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月夜

晚上,自习课后,三个孩子带着各自的“秘密任务”很快分头行动。

卢卡斯负责继续向高年级的格兰芬多们偷偷打听宝盒的信息,克劳迪娅负责盯着伊芙琳,塞西莉娅则负责去图书馆找一些相关的资料。

不过,她很快就从图书馆走了出来。在完全没有头绪的情况下,真的很难找到任何有用的资料。她只能借了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回到宿舍慢慢翻看,希望能从中发现一点线索。

咖啡很快就打断了她的阅读。关在笼子里一整天的小猫咪此时此刻特别兴奋,在她的身边跳上跳下,示意她带它出去玩。塞西莉娅看了下时间,离宵禁的时间还早,就拿上书,带着它去外面溜达。

她来到长廊边,靠着一扇窗户坐着,借着长廊内的烛光和窗外的月光读着书。咖啡在长廊外洒满月光的草地上肆意地奔跑、打滚。月光漫过霍格沃茨嶙峋的哥特尖塔与石砌墙壁,透过窗棂,照在女孩身上,她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她抬起头,顺手捋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小猫咖啡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玩好回来,此刻正安静地蹲在她旁边梳着毛。

突然,脸上的伤口突然火辣辣地抽痛了一下,她这才想起,庞弗雷夫人给的白鲜精华还没有涂上。她赶紧从包中把那一小瓶药拿出。棕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晶莹透亮,好像流动的琥珀一样。她忍不住把瓶子举起来,对着月亮,细细端详着。

今夜は月が绮丽ですね

(今夜月色很美)。

她的心中浮现出这句话,在月色中小声地念了出来。

“看着这瓶药水,准备当成黄油啤酒一饮而尽?”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塞西莉娅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斯内普已经不知何时不动声色地站在她后面。

“啊,教授,晚上好。不好意思,刚刚没注意到您”

“那现在注意也不迟”

斯内普略带嘲讽地说,然后用魔杖指了指药瓶。

“等着药瓶自己打开,里面的白鲜精华像长了翅膀一样自己飞到你脸上?”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想做出嘲笑的神情。

“不是不是,我,我现在就弄…”

塞西莉娅急忙伸手去拔瓶盖,不过,或许因为斯内普站在旁边盯着她看,她一紧张,居然怎么也拔不出来,急得她甚至想用牙去咬,可是当着教授的面又不好意思,最后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

斯内普无奈地摇了摇头,手轻轻一碰,瓶盖就打开了。他干脆伸手拿过药瓶,“为了确保下一步你不会把瓶子里的药都洒在地上,现在,请把你的脸仰起来,艾普斯丁小姐”

塞西莉娅听话地抬起了头,她那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扑闪扑闪。斯内普熟练地倒出小瓶中的液体,白鲜精华均匀地滴在她的伤口上,伤口立刻发出了嘶嘶声,随之冒出了绿色的烟雾。

“啊,好疼!……”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抓脸,但伸出的手被一只冰凉但有力的大手抓住。

斯内普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忍住”。

他的口气不容置疑。

几分钟后,伤口中溃烂的组织在魔药的刺激下迅速愈合,一点疤痕也没有留下。对着月光,斯内普检查了一下她的脸,貌似对愈合效果非常满意。

这时,咖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趁人不注意把它的小爪子伸进了斯内普的口袋里,麻利地掏出几块冻干,津津有味地吃着。

“咖啡,你在吃什么?”

等塞西莉娅发现时,咖啡已经吃得只剩下一块冻干,塞西莉娅把它拿在手中,看了看,从没见过的白色方块,闻起来却有鸡肉的香味,她忍不住自己也咬了一口。

“啊,真好吃……”

“我说,艾普斯丁小姐,您是否知道,不要乱吃不熟悉的东西?在霍格沃茨,吃到不该吃的东西或许会让你长出比兔子还长的耳朵,或是变出一条响尾蛇的尾巴”

“哦…”她答应着,不过,随后便不由自主地凑近闻了闻斯内普身上的味道,除了熟悉的魔药苦味,真的有一股淡淡的鸡肉香。

“教授,这是您做的吗?”

“不是!”斯内普急忙否认。

“可是明明您身上有一样的味道…”塞西莉娅像个侦探一样不依不饶,

“下次要是有多的,可以给我一点吗?你看,我的小猫咖啡它好像还挺喜欢吃的,当然,它也挺喜欢你”

咖啡很配合地喵了一声,充满期待的绿色眼睛在月色中闪闪发光。

“教授你看,它的眼睛多好看” 塞西莉娅抱起咖啡,期待地看着斯内普。

是的,真的挺好看,他心想。不过那张Jian挺的嘴却死不承认。

半天,他来了句,

“我看,你要是再晚点走,宵禁之前就回不到你们拉文克劳塔楼了。你跟猫明天都可以来我办公室关禁闭”

“哦…” 塞西莉娅略微有点失落,但很快,提醒宵禁的钟声真的响了起来。

“啊,谢谢您提醒,我想我真的该走了” 她抱起了猫,转身准备往拉文克劳塔楼冲。

“等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斯内普的声音。

“你的书”

原来,她光记得抱她的猫,把那本书忘在了脑后。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斯内普拿起书,缓慢地、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研究校史?”

“哦哦,是的,就是有点感兴趣,因为霍格沃茨比较…伟大”

塞西莉娅做贼心虚,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嗯哼,伟大…挺好,那你在书中发现什么了吗,比如,斯莱特林的密室,或者是…宝物?”

“没有,没有,只是,随便看看…”确实,她目前还什么都没找到。尽管她真心希望能从书中发现点什么的。

“那下次建议你看看魔药学的书,以防哪天魔药课又被我抓到,什么都回答不出来,让你们拉文克劳扣分”

“好的斯内普教授…”

塞西莉娅接过斯内普的书,咖啡跟在她后面走了。走了没几步,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说,

“教授晚安”

斯内普愣了一下。这么多年,好像从来没有哪个学生主动跟他说晚安。他嘴唇动了动,很想说一句,“晚安,塞西莉娅”,但那顽固的自尊心像是锁住了他的喉咙,硬生生的没说出口,只能望着她带着那只绿眼睛小猫蹦蹦跳跳地跑向远处的背影。

静谧的月光中,长廊里古老石梯缝隙里的苔藓泛着淡青,墙上的肖像大多已睡去,只是偶尔有一两幅的画中人悄悄掀开帘子,望一眼这浸在月色里、既庄严又温柔的城堡。斯内普用魔杖点亮一束光,准备开始宵禁期间的夜巡。

他抬起头,看着空中皎洁的明月,这么多年来,似乎第一次有心情注意到这满地的月色。

今夜月色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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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夜莺幻想曲
连载中水晶灵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