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不知道我嫌弃一个人是什么做法?有缺点,怎么还不让人说呢?”
垂眸在他紧抿薄唇上亲了一下,多丽斯搂着他脖子,安慰着某个黑发青年,现在生着闷气,双眼皮的大眼睛越发睁大,是明亮的夜色星眸。
太美了。
她的声音下意识轻声了些,“消食得也差不多,今晚别看书了,我们去睡觉,去做些快乐的事。你总是这么爱生气,对身体一点都不好,好不好?”
素白手指穿梭在乌黑短发间,紧盯着他黑玉眼眸里的翻腾情绪,复杂到根本看不清。
汤姆身子紧绷着,多丽斯垂眸看了眼他越发紧抿不语的嘴唇,有点迟疑说道,“不想要吗?那我们去比试吧,你可别把气憋在心里,如”何?!
最后一个字迅速被他吞咽在唇齿间。
林间夏风轻轻吹动着树叶,隐约可见树下亲密无间的一对男女。
早秋的晚风冷冷吹醒了被吻得迷糊的多丽斯,耳朵上一点点的啃咬敏感到全身颤抖,后背上的坑洼不平的树干是她曾经掌心最熟悉的存在。
“混蛋!”
怎么还在森林里!
她呜咽一声,急促的呼吸还没有喘匀,赶紧道,“卧室。”
无意撞见别人野合是一回事,她可不干这事。
“不快乐嘛?”
小腿上的一踹疼痛,回应了他这无耻讽刺的话。
他顺势就抓起她腿,直接激起她收回的手抵挡在两个之间,隔开了一些距离,汤姆被迫低头看向她水润眼睛里的不满控诉,
“短短十年,温泉你都愿意,”他率先说道,“喜新厌旧!”
多丽斯睁大了眼睛,哪里的新?哪里的旧?
这真的是气糊涂了。
她轻哼道,“别架着我腿,难受。”
“给我,不会难受的。”他曲解道。
好吧,这一招撒娇,现在不管用。
她加深的黑眸转动看向天际,有一层雾蒙蒙的界域屏障,好在不会有任何生灵看到他们。
眨眼转眸看向那双混乱的黑玉眼眸,多丽斯轻抚着他棱角分明的精致脸庞,现在他的面色是健康红润的,不是十年前的苍白。
她仰头吻了吻他嘴唇,轻盈的暖意触感,轻声问着他沉重的呼吸声。
“你真的想要在这儿吗?”
林荫遮蔽下,微弱的月光也消失在他们周围,只有一片黑暗。
汤姆轻叹了一声,侧头亲了亲她手腕,哑声道,“只有我能看到你的身体,听到你声音。”
多丽斯指尖轻动,终究没有取出魔杖重新加固一层混淆。
“好,我信你。”
她紧紧抱住他脖子,双脚离地,直接搭在他窄腰上,勾着脖子吻着他。
汤姆的喘息越来越重,多丽斯的一切**挑逗几乎是他亲手教的,是他们一起探索的。
混乱的情绪逐渐被一种渴望代替完全,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的生发。
她是珍贵的。
脚踩在松软泥土上,被放下的多丽斯还有点懵,到底是要不要?
不过这也证明了一个小赌,他不会的。
虽然生气,但还没气得完全失去理智。
直接搂紧了她腰,汤姆低头吻了吻她黑发,将飘动的凌乱发丝勾带在她耳后,仍旧沉默不语。
眨眼间的幻影移形,他们就回到了浴池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泛起阵阵腾腾的热气。
一地散乱的衣服在原绒毛毯上,黑白和青绿交缠在一起,消融了所有的冰冷,只有温暖弥漫无边。
早秋的晚寒,在窗户上打着旋,吹动着窗帘抖动轻摇。
汤姆关紧了留有空隙的窗户,眨了眨冷静的眼眸,垂眸柔和,将两人身上的蚕丝面薄绒被盖过多丽斯白皙圆润的肩头。
在他怀里的多丽斯摩挲着他右手,无言感受着相触的灵魂暖意。
汤姆以邛棂语言说着在华州读过的书籍记忆,“风暝,我发现你有当昏君的潜质。”
她是极度守礼的,在森林做这种事,简直是违背了她骨子里的礼仪。
或许,这还没有涉及到她原则。
但她信任他,他们都是极度注重**的人。
被爱的人才会有恃无恐。
只要是他想要的,她能给的,几乎大部分她都会满足他。
“我是王姬,不是帝姬,不是君王。这是风家欠下的罪孽,帝者,惟子姓一矣。”
她小声道,说起邛棂的语言不自觉简化着言辞,“我曾当众表明,婚契者,惟道侣一人,共掌权之。彻底断了那些垂涎风家的无妄念头。我太年轻了,境界的强大早已决定了我不会有孩子,培养的族人还没成长起来,自然在那些人眼里,好似我还会掌控风家很久,愚蠢之辈。”
她过往手握权力,但却无法分给他一半,应着曾经的誓言。
但现在……
“诺托斯家族,只是一个行走世间的虚名,无权无势,靠的只是每一个风姓族人的个人支撑。”蹭了蹭他锁骨,她继续道,“无论在哪里,自36岁开始,我都是家主,这是我死后都摆不脱的责任。”
一九离家,四九归家。
想到他先前在森林里的话,她直接表明态度,“我的家族不参与任何政治。”
“为什么你有点抗拒我掌权?”汤姆漫不经心问道。
他也不会将她拖进这争权夺利的漩涡里,她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可以看雨,没有必要淋雨,还有他在。
“不是抗拒,我只是觉得,累得很,看着你累。”她说,“巫师的未来走向,是多元的,是团结巫师的力量,应对普通人的发展。或许……不是纠结着血液,不是内斗消耗。”
是不是风家的权力掌管直接吓到她了?!
一个风家的地域大小,基本上就是一个华州。
轻抚着她额角的残留湿润,瞬间变得轻盈干爽,汤姆轻轻说着,“纯血只是口号。”
他凡事由着自己的性子走,什么复兴巫师界,什么纯血荣耀的优雅高贵,他只是纯粹是因为自己想干,傲慢自负地享受簇拥的仰视,不会将社会的利益摆在自己利益前面的。
“但迫害的死亡,是真的。打天下是无法避免死亡的,守天下是需要和平的。”
汤姆挑了下眉,她不爱看社会政治类的书籍,但过往的经历,总能让她准确抓住关键。
政治,本质是利益斗争。
分配利益的工具就4个,武力、货币、法律、报社喉舌。
“自由散漫的宽松,”想到英国巫师社会的杂乱无序,多丽斯想想就累,叹道,“社会问题太多了,我可不是什么大爱世人的好人,我只想高兴于疾病的愈合、和你旅游,将zora教导好,一天天就这么悠闲过下去。”
她的性子就不喜欢置身在纠葛之中,比起人心的掌控,她更喜欢看山看水,看自然的独有美。
“至于你,”动了动他们紧握的双手,她轻拍了下汤姆右手手背,“我不管你在外面的工作是教授、院长,还是被人仰望的Lord,在我面前,你只是我丈夫。”
她的个人价值判断,从来就不和世俗价值一样。
Lord?
平等口吻的称呼,很新颖。
她骨子里的不可臣服,即使是假性的虚假,也诱人危险。
“你丈夫是谁?”眸子深了深,他问道。
怎么又莫名其妙了呢?
多丽斯无奈笑了笑,“我只和你结婚了呀,我的丈夫还能是谁。”
下巴处的黑发轻柔得有点痒,他决定提醒下撒娇的她,“全名,具体的指称。”
眨眨眼,她似是明白了什么,轻轻说着,“Tom Notus Gaunt。”
“嗯。”
这是她爱上契机的现在。
“Tom Marvolo Riddle。”
“嗯。”
这是她主动接纳过去的最初。
“Lord Voldemort。”
这是她又爱又恨的存在。
“Doris·Notus,风暝,”抚摸着她乌黑头发,汤姆轻声道,“都是我,从始至终,只有我,只有我这一个灵魂。”
“我知道,”多丽斯轻轻松开了他手,向上移动,抚摸着他脸,仰头吻了下他下巴,“我爱的是你。”
他低头正好吻了下她红润嘴唇,“你爱我过去吗?”
十年前的问题又被翻新在前。
“都是你,我爱你,爱你的灵魂所有,爱你存在本身,爱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定定看着那双漂亮眼睛,总是望着他,恰如璀璨繁星下的永恒明月。
两人身上的薄被,自动折叠在一旁素白床单上。
抚摸着她脖子上优美的曲线,他毫不掩饰说着,“我想要你。”
“嗯”目不转睛看着他,配合着他动作,多丽斯双手直接搂着他脖子,应着他要求。
说完这句话,汤姆却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手托在她后背,一眨不眨地伸手抚摸着她脸颊。
等到她有些疑惑的目光看过来,他只喊了一句,“风暝。”随即亲了她嘴唇一下,无声等待着她反应。
双臂略收回点,她抚摸着他喉结,起伏不定的别扭,试探道,“ Voldemort?”
他俯身又亲了她一下,“风暝,这个名字,从我15岁开始,我心中认定的。”
和她9岁的风暝意义相似又不同,多丽斯轻声道,“这也算是我们过去的熟悉了,Voldemort。”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都是这么互相称呼的。
汤姆没有说话,只是起身坐在床上,将洁白无瑕的多丽斯提起抱在怀里,低头一点点吻着她嘴唇,闭着眼仿佛带着些庄重。
极尽温和,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
真正的温柔,这个词,仿佛和汤姆是彼此绝缘。
但只要他愿意,他能比世界上任何人能倾尽温柔。
是溺死人的温柔。
……
魂魄?
……
攀附在汤姆肩膀上的多丽斯晕乎乎地想着,耳畔的轻舒声应和着后背上流水声,谱成一曲余韵悠长。
没过多久,两人重新回到床上。
穿上荼白睡裙的多丽斯,裸露在外的肌肤几乎片片泛红,早看不见往日的白皙,脖颈附近几乎缀满了红梅牙印。
额头抵着她额前的黑发,汤姆手下不停抚摸着多丽斯细腻的潮红脸颊,细长手指一点点勾勒着她五官。
他在她记忆看到过风琛的容貌,她的面容几乎和她父亲相似。但气质的截然不同,活出来她自己的独特模样。
尤其是这双漂亮的灵动眼睛一望过来,她就是世间独一的绝色。
15岁的夏天,他看到最美丽的月光眼睛,比大海更纯净,比星辰更闪耀,比星空更深邃而迷人,原来黑色眼眸还能美的像多丽斯这样的贵气璀璨。
就像现在,水润的澄清眸子睁开了,一看见他就笑弯了眼睛,她眼里的温柔爱意是发自真心的实质凝成。
抿着嘴,微微后仰点脑袋,汤姆轻声喃喃道,“……快乐吗?”
他在取悦她,极尽她想要的。
他记得她最初的道侣设想,就是温柔的那种。
“嗯,”眨了下眼睛的多丽斯轻声说着,无力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你和我感受差不多吗?”
抬眸看了眼沉默的他,正向上看躲避着她目光,她补充道,“我想听你说话,你说吧。”
他的誓言,是要求他要在她面前说真话,只要她没背叛他。
她一声声缠绵地喊着Voldemort,只要理智还在,她都是回应着他的呼喊。
但这个名字就像个魔咒似的,时刻提醒着,他想给她曾经想要的。
所以……
他淡淡道,“E。”
对于保持杰出成绩O的汤姆来说,这并没有达到他的要求。
身体上快乐程度是Exceeds Expectations,心理上的快乐是Outstangding。
极度有辨识感的清冽声音和17岁一样,而且他的骄傲真的好有少年感……让人怜爱,又带着点忍俊不禁。
女性独有的柔和轻笑声点染了相拥两人的眉目如画,汤姆垂眸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看着她笑眯了的眼睛,偶尔轻拍着她后背,极尽留恋和柔和。
“你刚才的温柔,我喜欢的。之前的真实,我也喜欢的。”枕着他肩膀侧边的锁骨,多丽斯嘴角的笑意一直就没下去过,“我爱的是你,我的感受一直都是O,我也希望你和我保持一样的快乐。”
“我知道了,”
她从来就不需要他的违心取悦,她要的是真实,哪怕这是不堪的。
他的指尖一直盘旋在她脖颈上,血管里的跳动一直温暖着他的轻划,汤姆轻轻说着,“不会了。没有第三次掐你脖子了。”
那时身心都痛苦,她只想睡觉。
原来感情真的会被消磨的,如果没有彼此维持,只是单方面的付出。
“别想过去了,现在和未来才是重要的。”
能猜到他这次为什么温柔,为什么吻着脖子不停,他很难会开口说自己错了,但会用其他方式变相道歉。
“你不能原谅我。”他提高了音量,她的共情真的是一把双刃剑。
“2次,我都给你算着的。”她只是心里的委屈少了些,但这件事的定性从未改变过。
汤姆突然发现,自己以前对她的承诺,不研究她的身体和灵魂,否则她身前死后,都不会和他见面。
这个承诺,也在困锁着他的想法,一步不得上前。
他们能相伴多久,这个时间,是他们掌握不了的。
默了默,汤姆突然转到了另一个话题,“龙痘疮的治疗,你现在感觉如何?”
重新换了个舒服姿势,躺在他怀中,多丽斯说道,“或许是那人恐惧这个疾病的缘故,挺配合治疗的,我还是有信心治好的……你推荐我看的华州那几本医书很有帮助……华州治疗核瘟的病例诊治……给了我不少灵感。”
不关心那只招摇的寻利白孔雀,汤姆只关心他们的时间占据,“还会像之前那么忙?”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这个疾病的治疗,的确耽误了他们今年暑假的旅游。
她的事,影响了他,所以作为补偿,她闲暇时候都是变幻成狐狸,陪着他。
“不会了,找到了正确轨道,接下来的调整,全部跟着他的身体反应。7天为一个治疗周期,至少有5天,我都能轻松些。”
“多丽斯,如今又是一个新学年开始了。”
“嗯?”她有点疑惑。
图书馆看书、办公室里他批改作业,她也是在一旁看书陪着他,吃饭睡觉也在一起。
这十年,除了他们必须分开做自己的事,几乎,形影不离。
在魔法上有疑问,他们也能快速交流。
已经秋天了,她那一身毛绒绒真的很好,掉毛也很少了。
汤姆轻轻说着,低沉的声音缓慢而诱人,“你午睡的时候,我想抱着你。”
她闭上眼睛,就当听不懂他的隐含意思,小声道,“你回家抱我吧。”
“风暝,你不看书的时候,我还想抱着你。”汤姆试着最后商量下。
多丽斯羞愤睁开眼,他怎么就这么不依不饶,从前碎碎念着她的阿尼玛格斯是狐狸,现在如愿了,又想着时刻把她抱在怀里。
耐心解释了一下,她才不去他办公室午睡,万一教授突然过来……尴尬!
汤姆挑了一下眉,这可不行。
如果邓布利多过来,她正好可以看看他另一副伪善面孔。
下巴上的轻轻啃咬吸引了他所有注意,摸了摸她秀滑黑发,她是真的不愿意。
“人族小姑娘,睡觉吧,嗯?”
他妥协一步,她也软着声音,蹭了蹭他脖子,“回家吧,在家里我让你抱着。”
想着另一个猜测,他轻轻说着,“风暝,你不是我的宠物,是和我站在一起的人。”
多丽斯就喜欢如今磨合好的有话就谈,“那你怎么总想抱我?我人就在你身边,你怎么更喜欢我那个狐狸形态?”
低头吻了吻她额前黑发,汤姆没有直接回答,只道,“十年前希腊旅游那次,你看着我更缩小的阿玛尼格斯状态,我在饮酒,你在想什么呢?笑得眼睛都弯了,很美。”
“嗯?那么久的事,你现在才问我?”
轻皱眉头,多丽斯仔细仔细想了想,回想起了当时的感受,“我只是觉得,变小后饮酒的动作……还挺让人怜爱的。”
那时感受着他的杀意,她的思维就跳跃得这么快,大胆极了。
“抚摸你,很满足,尤其是你的蓬松大尾巴。”
汤姆全部说出来,避免了她所有的胡思乱想,“你的声音,轻声哼哼的撒娇,必须只能我听见。只是午睡的时候,抱一下。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熟悉的这样很好。”
他是从来不午睡的。
而她按照自己的生活习惯,中午一般是要睡1小时的子午觉,所以她大部分都是睡在他怀里,他偶尔看看书,再垂眸看看她睡颜。
“那我们先试一下,连续5天。”
“好。”
月光轻移,相拥沉眠的两人就这个暂时解决的商量告了一个段落。
星光斗移,闪烁的星芒永久闪耀在这片秋夜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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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 14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