麻种,猎巫运动的历史,已经很好说明了他们的背叛。”
多丽斯不解,对于巫师历史她只知道一二,“他们做了什么事?”
“以魔法和巫师的性命作为投名状,为了权利和地位,投靠了他们所谓的国王和教廷。”
奸细,这在哪个时代,都是为人唾弃的。
多丽斯点点头,她能理解斯莱特林学院理念的诞生土壤,“奸细叛徒,这是不齿的行为,我承认。
可是,这是人性的一部分,它不以人的任何身份而随意更改。但一棒子打死一群人,太残暴了,这是一叶障目。
汤姆,假若他们,我是说父母都是非巫师的孩子……麻瓜巫师,我想这样称呼,和巫师再次结合,毕竟巫师的寿命普遍比麻瓜长,等到麻瓜巫师的父母离世后,人总是向前看,他会逐渐逐渐接受自己身为巫师的身份。”
汤姆沉默不言,多丽斯又继续说道。
“其实我总觉得,呃,巫师的教育时间只有7年,太短了。
学校的四位创始人,初心是想把学生,尤其是麻瓜巫师的思想,能够教化到认同巫师社会。但是,短短7年,18岁毕业,有的学生回到普通人社会里,他还可以在大学里继续学习。
比起从小生活的11年、再加上甚至未来各方面大多都接触到的是普通人,他们这般的成长轨迹,很难对巫师社会产生认同。”
汤姆的眼睛睁大了,据理力争道,“但是麻种本身就是不确定的隐患,既然是隐患,为什么还要任由他在那儿?多丽斯,你只是假设的是最美好的一面。背叛就是一根深嵌在血肉里的毒刺,即使拔出,伤口愈合,也会留下无法修复的伤疤,也会记得那种痛。
现实是,没有人会愿意为了虚无的美好去尝试。人们更愿意重复已经成功的案例,比如,纯血家族的联合。”
多丽斯心里涌上一种莫名的烦躁,家族家族,是庇护,也是困锁。
她直接道,“不过是恐惧未知,开历史的倒车。所谓家族,恐惧的是倾颓破败,喜欢的是锦上添花。
血统不过是个引子,永恒的利益才是永远纯粹的。到手的利益,怎能甘心放手?
如今早已偏离了最初的轨道,我敢说,如果坚持血统纯净才能维持巫师的长久这一观点,再加上持续甚至严重迫害麻瓜巫师的话,这就是玩火**,也是将潜在的战友推出去,成为敌人。”
“历史永远在推陈出新,而淹没在历史滚滚长车下的家族也终将化为尘埃,消失不见。
血统又算得了什么,能力才是关键,一个家族如果只有自傲的名誉,却没有强大的实力来保护自己,那结局,只有分崩离析。”
汤姆定定看着多丽斯说出这番话,她在悲哀,她在愤怒,为的什么?
他轻轻的蛊惑话飘转过去,“你为什么去赫奇帕奇?”
“因为我看厌了斯莱特林式的人。”多丽斯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平静道,“没有下一次了,汤姆。”
“我没有套了你话,多丽斯。”
“我知道,汤姆。你志不在此,为什么和我聊这个?
巫师的未来,其一就是和麻瓜和平共处,但显然巫师的人数并不占优势,麻瓜的武器,杀伤力大,巫师也有能力阻止。姑且不论全世界的巫师能否团结一致,麻瓜和巫师的人数对比,永远是残忍的不争事实。
同样的时间,麻瓜的新生儿是巫师的几百倍甚至更多,这样的后果可以预见。要么斩草除根,一劳永逸,否则会有无穷的祸事。
其二,就是彻底远离麻瓜,到另一个宜居的星球上生活。但没人愿意设想这边,巫师恐惧麻瓜的日益强大,只得固守不前,麻醉自己,沦为权利名誉的掌控。”
深沉的夜色终究吞没了最后一丝晚日的余边,隐藏在黑暗夜晚里的汤姆问,“多丽斯,你玩过巫师棋吗?”
“什么?!”她有点奇怪这话。
他轻轻说着,语气是那么的漫不经心,“我知道你没玩过,但你,就是那执棋的人,你的灵魂,就是附身在棋盘上的国王。”
多丽斯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登登似的雷鼓声不停敲打着她的耳膜。
她转身上前,立即抓住汤姆的袖子,面对面看向汤姆。
怎么会这样,她好像今天才真正看清了汤姆的面孔。
黑色头发,竟然显得脸色是如此苍白,如此冰冷的一个人,她从前竟然一直没留心。
天色擦黑,那双眸子漆黑一团,和夜一样的黑,和夜一样的冷。
这是一条毒蛇,往昔隐藏起毒牙,隐藏在冬日角落里默默无闻,克制着他的危险,只待春日惊蛰的复苏。
多丽斯轻声问道,“什么时候?”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什么时候发现的?察觉的?
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伪装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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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