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白发的老巫师和黑发女子一道分享着手中的松榛巧克力流心糖，边走边聊天。
等多丽斯说完对zora选择上学地方的看法，他暂时放下在学校设置比试这个想法。
邓布利多沉思了一下，决定直言问道，“多丽斯，1943年6月22日晚上，Voldemort是不是对你用了钻心剜骨？”
黑暗里的瞳孔紧缩并不明显，多丽斯干涩喊了一声，“教授？”
他沉重叹了口气，“孩子，你受的委屈是最多的，17号知道他的过去，21号和他结婚，22号决定去死，爱他的感情和去死的情感同等热烈，多丽斯，你死的时候很痛苦，就像中了钻心咒，我从来没看见你那么难受过。”
“不是魔咒，”口中的醇厚甜感淡化了一瞬回忆的痛苦，紧皱眉头的多丽斯摇头道，“已经过去了，教授，我们都有错，人要向前看，纠缠着过往没有意义。”
“我想和你拥抱一下，你愿意吗？多丽斯。”他轻叹一声。
“谢谢你，教授。”离开银白长袍温暖怀抱的时候，多丽斯小声道。
“我们刚刚才聊天完，未来15年，他想担任斯莱特林院长以及继续之前的课程授课，直到1979年。”
他们继续走着，脚步比之前的沉重要轻松了一些。
邓布利多抬眸看了眼点点繁星，继续道，“过去，直到1981年10月31日，他被哈利波特的母亲莉莉·伊万斯以性命为代价的保护咒反向杀死，持续了近11年的第一次战争，才堪堪结束，不计其数的死亡。多丽斯，过去没有你，他就像是座常年冰寒的雪山”
“然后呢？教授，很抱歉失礼打断你话，”多丽斯突然问道，“他是什么时候复活的？”
“他说你知道他的过去，我以为是全部，”邓布利多叹道，“是1994年火焰杯决赛的时候，一位赫奇帕奇的学生塞德里克当场死亡，才17岁。”
“那位波特少年14岁的时候。”她小声喃喃道。
他竟在森林待了13年，几乎是孤儿院的所有时间。
“哈利很勇敢的，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是他将那位赫奇帕奇勇士塞德里克的尸体带回来的。”
默了默想清楚了些，多丽斯感激说道，“教授，你是想再给他一个机会吗？”
就像当初答应汤姆担任教授黑魔法防御课一般的机会。
“孩子，这是他主动选择的，”邓布利多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们两人正好互补。
“就像他选择和你结婚一样，选择亲自操办自己的婚礼一样，亲手做事，只有他上心的自己事，才会这么做。过去他那个经历和性格，我真的想象不到他会去爱人，毕竟从出生的时候，他就失去了最该连接的亲情，往后的经历，又一步步确定‘爱是有条件的、是利益，是欺骗，是痛苦’这个错误认知，确定了‘大家对我有所图才接近我’这个致命心结。”
“很复杂的，他性格太复杂了，太极端了。”
他看向这个敢于爱人的年轻女子，称赞道，“多丽斯，你还活着，并且活得更好。”
被爱意呵护的整个人，是愈发的温柔强大，盈盈含笑，而且汤姆的目光，只要她在，总是停留在她一个人身上。
“就爱他这件事，你是当之无愧的格林芬多。”
或许是受她同样是格林芬多的祖母的影响。
邓布利多几乎是看顾着她长大的，“如果你是我孙女，假若，我是说，多丽斯，我很不放心将你托付给他，这会让你受很多委屈痛苦的，你是需要情感反馈的，而他的情感是很敛收的。现在16年，过去70多年，应该是过去影响大，所以他才会在婚礼上承诺那样的誓言。”
违背人性，忤逆本能。
一个看透人性的人，是跨越了全世界的冰冷，主动向她承诺。
“你怎么就爱上了他？”
想到她过去在校的时候，邓布利多开玩笑道，“希望你不要介意，只是我心中感触，我觉得格兰芬多的克莱尔·弗里德里，就很不错。”
“没事的，教授，克莱尔除了我不喜欢他，他的性格外貌，的确很符合我当初的伴侣预想。”
那是阿兰伪装的过去，她心中道侣的具像化，一个完美符合的诱惑，但终究是假的。
多丽斯淡笑道，“如果两个人命中注定要在一起，要产生情感的羁绊，怎么相遇并不重要。相识相知，相爱相守，相伴到死亡，才是重要的。他存在的本身，就值得我爱。”
存在本身。
直指人心的爱。
邓布利多认真问道，“即使他沾满了杀人的鲜血？”
“教授，过去只能是过去，永远不会成为现在和未来，我们都不会蠢笨的重蹈覆辙，总要吸取教训，规避缺点，成为更好的自己。”
一字一句郑重说着，她眼里的神采丝毫不逊色于头顶的闪亮繁星，多丽斯道，“况且，他现在，还没有杀红了眼睛。”
没有人会喜欢杀人的麻木快乐，没有人会喜欢永久的黑暗，一辈子见不到灿烂阳光。
身处黑暗，是比任何人都向往光明，即使微弱却刺眼。
邓布利多眸中闪过一丝深思，警醒着她，也是他自己，“倘若来自黑暗深渊的灵魂，内心向往的是无限的黑暗呢。黑暗里没有爱，他们也不需要。”
“我们是人，情感最丰富的人，教授，无论黑暗或光明，爱一直都在，根植在内心深处。不是没有的绝对，而是隐藏的存在。”
多丽斯仰头看向天中的上弦月，坚定道，“即使黑暗里没有太阳那样明媚暖和的光，但还有月亮，不发光也不温暖，只是反射光辉的清冷存在。”
“还有星辰，闪烁微茫，点聚成一片光。”
“只要他愿意仰头看。”
只要他主动走1步，她愿意走完剩下的99步。
她随即转头看向老巫师，认真道，“教授，你不是他，没经历他的一切，怎么会知道他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是的，知晓他的过去，的确可以推断出他的行事风格，尤其在他抛弃过去的恰到好处。但当过去不再是一个人的弱点，那么重要的，只能是现在。”
她也在审视汤姆的过去，不是找寻弱点，而是拉着他，将弱点消磨走。
即使有一天，她先他走一步死去，他至少不会被邓布利多算计太彻底，毕竟过去对他影响太大了。
邓布利多极其认真道，“多丽斯，如果未来失控了，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强大会造成什么后果？”
的确。
和过去相比，现在的选择完全不同，这是他们共同促成的一个结果。
“教授，好吧，他过去确实没干过什么好事，他的强大，不会一直持续的，月满则亏，历史是不会允许的。况且，未来本就是不可控，思虑未来，这没有意义，还不如过好现在的每一天。”
某种意义上，立足当下生活的多丽斯解开了汤姆身上的束缚，那是对未知的恐惧，并一直让这个束缚不再重蹈覆辙。
她说，“如果是战争的死亡后果，教授，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他只是一个导火索，将巫师和麻瓜之前的歧视矛盾炸开了，摆在明面上。而过去的他在历史上的影响，从此以后，没有巫师再敢公开歧视麻瓜。”
汤姆的过去，一路靠着自己走过来，固执己见，虽然名声不好，杀人放火鲜有好事，毁誉参半。
但恰似烟花，也是照亮在历史长空中，起到了警醒。
“现在没有他的出手，未来纯血家族不满于自己的逐渐衰落，仍旧固步自封，尤其是在麻瓜的一系列科技发明的强烈威胁下，利益的巩固，荣誉的自傲自大，未来的某一天，为纯血家族敛收利益的人，这样一双白手套，也会出现的，不过是其他人而已。”
多丽斯眨眨眼认真道，“要想生存，必先自救。更别提，巫师自诩高贵，骨子里就看不起麻瓜，却又忌惮于麻瓜的科技进步。”
她在冷眼旁观，甚至是骨子里看着巫师的落后，这种冷漠地看着他们繁盛或消亡，比不屑傲慢的讽刺还要戳人痛楚。
“他是最好的人选。”邓布利多冷静道，看向这个骨子里是斯莱特林的年轻女子。
“外在的一切条件只是作为简单评判，只要有我在，没有人能强逼他做这些事，尤其是他不想要的。”
她坚定道，“这件事和我们有没有关系，关键只在于，他自己内心想不想要这么做。他真正的选择是什么。”
“我差点忘了，你还是诺托斯家族的家主。”
一个遍布全球的大家族，发源在华州，已经有了上千年的存在历史，捉摸不透的隐世存在。
如果是汤姆想要的，她同样也会支持的。
但如果没有她，汤姆想要的，他一样也要得到在手，如此目标明确的一个人。
多丽斯温柔的眼神霎时闪过一丝睥睨矜傲，“我的家族很幸运，家族利益，不需要借助任何人，靠自己就够了。”
无意识地自傲语气，任谁都不会怀疑她话里的真假。
无论是邛棂的丹郢风家，还是诺托斯家族，她一个人就能护好了自己的家族。
“多丽斯，未来15年，是我在冒险。”邓布利多笑着摇头道，幸好那些纯血家族没听到她这句讽刺嘲笑。
如果未来是一场避无可避的战争，至少在战斗上，汤姆所教导的黑魔法防御课，能减少很多死亡。
但这个死亡，是他们都不愿看到的重蹈覆辙。
“教授，无论如何，我都是感谢你的。”多丽斯说道。
或许当初答应汤姆成为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教授也隐含着想了解他弱点的想法，以此早做准备。
原因很复杂，但现在已经没有追究的意义。
她感激的目光又有点无奈，“我一直都知道这三十七年，教授你在冒险，经常思虑，头发都白了不少，他个性太强了，又喜欢一个人默默计划着一切，总是让你担心不安。
确实没办法，霍格沃茨学校对他来说，意义不一样，一个近似家的存在。
至少目前，他是喜欢教书的，喜欢研究魔法前沿。虽然学生的作业让他有些生气厌蠢，但训练年轻头脑，尤其在他较为擅长的黑魔法领域，至少，我感觉，是他需要的。
人生难得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尤其是在不受太多束缚的情况下。”
的确，最近几年学生的黑魔法防御能力普遍提升了很多，或许，德姆斯特朗学校的比试规则可以借鉴下。
他问着这个宽容自己爱人的温柔女子，“你不觉得太纵容了他吗？”
“纵容是没有原则和底线的那种，我觉得不是，我只是支持和理解他真正想做的事。”
多丽斯开始转身往房屋回走了，“教授，人生苦短，珍贵的时间，当然是要留给重要的事和人。”
又是沉默。
绝对的信任，一旦被辜负……
邓布利多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孩子，你几乎是无条件付出？”
她的评判价值从来都是不同于世俗的，“教授，这个条件，我觉得要摒弃金钱名利那些外在。
他的付出也同样珍贵，我们只是爱人的方式不同，并不能代表这份爱就不重要。我们能各自满足对方彼此想要的，这就够了。不需要轰轰烈烈的那种，就平淡的细水长流，可以了。”
至于她得到了什么，多丽斯并不能告知邓布利多，这是极其私人的**。
或许能让雪山最终安定下来，不是形成过程中的清澈小溪、动听鸟雀，或者是一朵瑰丽的云。
而是一片海。
一片经历过沧海桑田、动静皆可的汪洋大海。
临近客厅窗户的光源，望着年轻女子和之前一样的不变容颜，邓布利多笑道，“我是不是见证了一位容颜不改的诺托斯？”
“虽然临死的时候是年轻模样，但一直保持年轻，谁又不想呢？”
含笑看着拉开一室光亮的绅士老巫师，多丽斯狡黠眨了眨眼，“或许是的，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年轻，不太想被人叫老。”
能猜到汤姆为什么保留着他过去极其憎恨的英俊容貌，邓布利多慈祥笑了笑，告别了那对牵手亲昵的夫妻，今天生日晚宴的最后客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1章 第 14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