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遍所有记忆。
大脑封闭术无用。
里德尔没有睁眼，魔力仍旧被困锁着，不是全身捆绑，而是戒指。
“醒了就起来吃饭。”
他冷漠看去，灿烂阳光笼罩着窗边女子，一身青绿长袍，表面柔弱的美丽植物，骨子却是寒铁残忍。
抬起手臂，左手尾指被强制戴上了一枚戒指，血染青绿，竟让他像个麻瓜一样残弱无力。
“你的内心有时强大”看着对面优雅用餐的男人，多丽斯转眸又看向桌上被打开的木箱，“有时太脆弱了。”
“里德尔，我很明确告诉你，分割灵魂不会让你强大，相反，那会让你愈发孱弱，尤其你还喜欢7这个数字。”
背靠高椅，一副猫戏老鼠的懒洋洋姿态，她并不在意他回答，“灵魂和记忆相伴相生，你的意志力很强大，如果你没有制作5个魂器，我想应该还无法顺利看到你记忆。”
他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像是一句话都不想和她浪费。
可多丽斯是从来不会惯着他人的，她没有这义务。
“这间套房我已经下了禁锢，除非你能杀死我，你才能离开。”
慢悠悠起身，苹果木魔杖挥舞间，享用一尽的餐盘消失不见。
日记本很普通，比起冈特戒指上的黑宝石、斯莱特林吊坠盒的精致、赫奇帕奇的精致、拉文克莱冠冕的加强智慧。
5个魂器放在圆木小桌上，多丽斯轻松道，“感谢家养小精灵米亚的细心，我很喜欢干净衣服上的玫瑰花香。”
“你想做什么？”
里德尔目光松弛下来，完全防备式的警惕。
他们的视线都看向那些魂器，多丽斯冷笑看着他的自欺欺人，“你当初怎么分割灵魂出去的，现在就怎样融合回来。”
“如果生命是珍贵的，那你直接杀死我吧。”
“你不了解我，里德尔，”无所谓他那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她淡笑道，“你必须要清楚一个事实，Avada Kedavra的发出，恶意谋杀制作魂器，任何一个条件的符合，都已注定你余生，都会和我待在一起，直到我死去。”
“你会死？”他嗤笑一声。
懒得和他争论这些没意义。
“如果你自愿去融合灵魂，那么你的余生有许多宽松选择”
稍作停顿，多丽斯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翻转倒立，赫然是折成两节的紫杉木魔杖以及完好无损的凤凰羽毛。
“你的选择有一个大限制，”
淡然目光回看那骤然浮起的红色光芒，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抬眸看着站起来的他，“不能杀人，主动或间接。在此之下，如果你配合我，我也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他似有所回转，狡猾流淌在黑眸里，“我不会忏悔。”
“我也没指望你会忏悔。”
小布包重新收回，多丽斯打算尽快就去对角巷一趟。
“随便你用什么办法，我只要结果，灵魂完整在一起。”
“何不就用你的办法融合？”他昂起头，不屑道。
“你知道吗？”
多丽斯转身，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精致绘画，她的说话声音很柔和，可姿态太不可一世了。
“家养小精灵也无法进入这里。”
“如果你让我来融合你的灵魂，相应地我会沉睡几年……如果你想不吃不喝好几年，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
回望那双愤怒眼睛，她轻声道，“这可不能算我杀死了你，严格点，是你自己饿死的。”
沉默拉扯着一室沉寂，阳光铺满，阴影周而复始地笼罩。
不到一天时间，这间操作室内部空间就扩大了一倍多，多了一张四柱单人床。
家养小精灵米亚一直都知道诺托斯纯血家族的伟大，尤其在听到主人要求满足诺托斯夫人的要求后，她的大眼睛越发睁大了。
能为诺托斯家族效劳，是米亚的荣幸。
全身滑进银绿鹅绒绸被里，多丽斯享受着久违的放松，不由再次感叹，米亚是个好帮手。
“我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
即使这间房子很大，床榻靠墙摆放，中间圆桌临窗，但是另一边的空旷区域，里德尔仍觉得不合适。
“我读过分割灵魂者写的详细日志，他分割了3片，你5片。”
只留下一面床帏还没放下，她懒洋洋的声音满是不赞同，“这是无人探寻过的领域，会出现什么意外，谁也不知。所以，我手上同样不能沾上你的血，我必须确保你的生命活着。”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他讥笑道，整个身体紧绷着，脸上满是嘲讽，“你有病吧。”
“我求你杀死我的？以生命不可饶恕的Avada Kedavra？”她冷笑回应了这嘲笑，“贪婪的里德尔，想觊觎我眼睛，你永远都得不到。不属于你的东西就算得到，你会被反噬到生命消亡的。”
她越想越气，平静的声音有了微小起伏，“变态！把人杀死了还脱衣服，我从来没见到你这么无耻下流的人。”
明明都看到他记忆了，里德尔的冷静再也维持不住。
他再次冷然申明，“我只是想解剖研究你身体和眼睛。”
“记忆可不包含心声，你就是个变态！”多丽斯直接大动作侧身转过来，面对着他，“别告诉我、你解剖兔子的时候，还又摸又捏它的腿、肚子、嘴巴。你心里究竟怎样想的，你自己最清楚。变态！下流！”
“你以为你还是virgin？装什么纯洁？”
里德尔冷笑一声，视线中居然浮现起惊奇的色彩侵染。
银绿被子衬得多丽斯温润脸色越发白皙，自然红透耳朵点染的红润肤色，极其明显。
这不是害羞，是愤怒的红色。
有点不合时宜，现在的她才像26岁的模样，甚至是更年轻点。
“你根本没有什么早死丈夫。”里德尔嗤笑道，“只是行走世间的幌子。”
“变态，你在得意什么？”
她冷漠道，“未婚、已婚、寡居，无论什么身份，这都和你没关系。你不会在幻想有朝一日我爱上你，然后就会放了你，甚至心甘情愿……臣服你？”
“我不爱你。”
如愿看到他紧抿的嘴角，“本来对你接近我的目的有点感兴趣，但你的傲慢暧昧，让我觉得无聊无趣，没有新鲜。你这种人，多到厌烦，都没有什么新颖的一点。”
应该直接分尸的。
里德尔无言听到这傲慢。
不要在她睡觉的时候尝试杀她，否则帷幕的自动攻击，她可不负责这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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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丽斯极其傲慢。
融合第一个日记本魂器的时候，懒得听着16岁少年的絮叨引诱，她直接用一团青绿液体包裹着日记本，缩小凝合成丸子大小，直接让里德尔吞下。
“我不要融合！”
“我不要死亡！”
凄厉的尖叫声连绵不断，多丽斯冷静的目光看向桌子上略微闪烁的其余魂器，不知好歹地话，她不介意揍4次。
里德尔的身材面容不断变换，16岁的次数越来越多，少年人的求生意志太强了。
“16岁的汤姆·里德尔，”直接上手拧揪着耳朵，多丽斯冷静道，“你有没有想过，未来的你，会因为你的魂器决定，不得安宁，永远痛苦？”
“你骗人，哪里还有比这更痛苦！”清脆又嘶哑的声音满是愤怒。
“你这个自私自利、贪生怕死的混蛋！无知是恶！虚无幻境里的时间是无法计量的，痛苦是没有终点的，无法离去，只能永远困守在那里。你害怕回到孤儿院，有没有想到灵魂破碎的你，永远都待在类似孤儿院的那种空间里，”
她眼睛里的恐惧如潮水般侵染着少年，多丽斯的轻声颤抖极了，“这是一条绝路，这才是一条让你灵魂逐渐弱小的死亡路。强大自身、躲避甚至是征服死亡的路千万条，不管你同不同意，如果你想自己活着，想主魂活着，你必须回归，必须融合。”
“都是因为你的出现，”他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但愤怒与增不减，“你在可怜我，未来的我竟如此没用，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
“那你可想错了，这是你的情绪。”擦去脸上泪水，多丽斯淡笑道，“我刚才在感你所感，共情你的一切感受。所以是你在恐惧，你在害怕，你在流泪。”
“女人怎么了？”
她直接打了下黑发脑袋，不客气道，“第二性的男人才是最没用的，连后代都生不出来。没有女人，男的早绝嗣了。”
一大早开始融合日记本魂器的那一片灵魂，煎熬折磨着，随着暗夜才逐渐消减下去。
为了不错过所有变化，多丽斯直接一日三餐都在里德尔床边用着。
记录着沉睡时间，身体状态，这可是唯一一例分割灵魂5次的新颖。
即使里德尔沉睡着，乍然响起的惊叫呻吟，经常吓她一跳。
真的像个孩子，会做噩梦的孩子，非要听歌曲才能不把手抓得紧。
多丽斯真的不会唱歌，搜刮记忆，才找出一两首轻缓曲调，还是记不住词的那种。
里德尔是7天后才醒来，睁眼就看到近前的青绿人影，瞬间燃烧起来。
“你属狗吗？”
半睡半醒间被疼醒。
没看被打得弯腰忍痛的里德尔，多丽斯皱眉看着手臂上流血牙印，忍不了一点，她又迅速在他脸上补上一拳头。
“我总有一天会打败你，你终将跪在我脚下。”恨恨吐出口中鲜血，里德尔恶狠狠瞪着正在治疗的她。
“哦，”垂眸看着重新光滑的手臂，她一脸淡然，毫不意外，“对我说这句话的人太多了，不差你这一个。别人融合灵魂碎片都是越来越成熟，怎么你这么幼稚？”
“如果你不想被卸下巴吞下，”一瓶魔药悬浮在他面前，她淡然道，“就自己把这个喝了，这是让你不挨饿的过渡魔药。”
看着喝着饱腹魔药的里德尔，多丽斯警告道，“总觉得打脸，太侮辱人了。除非触犯底线，我才会扇脸。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介意直接踹你。”
对面那道冷漠视线逐渐往下，复又挑眉看向他眼睛，意思很明确，如果他不介意没有后嗣的话。
有了日记本这个开端，几乎半月一次的魂器融合要好很多，不费力了。
无论融合的轻易，之后的沉睡总是7天。
沉睡期间，多丽斯必须时刻观察记录。而醒后的修养7天，多丽斯在忙着魔杖修复。
她率先去的多角巷，奥利凡德魔杖店。
奥利凡德记得自己制作过的每一根魔杖，紫杉木，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凤凰羽毛，中间却被人为折断，是汤姆·里德尔的魔杖，却是由一位女子保管。
“不能，诺托斯夫人，”他轻声说，“非常抱歉。魔杖遭受的损害极其决绝，据我所知是没有任何办法修好的。”
的确决绝，当时是本着杀鸡儆猴的态度。
脸上适时表现出一些震惊，她疑惑问道，“重新匹配的第二根魔杖，还会和第一根……那样心意相同吗？”
“很难，魔杖和巫师之间的吸引、探求，彼此的学习，过去的时光无可替代。”他声音叹惋极了。
沉思着，她继续问道，“……奥利凡德先生，有没有最厉害的魔杖？”
有些利害武器，可以同类修复。
看向这位没读过《诗翁彼豆故事集》的异国人，他轻声道，“或许邓布利多校长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邓布利多，里德尔害怕的人。
半月形眼睛后面一双湛蓝的好奇眼睛，炯炯发亮却不失锐利，鼻头略弯，一身星绣闪亮的深紫色长袍。
面对这样的人，多丽斯更喜欢直白对话，能最有效达到谈话目的。
“邓布利多校长，你在对我摄神取念吗？”
外表柔弱无害，性格别异于诺托斯家族的“捉摸不定”，邓布利多轻松笑道，“不，汤姆是对你的眼睛感兴趣吗？”
“是他贪婪。”
接过邓布利多递来的葡萄酒，多丽斯看着墙上的历届校长相框，轻皱眉头，“诺托斯家族注重**，不喜偷听，邓布利多校长，介意我施一个小魔法吗？”
“混淆咒？”他面色仍旧愉快，得到年轻女子的摇头，邓布利多眨眨眼，“巫师家族里代代流传的‘不要与诺托斯为敌’，而萨拉查·斯莱特林和斯佳丽·诺托斯极为交好。当然，诺托斯夫人，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
现今最伟大的巫师邓布利多，多丽斯内心对这个称号的衡量，多了几分肯定。
魔杖轻挥，一层透明笼罩着肖像墙，她这才展露一个真诚的笑容，“谢谢你，邓布利多校长。如果你愿意，可以称呼我为多丽斯。”
“我的荣幸。”
“邓布利多校长，正如信上所言，我是有求于你。”
将小布包里的东西取出，她肯定了湛蓝眸子里的猜疑，“是的，这是里德尔的魔杖，被我折断了。我知道武器之间可以同等修复，但不知道魔杖之间是不是同理。”
“就因为汤姆贪婪你眼睛？”邓布利多的笑容加深了。
“他触犯了我的底线，2个。”
“诺托斯的承诺，很难得的。”
多丽斯喝了一小口酒，严肃道，“可我们不是许愿灯，不会无条件满足任何无底线的要求。”
邓布利多看着杯口沉默不语，他又仔细看着这魔杖残身，周身泛着淡淡青绿，似是一层保护，液体里清晰可见些许流动木屑。凤凰羽毛也是同样被保护得很好。
“汤姆想杀死你，多丽斯，可他做不到。如此危险的存在，还恢复好他的魔杖，值得吗？”
她狡黠笑着，“邓布利多校长，你钓过鱼吗？”
办公室里霎时传来欢快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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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消减，凌霜飘至，将近2个多月的魂器融合，终于结束了。
里德尔不会忏悔，虽然他的灵魂不是如新生那般完整合一，但好在灵魂回归到主魂身边。
无法脱离，永远被牵引。
相应地，16岁、19岁、23岁，将近3个年龄段的容颜外形不间断在变化。
错金壁炉旁，多丽斯正仰头看着窗外飞舞的鹅毛大雪，冷然又寂静，仿佛世间只有她一人。
再近些，汤姆眼里闪过一丝红芒。
紫杉木魔杖，修好了。
刺眼的是，修长手指拿来了一个黄色圆糖，是老巫师最爱的柠檬雪宝。
“你去找了邓布利多？”他笑了，笑得生气，哦，是23岁的外形。
“怎么了？感谢邓布利多校长，不然你的魔杖就只能当作纪念品，毕竟我下手从来不留后手。”
魔杖收回口袋里，顺手将糖送入口中，多丽斯满足眯了眯眼睛，酸酸甜甜真好吃。
视线中的瘦高人影有些颤抖，不知是假装还是生气，她还是将壁炉旁最暖和的地方让出来。
即使室内温度常年恒温。
但毕竟是巫师身体，却无法自主施用魔法来保暖。
“你不会以为我和你才是一路吧？里德尔先生。”直接说出这个直觉，她有点好笑看着那张明暗不明的冷漠脸，“难道你忘了？直到现在，你一直都想杀死我，彻底杀死的那种。”
沉默浮动在跳跃火光间，偶尔发出呼呼声，是噼里啪啦的自然柴木燃烧声。
“你是我敌人。”他轻声说着。
“可你是第一个不迷恋我的人。”里德尔的脸色近乎面无表情，可那双眸子却戏剧化地有点柔光，“如果你说的魂器有害是真的，那……多丽斯，你在对我心软吗？”
语言不需要多繁复，点到为止即可。
她只是垂眸拿起里德尔的手，简单的温热触感，摇摇头，“不，你不符合我标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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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浮生一梦（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