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某个人又吃醋了,多丽斯朝小女儿狡黠又无奈的眨了眨眼睛。
“妈妈,我已经很满足了。”
zora了然笑了笑,真心的笑意流淌在似水桃花眼眸里。
她的父母有他们自己的相处之道,但无可否认,彼此流通的感情平淡又长久。
他们很相爱,很多时候,zora可以肯定,和外面的流言截然不同的是,被吃得死死的是父亲,而不是所谓臣服一切的母亲。
她的父亲和母亲都是不可臣服的存在,就像天空中的日月,交相辉映。
“zora,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
幻影移形之前,汤姆深深看向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桃花眼睛,相似又不同的显露情绪,轻轻说着,“选择什么,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这句话,直接杜绝了zora所有没必要的担心。
她的结婚对象,只能由她自己选择。
于是,1975年7月,庆祝完邓布利多的94岁生日后,留下告别书信,zora和蛇小姐rosy就去周游世界了。
彼时汤姆正在竹屋里听雨看书,竹窗外,是雨雾笼罩着延绵群山,渺茫一片的空灵濛濛。
山静人静。
沉寂古琴般的人,是摄人心魄的绝美,竹帘轻动,蓦地被素白手指拨动起轻声细语的奏鸣。
意料之中的时间到来,汤姆转身将趴着自己背上的多丽斯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背,“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虽然会有zora国际书信的邮寄,但多丽斯还是有点气愤,摇晃的黑发蹭得汤姆下巴有点发痒,轻哼声有些不满,“她居然过年都不回来!”
幻影移形,能花掉多少时间?!
旧年尽,新年始。
多丽斯认为除夕夜是最重要的团圆日子。
汤姆是很喜欢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生活,但他得承认,在这一点上,他和她是一样的感受。
他难得为自己女儿解释一下,“她早上是眼睛含着泪走的。”
“你怎么不叫醒我呢?”后背被他轻拍着安慰,她心软道。
“……”
“嗯?”多丽斯委屈哼了一声。
温和的目光垂下看向她柔滑的乌黑头发,“我抱着你睡觉呢,”
很可笑,或许是zora不舍得他们,或许是不忍看到多丽斯流泪的漂亮模样,知道zora离开的这件事,第一个知情人居然是家养小精灵闪闪。
zora写了三封信。
汤姆留下单独给多丽斯那封未拆的,扣下了给自己的单独,只将那封给父母两人的信件放在木桌上。
“是闪闪说的,zora走时的不舍模样。”他淡淡补充道。
窗外又下起了霏霏细雨,似烟雾般朦朦胧胧的。
一滴一滴凝聚成水珠,从竹尖处坠落入土。
呼吸之间是清清凉凉的湿润。
多丽斯侧头安静看了好一会儿,整个人被清冷怀抱包围一般。
“你开心吗?”
怀中轻柔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宁静,汤姆低头,似是点头,正好和仰头的多丽斯亲了下嘴唇,她说,“我很高兴,她是主动走出去,勇敢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嗯,”他目光松弛下来,放松轻声道,“如果你愿意,我要给zora的母亲,评上一个O。”
“我的荣幸,冈特院长,”她笑弯了眼睛,搂上了他脖子,被他更好地抱在怀里,包围在双臂之间。
掠过他幽深的明亮黑眸,轻声在他左耳耳畔道,“zora的父亲,是甲上成绩,你是最好的父亲。”
重要的话,要说进左耳,那里离心脏最近。
甲上成绩,是榜首一人。这也是她过去进入渺音山的考试拔得头筹的成绩。
又是沉默,汤姆轻轻说着,“她是我们的女儿,只因为你是她唯一的母亲。”
眸子轻轻颤抖,多丽斯心头一叹,他不善言辞的表露感情,已经很多年了。
那就她来说,“zora的存在是我们感情的延续。我爱zora,是因为你是她的父亲。”
“我觉得zora信上有一句写得对,”
“嗯?”
略深的黑眸看着那双温柔眼睛,是随时间沉淀凝结的深沉爱意,汤姆挑了挑眉,上扬嘴角以吻封闭了雅致女子的疑惑艳色。
小女儿的离去,又不是一去不复返。
感伤一小会儿,他们就专注在自己的事情上了。
给汤姆单独信件上,zora信上末尾是这么写的,
‘父亲,周游途中,如果遇见像你这样的优秀青年(或许是巫师吧),愿意承诺并维持,和母亲共度一生经久不衰的感情。这相似的‘只因你的誓言’,就是遇见了属于我的唯一。只不过,时间比19岁略略推迟啦!’
父爱则母静,母静则子安,子安则家和,家和万事兴。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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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平淡流水般划到1980年10月。
又是一年霜冬的来临,临近万圣节的时候,多丽斯几乎是不出门的。
而对角巷的那间安心医馆,凡是放假的日子,一律闭门。
当初答应看顾医馆的艾琳·普林斯,大约4年前,就辞职告别,和她刚刚毕业的儿子西弗勒斯·斯内普一道离开伦敦了。
前年莉莉·伊万斯和詹姆·波特举办婚礼,西弗勒斯到场没多久,送完祝福就走了。
那时汤姆却是似笑非笑地斜瞥了一眼那离去的蝙蝠背影,转眸接收到了多丽斯不解的目光,轻搭上她白皙圆肩,让她的目光全部看向他。
耳语问道,“你不知道原因?”
多丽斯一袭雪青长裙礼服,不变独有的清雅容貌,只是矜傲的气质愈发多了几丝岁月的温柔。
“嗯?”
完全忽略汤姆英俊容颜,即使今天他身穿的玄金长袍吸引了无数注目礼,多丽斯早已引以为常。
她淡笑看着面前那双浮动着笑意的空灵黑眸,星眸里闪过一丝好奇,轻轻说着,“猜到了一点,但我感兴趣的,是你的态度。”
怎么有点幸灾乐祸的看热闹呢?
汤姆抬眸看了看她头上常年绾发的鸣凤簪,淡雅步摇上的珍珠洒起的灵动光泽,在盛夏阳光下熠熠生辉。
却不及她看向他的专注目光。
牵起她手,避开周围人群的聚集,远离红发和黑发的那一对新人。
他的态度。
这是一个值得细细谈论的话题。
当新娘新郎幸福滑入舞池中央,没过一会,听了一半缘由的多丽斯,就被汤姆搂腰带入了欢乐的庆祝舞蹈中,转眸间一闪而过的,是一道进入金色舞池邓布利多的眨眼笑意。
汤姆补充了教授未说的话,多丽斯扬了扬眉,如果……过去真的是一部以哈利波特为主角的话本,那么拥有过去的汤姆和教授,所掌握的信息又不尽相同。
可以这么说,汤姆是看了整本书的局外人,而教授,或许是书中人。
至于西弗勒斯为爱隐忍的双面间谍,多丽斯没有说一句评论,她对此不感兴趣,只当掠过耳旁的风,无影无踪消失不见。
而汤姆的态度,他根本不在乎斯内普是谁的人,从始至终,他在乎的,只是这个人身上的价值利益。
如今15年的口头约定已经终止了,那汤姆,接下来想做什么呢?
多丽斯可以肯定,汤姆是爱她的,但爱情只能是爱情,他真的甘心止步于一个学校院长的权利?
他仍然在追求强大的力量,但这一路上随带的荣誉勋章,是他应得的,刚开始或许还有些激动满足,但后来,就不止于此,不止在历史长空中留下独一明亮的星辰。
他不再恐惧死亡,这很好。
他没有辞职,1979年9月新学年的开始,汤姆依旧是斯莱特林院长,负责黑魔法防御课这一课程的授课。随后zora的一封遥远书信,暂时压下了多丽斯关于汤姆的沉思。
zora原计划旅游5年再回家,却因为一些事耽搁了回家的短暂相聚。
准确点,她是停留在了挪威,因为某种原因,没过多久,就担任了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的魔咒学教授。
1981年的新年,多丽斯就知道了这个原因。
一个冷峻的原因存在。
一位男巫师,多丽斯敢肯定,这个先决条件是汤姆暂时满意的,毕竟他对自己的身份认同是巫师。
至于她,只是一个人。
抱住久违温暖的明媚小女儿,如今已满28岁的zora,眉眼间比过去多了份从容淡定。
介绍起她身后那位内敛而沉稳的人,多丽斯明显看到这位青年周身的随和一下子拘谨起来。zora张扬又自傲地说着,挑眉自信的眼神明显含笑看着面无表情的汤姆,“妈妈,爸爸,亚尔就是我的合适。”
高挑身高目测185厘米以上,但没汤姆192厘米高,金发略卷,湛蓝眼眸,脸上还有点雀斑,很有少年感的长相,但气质是成熟又有些恬淡。
一下子聚集了3个人的目光,亚尔维斯抿紧的嘴唇有些紧张。
他开口打招呼比较冷淡,目光是坦率明朗的尊敬,“诺托斯夫人,你好!冈特先生,你好!我是alvis·eric·Yemtrand,很高兴见到你们。”
亚尔维斯·艾里克·耶姆特兰。
一位比zora小一届的同校毕业生,之前是旅行摄影师,如今是圣约尔根医院新上任的治疗师。
晚上好不容易告别了阴沉着脸的汤姆,就今天一个晚上不抱着他睡。
多丽斯要去赴Girl Mindnight 约定了。
房门是zora开的门,而惯常游玩的蛇小姐rosy正在松软毛毯上沉眠,粉红一团在原绒色上,格外鲜亮。
已经27岁的魔法生物rosy,被大家照顾得很好,仍然还是个小孩子心性,但为了延长寿命,相应地代价就是冬季必须沉睡3个月。
这个可以接受的代价,是当初多丽斯和汤姆想了许多的方法。
最后一付定格容颜的药剂就分散兑开,给他们家的蛇小姐吃了下去。
换好睡衣的多丽斯回到小女儿卧室,zora正站在窗前,微风吹拂起她黑色长卷发,她轻叹一声。
这是时间流动的具像化,生命的长大。
“怎么了,妈妈?”才收回双面镜结束了和亚尔的聊天,听到越近的轻盈脚步声,zora不再看繁星明月,转身看过去。
多眉间轻皱的一丝忧愁,为身着月白中衣的多丽斯增添了一丝柔怜美感。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还很年轻,”
牵起小女儿的手,一道坐在床上,多丽斯轻轻抚摸zora白皙脸蛋,仿佛还和27年前的触感一般柔软白嫩。
“zora,转眼间你就要结婚了,怎么过得这么快?在以后的不久,你也会成为一个母亲,我就成了奶奶。”
有了小孩,有了孙子孙女,只是这个猜想,她就感受到了岁月的真切流逝。
zora没忍住笑了起来,欢乐的笑声搂住了突然伤感的自家妈妈。
57岁的妈妈,却是外表和心态一直都是20几岁的年轻活力,自然,也少不了莫名忧患。
“可亚尔不是纯血,”想了许久,柔和爱恋的桃花眼睛闪过一丝忧愁,zora缓缓开口,“他的身世很复杂,耶姆特兰这个姓氏,在世人眼中是神秘莫测的纯血家族,亚尔不是,妈妈,我们觉得这个事实必须坦然告知。”
若要依照真正的血液溯源,汤姆不是纯血,多丽斯不是巫师,作为他们的女儿zora,不满足巫师的纯血要求。
当然,明面上的巫师身份,比多丽斯曾经预想的普通人这个猜测,已经好了太多。
安抚着小女儿的担心,多丽斯这才询问起zora这些年周游世界的经历,有趣又危险,而亚尔维斯和zora的缘分,最初早在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埋下了萌发的种子。
当两人都不再为其他事牵绊,在旅行中相遇,一切水到渠成的在一起。
第二日,多丽斯用罢早餐。
彼时她对面的明媚女子zora身着群青色羊绒大衣,正有一口没一口吃着银碟中的黄油煎鸡蛋,养胃的山药小米粥用了小半碗,卷心菜煎土豆用了一小半,花椰菜培根卷用了2个,饮食不佳,这是思虑过度的征兆。
的确,汤姆昨晚的心情不怎么好,zora这个惊喜太失控了,对于他这个张弛有度的计划人来说。
耶姆特兰,多丽斯总觉得这个姓氏怎么有点熟悉,心想意动,她就来到中区的图书楼。
意料之中,陈旧墨香中,她就闻到了熟悉的清冷味道。
早上明黄的阳光轻洒在高大背影上,汤姆专注在手中书籍,整个人宛如镀了一层光,是温暖的,是温和的,也是惊心动魄的美。
今年已经是1981年2月了,多丽斯还记得,过去他的第六片灵魂杀人时被迫分割,身体摧毁,是这一年的10月31日。
家谱被魔法定悬在空中,书架隔间的书籍上方空白间隙里,依稀可见拥吻的亲密,是沐浴在流金阳光里的搂紧身影。
“情绪怎么乱了?”
相拥坐在阳台上的木制长椅,鸣凤簪搁置在木椅上的旋转木纹,汤姆轻轻抚摸着她的阳光黑发,丝绸般顺滑触感,凉爽清风眷恋着发尾,静静享受着这一刻的暖意温存。
半点余光都没留给远方镜湖湖边散步的一对牵手男女。
作为夫妻,他们已经在一起25年了。
在白天,她的主动亲吻,缘由是很简单的存在。
情绪混乱。
“我还要再想想,”
暗暗压下心中那个明灭闪现的想法,先说完昨晚和zora聊天的精简内容,多丽斯转而问起他的看法。
“你觉得亚尔维斯值得托付吗?汤姆。”
“zora是宣布结果,并不是征求我们的意见。”他冷冷说着,面无表情地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是侧脸躺在他怀里的多丽斯不曾看见的。
“那是她选择的结婚对象,她希望得到我们的祝福。或许,我们很幸运,亚尔维斯是她的男朋友,而不是未婚夫、丈夫?”
听着她的打趣以及暗暗地满意这个亚尔维斯的态度,汤姆收回手,抚摸着她温暖脸颊,挑眉问道,“多丽斯,我以为你更会中意”
“嗯?”不解的水润眼眸看向他眼里的不悦,怎么生气了?
喜欢什么?
“未来极有可能成为布莱克家主,”他缓缓说道,指尖轻轻敲击着她手背,“恢复过去记忆的、18岁的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他本意是残酷虐待雷古勒斯的身心,至于最终是否活着,命运的抉择,那就看布莱克的命能否坚持得住。
未曾想到,命运是名为‘诺托斯’。
冷静的女声回应道,“我想,你过去都是直接魔杖一挥,人就被魔咒杀死了。游走在死亡边缘的控制力度,你还欠缺了一点熟练。”
她过去的比试,都是擦着死亡边缘,特别真实的生死实践。
只是救下了被他差点虐杀的雷古勒斯,这混蛋偶尔想起,不,他一直就惦记在心中,就阴阳怪气地讽刺。
况且,他不就是只想发泄心中的背叛怒气,还不想明面上和布莱克家族为敌。如果他真的想杀死雷古勒斯,完全没必要在自己家里动手。
单纯地泄愤!
再者,那天是他们的第36年结婚纪念日,重要的日子,她真的不想看到人命的凋亡。
他知道那天日子特殊,很重要,之后足足三天她都冷着一张脸,也不碰他,这触碰到了她底线。
这个不愉快,冷静下来反思的他们,早已通过合理交流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