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别再自毁自己的灵魂了,好好珍惜失而复得的唯一灵魂。
追求长生,这很正常,但只有完整强大的灵魂才能渡过无尽岁月的流逝。
你灵魂的不稳定问题太多了。
自私滥杀的杀人罪恶,会一点点累积在你灵魂上,或许你抽出自己的记忆看不到血红色,但它仍然存在,就像你的血红眼睛一样。
过去杀人的罪恶依旧存在,尤其你灵魂还是碎片粘合在一起的,全是裂缝,如此不稳定,这次的意外就是明显的证据。
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了,你往后持续地自私杀人,或者尝试再次分割灵魂,哪怕一次,这后果,谁也不知道。以后你对自己好点吧,Voldemort。”
伸手擦去眼泪,她直接侧身倒在床上,止不住的眼泪顺着眼角滑去,“汤姆,我记得我对你的承诺,你是我承诺最多的一个人了。可是我现在很累,脑子很乱,我要睡觉休息,暂时不想。”
“你想走就走吧,别尝试在我睡觉时杀我,如果你不想受伤的话。还有,汤姆现在是担任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下个月开始。现在的邓布利多校长是知道你过去所有的,至于zora,你既然认为你不是他,那她就只是我一个人的女儿,别动她一点,这是我的警告。”
“你们总认为自己不是汤姆,是的,我应该耐心劝你们,讲清楚原因,因为我爱他,爱着你这个灵魂,该死的爱着这个混蛋。”
多丽斯转身平躺在床上,闭上茫然的眼睛,叹息道,“活到现在,我这辈子就只爱上了这一个人,竭尽全力地爱着,人生苦短,我想不留遗憾。我还想好好过日子,好好看zora长大成人,可是,我自己很难受,很累,你别吵我了,我要休息。”
如果他真的死了,现在的记忆没了,她怎么办……残留的思绪,逐渐滑入睡梦中。
她没有说谎。
耳畔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序的时候,视线中的血滴坠落,身上的束缚即刻消失。
Voldemort握紧手中的魔杖,仿佛那是他唯一的凭仗依赖,幽幽目光闪过一丝红芒。
几分钟后,黑斗篷长袍的衣袂,轻轻一飘,快速消失了。
————
东升西落,又是崭新的一天。
晨间太阳还没有完全露出地平线,大片压抑的黑暗仍然笼罩着玄色天空。
快速了解了现在一切的Voldemort,直身站立在落地窗前。
眼中红光烦躁闪烁着,正如他现在嘈闹的脑海里,6个声音在不停交谈,无休无止。
冠冕:【很有意思,只是一个诺托斯,完全不一样的人生。捉摸不透。】
Lord Voldemort:【你想让她献上家族的所有,只是因为爱,未免可笑。】
吊坠盒:【她只要爱,其他的利益,她会感兴趣吗?不会的。爱情始终是爱情,这是她婚礼上说的。】
日记本:【你们以为她要的是谁的爱?自作多情。】
金杯:【没错,她和现在那位从小一起相处长大,陪伴产生的感情,只这一点,无可替代。】
日记本:【我们的经历没有她,不爱她,她是理解的。】
戒指:【你向着她说话,一个认识不到半天的人,蠢笨地就全盘说出一切,你是最愚不可及的那个。】
日记本:【她迟早会知道的,现在那位早就说了一些事。她的直觉很强,细微的线索,就能找到事情的真相。】
吊坠盒:【索性就满足你的倾诉**,被她引诱成功。】
Lord Voldemort:【如果牵手拥抱就算引诱,那你们无一幸免。】
冠冕:【那床上的血,是谁的?】
Lord Voldemort:【当然是看风景的这位做的。】
控制不住地记忆瞬间闪现出来,沉默一片。
日记本:【只是怀疑这是假的,这是梦,如此愚蠢拙劣地激怒她,疼痛的效果达到了,他反而软弱的愤怒。】
冠冕:【显而易见。难道不该惊奇嘛!霍格沃茨,居然还能举办婚礼。】
日记本:【……如此低俗恶心的试探!】
吊坠盒:【有效又便捷,目的快速达到。】
Lord Voldemort:【她没杀过人,恐怕连钻心咒都使不出来。】
冠冕:【天亮了,现在那位还没出现,消失了?】
戒指:【这算什么?七日的夫妻限时体验,可笑又滑稽。】
Lord Voldemort:【她醒了。】
站在窗前的Voldemort转过身去,正好撞进侧头看过来的一双明亮眼睛。
轻柔的海风轻轻晃起他黑色碎发,却带不走他脸上的阴郁森冷。
“我的名字?”
刚醒来的声音还带着点雾蒙蒙的柔软睡意,多丽斯起身坐在床上,神色异常冷静问道。
“你丝毫不意外我在这里。”Voldemort没有动,即使逆着晨光站着,整个人阴郁得仿佛置身黑渊,没有一点光亮。
“知道你为什么再次失败吗?”
多丽斯背靠在床柱上,神色平静看向年轻容貌的他,是27岁的现在,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丝看似温和平静又潜藏杀机的味道,具有岁月磨练出来的成熟霸气且优雅。
但眼神不是现在的他。
不等他回答,多丽斯就自言自语道,“你抛弃过去,但过去的性格仍然潜移默化影响着你的判断行事,你一直不正视过去,自视过高的傲慢,对于你的敌人,这是送上门来的弱点,尤其你的敌人是邓布利多校长,为数不多见过你真实的一面。”
黑色斗篷衬得她皮肤越发白净,柔和无害的面孔是一种精心雕琢的美感。她的姿态并不高傲,但她骨子里的不可一世是浑然天成的。
诺托斯家主?!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她是见过他所有真实面目的人,那么?
Voldemort望向她冷静的黑色眼眸,“夫妻做不成,你要做我的敌人?”
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多丽斯移开目光看向他身后的霞云。
是一个天气晴朗,风清日丽,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他们的感情竟然会走到如今的不可挽救。
她简单感叹道,“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晴空万里。”
她在寻求之前问题的答案。
Voldemort眼中闪过一丝红光,沉默对上那双平静的黑眸,就像窗外那片黑色大海,缓缓道,“多丽斯·诺托斯。”
“还有呢?我还有一个名字。”她眨了眨眼,小声问道,暗藏着一丝绝望和期待。
他沉默不语,冷酷复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
多丽斯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自己在他眼里看不到从前的情绪,却没想到连现在的记忆都没有得到。
他的灵魂,现在是否是完整的?
不该的,她不该这么执着……万一害他灵魂有所缺失……该怎么办?
“是啊,我只是多丽斯·诺托斯,是我亲手杀死了他,我居然杀人了。”
收回目光,低头怔怔看着自己这双摊开的掌心,无措的她茫然道,“是我亲手制作的药,是我亲手扎的针,是我亲口问的他想不想像我这样,是我任性提出并实践了这个想法,是我害死了他。”
“我竟然杀了我爱的人。”
“他只是我的一段记忆,”耳畔的声音是如此悲伤哀痛,心里说不出来的无名烦躁,他冷冷说着,“只是一段忘却过去的记忆。”
“我不这么认为,”握紧拳头,她平静反驳道,“他是你抛弃那么多片灵魂重新组合的新生命,他在接受过去,你在抛弃过去。时间是向前流动的,你是过去,他是现在,拥有你们所有记忆的灵魂,是未来。
讽刺的是,是我劝他接受过去是他的一部分,也是我断送了他的未来,因为我的自以为是,冥顽不灵地执着年轻的容貌身体,自负自大地不愿接受自己的自然老去,就因为这渺小的微不足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诱惑着我去成为他的一部分,口口声声说着爱我的灵魂,可笑!”他冰冷地讽刺道,手下握紧了口袋里的魔杖,“灵魂!从始至终,只有我这一个灵魂!”
“我当然知道只有你这一个灵魂,我的伴侣要求关注在灵魂上,本来已经很苛刻了。我曾经认为自己一辈子就一个人过,我要求太高,几乎根本不存在。”
喃喃自言的多丽斯抬眸睁大眼睛,定定看向那双冷酷疯狂的红眸,气愤抿紧嘴巴,
“你这个混蛋!对自己灵魂一点都不负责任的混蛋!明明是一个人,偏偏要分割出那么多片的灵魂,也不主动让灵魂重新变得完整,导致现在这个结果。我知道,他在努力做这方面的补救,可是他没了,这明明是你的问题,却要逼我分辨自己的感情。”
感情?!灵魂!
不对!
他在向她寻求帮忙?
是他在混乱中。
他过去可不是将感情放在嘴边上的人。
又或者他想从她这里获得什么价值?
惊诧于自己的这个直觉想法,随手甩去脱去的斗篷,多丽斯掀被下床,一步一步走近他面前。
垂眸想着她的话,戛然而止的安静传来了缓慢脚步声,视线中浮动的一身绿意生机,Voldemort抬眸就撞进一双明显好奇的水润黑眸。
无害的外表,是最危险的存在。
他下意识冷声道,“给我站住!”脸上全是冷酷的拒绝。
多丽斯垂眸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两把长剑的长度,距离很远。
“我必须要摸到你皮肤,”
他仿佛是一件易碎的精致瓷器,周身满是烦躁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