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微亮。
七楼的厚重大门传来一声声鞭打声,依稀可见粉色晃影。
亲密相拥的夫妻俩浅浅动了一下,交缠的发丝轻轻摩挲着动。
吻了吻她红润的脸颊,抽身离开温暖怀抱的汤姆轻声道,“睡吧,有我在。”
随手甩了个隔音咒,一脸不快的穿好睡袍,眨眼间就来到了门外面。
看了眼雕花大木窗外面的天色,素白一片,现在是早上6点,太阳都还没升多高。
窗外的晨间冷风,都比不上汤姆此刻的霜冰声音,“说!rosy,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血……褐色…嘴唇发白……zora生病……特别严重!”
嘶嘶声伴随着乱飞乱舞的蛇身摆动,在雪花纹大理石地板上格外明显。
面无表情的汤姆听完,眯了眯眼睛,冷静道,“不是生病。如果zora醒来,告诉她不要害怕,这是正常的事。等一会多丽斯会告诉她这一切原因。”
如此令人信服的淡定,rosy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
不过,诶!今天没从窗户坠落下去,没错!是重要的事!
回到卧室,汤姆才上了床榻,腰间就被闭着眼的多丽斯双手搂住,她撒娇似的无意识轻哼,慵懒且依恋往他怀里钻。
多丽斯看不到的上方,那双黑玉眸子格外温和。
汤姆轻抚着她懒洋洋的睡颜,触手的温度比平时要高一点,他轻声道,“时间还早,再睡一会。”
严格算来,她才睡了4个多小时。
层楼之间是有隔音的,但同一层楼没有设置隔音咒。
就是为了避免什么紧要事,没能立刻知道。
昨晚是睡得晚一点,但现在她醒了,心里记挂着事,也做不到全心全意睡觉了。
“睡不着了,”浅浅打了个哈欠,她整个脸埋在他怀里,亲密相拥着。
眯了几分钟,艰难掀开眼帘,多丽斯侧脸转过来,懒洋洋道,“怎么啦?”
紧紧抱着怀中人,下颌抵着她黑发颅顶,指尖眷恋着她白皙精致的肩胛骨,生发出阵阵暖意。
汤姆一脸严肃道,“是女性的周期生理性流血。”
拧眉反应了几秒他这些专业术语,多丽斯忽而睁大了眼睛,睡意全无,他们家的小女孩zora长大了。
“我要去看她!”
留下这句话,含笑的多丽斯亲了亲汤姆脸颊一下,手下简单披起睡衣。
“你等一下。”挑眉的汤姆看了眼她脖子上的红印,悠悠说道。
略有散乱的黑发有些不羁自在,这般散漫的神情对异性的杀伤力极大。
多丽斯对此熟视无睹,转头就走,自然也错过了汤姆狭长眼尾透露出的明显笑意。
她不以为意道,“哎呀,放心了呢,我不会吵醒她的啦。”
不得不说,汤姆的心头血占到了很多比例。
除了zora的灵魂寄居所在和多丽斯一样在眉心处,不能被摄神取念。
其余,基本上,是位巫师。
zora从早上醒来,奇怪又了然的看了下床单,拿起二手魔杖一个清理一新,刚听完rosy转述汤姆的话,二楼的主大门响起轻敲。
刚从衣帽室出来的她,抬眸就看见了rosy的粉红蛇头懒洋洋搁置在一只素白手掌上,上面还有只手正轻轻抚摸着,一副很享受的闲适安宁。
“好了啦,rosy,”多丽斯温柔笑了笑,手下的粉红蛇头不舍离开了温暖。
她看向含苞待放的少女zora,宛如一株葡色风信子,精致漂亮。
zora的面容,似清甜的烈酒,眉目是浓烈的浓颜,脸颊又有很多留白近似温婉淡颜,是恰到好处的精致且飒爽。
即使这容颜还未张开,有点稚嫩未脱。
多丽斯关切问道,“zora,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妈妈,我想很奇怪的。”zora投身进一个温暖如水的怀抱,后背被轻轻抚摸着,听着多丽斯耐心的解释这种生理现象。
当母女俩从盥洗室出来后,微微拧眉不适的zora,眨了眨眼,搂着多丽斯软腰撒娇道,“妈妈,我想在这里吃早餐,我想挨着你。”
才简单消去脖子上吻痕,多丽斯暂时还不想见那个混蛋。
摸摸怀中小女儿柔软的头发,她略加思索,就应承了这个要求。
用罢早餐,他们就来到中区的图书室,穹顶式天花板设计,缤纷的彩色花瓣在阳光下闪耀发光。
向下瞥了眼旋转楼梯,楼梯上,某条粉红长蛇乐此不疲地静置升起,当达到第六层的时候,纵深一跳,乱舞的粉红云霞坠落云端,缓缓降落在zora近前不远处。
zora别扭的嘴角抽了抽,今年10岁的rosy,居然还跟2岁的稚嫩好玩,没什么区别。
不过,妈妈和爸爸设计的这个,确实好玩。
“rosy?”多丽斯的轻唤制止了某个继续玩乐的小朋友,“快过来和zora一起听。”
“夫人,我不要上课了啦。”尾巴尖尖耷拉在地的rosy委屈巴巴说道,zora转头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指尖转动的羽毛笔很是轻盈欢快。
挥舞着魔杖,将挣扎无效的粉红云霞移动在一个超大号座椅上,多丽斯又在这间半开式教室设置了一个屏障,确保连汤姆都不能打扰到他们。
鉴于zora的月经已经来了,这就代表已经具备了生育能力,即使她的年龄才11岁。
多丽斯决定还是依照之前的想法,将男女之间的差别所有,全都细致讲清楚。必须要知道这些事,才能不是为了莫名的好奇去无效尝试。
zora刚开始听得只是略微好奇,等到听完多丽斯讲透所有的内容,收起笔记本放进随身小挎包,上面绣缂的紫色鸢尾格外迷人,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目光低垂着不知在深思什么。
zora垂眸冷冷的模样和汤姆简直如出一辙,走下讲台,多丽斯轻声问道,“怎么了?zora。”
昏昏欲睡的rosy一个激灵,游曳盘旋在书桌上,上前关切过来。
“妈妈,”zora起身扑进来了多丽斯怀抱里,只是喊了她一声,就埋首她锁骨上不发一言。
任由zora敏感的情绪慢慢汇聚成语言,抱着小女儿,轻轻走出了屏障,幻影移形间来到森绿密林。
当初选这个地方,就是看中青山怀抱着的这块天然腹地。
往东没多远是英吉利海峡,西南方向的伦敦所在距离也不太远。
有点遗憾,就是没有流动的河流,不过,中区前挖出一处12公顷的小湖,引入地下河流穿梭而过,湖上落雪亭的南面种植着一片荷花,游鱼戏弄在荷叶之间,也不错。
随行过来的rosy早就淹没在这片绿色海洋里了,不知道又去哪里玩了。
走走停停听着鸟雀轻唱,上午10点的阳光此刻正好。
胸膛前的齐耳黑发脑袋依恋蹭了蹭,多丽斯停在一处树荫下,坐在圆石上。
没等一会,zora清亮的声音小声喊道,“妈妈?”
“我在呢,zora。”多丽斯轻拍着小女儿后背,温柔应道。
“母亲?”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了。
多丽斯微微惊讶睁大了眼睛,‘母亲’这个称呼,除了正式场合,zora基本上不怎么喊她。
小女儿的心思太敏感细腻了。
不过比汤姆好,zora愿意和她交流,即使不看眼睛。
“zora,我在,怎么了?”
“母亲,”zora抽泣了一声,额头抵着她锁骨,嗡嗡的声音略微离开了温暖的怀抱,“母亲…呜呜…我还记得,我记得……我出生的时候,你说疼……母亲,你受苦了。”
zora的诞生不是孕育在多丽斯体内的,她没有受苦挨疼,但私心不想让zora知道她过去那些事。
生孩子的疼痛是十级疼痛,现在zora错认为多丽斯经受了这个最疼的事。
“谢谢你的体谅和关心,”多丽斯微微拧眉,咬唇忍着有些湿润的眼眶,轻声道,“zora,我没有受苦,我当时觉得疼,不是因为你的出生。”
手下轻轻用棉绸素帕擦去小女儿的泪水,多丽斯一脸认真解释道,“你的出生,是珍贵的存在,是我和你爸爸的感情升华,我们都爱你的。”
“可是疼得皱眉,声音很苦。”zora手下抚摸着多丽斯平坦的小腹,在记忆找到深刻感受。
“zora,这个感受不是因为你,我很高兴今天你能把这个心结解开。”
手下轻轻抚摸她柔软黑发,多丽斯望着zora湿润泛红的眼睛,她答道,“还记得我那时给你讲的那些故事吗?有些回忆想起来,我当时感觉有点不舒服。我是第一次当你的母亲,能感觉到你喜欢我说话,但我很不知所措,只能挑挑拣拣给你讲些比较有趣的事。”
虽然在她记忆里,她认为有趣的事,在很多人眼里,无聊又无趣。
是痛苦的记忆,可是,生育是很疼的。
zora看向世界上最勇敢的妈妈,她不假思索道,“很好听的,妈妈的声音是跳跃的音律,扣人心弦。”
“谢谢你的赞美,我很高兴,”重新抱起怀中的小女儿,侧头亲了下zora软嫩的白皙脸蛋。仰头看了看太阳在天空中的位置。
望向泛水桃花的湿润红眼,心都软得一塌糊涂的多丽斯建议道,“快到午餐时间了,我抱你,一路走回去,好不好?”
身高1米5的少女zora满足搂紧了这个温柔似水的怀抱,“好。”
闲适走路间,他们又聊了一会。
多丽斯的恋爱经历几乎为零,简短说了下阿兰·艾佛里的追求未果,然后就和汤姆明白心意,就此为止。
听到这儿,zora有些震惊,这么单纯年轻的妈妈就和爸爸结婚了。
贴着多丽斯耳朵悄悄说道,“妈妈,谈恋爱和结婚并不冲突的。”
这句话可千万不能让小心眼爸爸听到。
多丽斯念及小女儿过往的感情历史,7岁的小朋友,就一脸信誓旦旦地宣布自己有了小男朋友的可爱过往,是乱七八糟的开心。
她含笑道,“谈恋爱也要找到感觉,彼此觉得合适,才能成为男女朋友。”
“可以不需要感觉,食物好不好吃,尝一尝就知道了。人生重在体验!”
小女儿一脸坦然的自信模样,感情含蓄的多丽斯一时哑口无言,沉默穿过东门,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水纹。
今年刚刚结束初中毕业的跳级生zora,长相精致,这些年收到的情书,不计其数。
“呃,zora,”
多丽斯微微拧眉,似是斟酌着说辞,“你现在年龄太小了,11岁,无论是巫师规定的17岁成年,还是诺托斯家族规定的20岁成年,你都是不折不扣的未成年。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我觉得不要捉弄旁人的感情,甚至是玩弄,我指的是那种正式的交往。”
“玩弄?”zora有点疑惑,猜测道,“妈妈,你说的是养鱼或钓鱼吗?”
闲暇的时候,他们会去南面的镜湖,鱼竿握着,坐在小木椅上垂钓,安静感受着静亭遮掩下的阵阵清风,参杂着一点点太阳热浪。
只是钓起来,但不吃,多丽斯说这是修身养性的耐心养成。
不过zora尝过,观赏性的红鱼,真的很难吃,比当初好奇的巴波块茎的稀释脓水更……令人呕吐。
“zora真棒,就是这个意思。我的感情经历是少,认真算下来,就只有你爸爸。但是,我见过无数人的感情,有一点小感悟,想与你分享。”
脸颊上印了zora一个吻,表示她正听着。
想着女儿的体验宣言,多丽斯有点皱眉,想了想,认真道,“一个无法驾驭自己的人,拥有无数桃花就是一种诅咒。流连在花丛中换了一个又一个,或许魅力很大,但这也证明了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人陪伴,一段段感情经历后,他会变得逐渐冷漠、把感情当作游戏,甚至越来越不相信感情,享受当下,也是一直迷失在花丛中。”
“可是妈妈,谈恋爱必须要奔着结婚去吗?会不会太慎重了?”zora拧眉思索道。
“英国的文学家莎士比亚曾说,‘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我自身的唯一例子就是结婚,当然了,我只是将自己的看法分享给你,只是一个参考建议,具体怎么做,由你自己决定。你的人生是你在走。”
“以结婚为目的?是态度问题。”zora若有所思道,“不要玩弄或捉弄,要真诚?”
不像是母亲和女儿的说话,他们像是一对姐妹分享着各自的观点,启发着各自的思想。
“真诚是感情的基础。不要辜负真心爱你的人,但对这个人不爱,也不要假意爱着,伤害了那一片真心。”
多丽斯继续说着自己的看法,“在我看来,人不要轻易和任何人建立一段感情关系,那是一种羁绊,如果处理不好,会被反噬的,这是不好的。”
摸了摸小女儿沉思的小脑袋,她温柔道,“zora,我祝愿你,未来永远不要迷失自己,要清醒地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
“谢谢妈妈的祝福!我会好好思考的。”
想到一件事,多丽斯赶紧补充道,“对了,zora,站在医生角度,女子生育的年龄最好是20岁以后。当然,流产孩子这种事,特别不好,是站在福灵剂对立面的倒霉叠加,尤其糟糕。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zora听懂多丽斯的意思,“放心吧,妈妈,我会对自己负责的。”
她可不想染那些可怕又恐怖的疾病。
但一想到妈妈在某些方面的意外纯情,她随即发出阵阵笑声,却在多丽斯一声温柔的呼喊中戛然而止。
“汤姆!”
zora笑眯成缝的眼睛顿时睁大了眼睛,转头看过去,正对上汤姆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觉得是不好的那种笑,尤其是面无表情的状态下。
“爸爸,”紧张咽了咽口水,他们家的小女儿试图挽救一点,“你是刚刚到这里的吗?”
“你觉得呢。”
汤姆例行过来检查庄园内部的防御,正听到自家女儿的大言不惭,谈恋爱和结婚不冲突,这话表面上确实没错。
偷偷说,不敢正大光明,是想建议多丽斯去养情人嘛。
多丽斯当然不会做这种事,但zora简直无法无天了。
糟糕透了。
zora干脆转头埋首在多丽斯脖子里,小声悠悠传出来,“妈妈,我肚子空落空落的。”
说不清是肚子饿,还是因为生理性小腹坠疼。
应该是心拔凉拔凉的。
接收到多丽斯无奈含笑的眼神,汤姆垂眸走到她身边,牵起她手,呼吸之间的空气扭动,他们就回到了餐厅。
拉开座椅的汤姆,示意多丽斯坐下,他看着她怀中某个掩耳盗铃的自欺,冷冷道,“容我提醒你一下,巫师身体是不会疼的。”
含糊的话语,汤姆直接理解成另外一层意思,免得多丽斯心疼。
后背上传来怀中小女儿悄悄的轻戳询问,多丽斯述说着这些年看过的病例,“到目前为止,只有部分普通女性困扰于这个疼痛。”
女巫是没有月经疼痛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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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