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圣诞假期即将到来。自从米莉安将魔法石的资讯告诉哈利等人之后,哈利几人有事没事就会晃到四楼走廊附近,试图保护兼监视,以免有人想偷走它。
不过,几人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偷魔法石,又或者是想要拿这颗石头做什么。
而米莉安则是将心思重新放回到学业上,或者说,放回到德拉科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米莉安总觉得德拉科最近跟她跟得越来越紧。
“德拉科,我只是要去交作业……”米莉安有些无奈地看着身旁的德拉科,“我没有要去找哈利。”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停下了脚步,脸上闪过一抹被看穿后的别扭。
“你没有最好。”德拉科撇了撇嘴,哼了一声。“他们天天总想着违反校规,就算你之前说过不要干涉你的交友自由,但为了你好,你最好还是少跟他们走太近。”
“什么意思?”米莉安挑了挑眉。
“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在四楼走廊那儿乱晃。”德拉科略为不悦地说,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我都看过好几次了。”
米莉安笑出声。“好了,德拉科,我没打算多管闲事,你可以放心。”说着,米莉安拿着一大卷羊皮纸走出休息室,前往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
虽说是交作业,但这其实是奇洛教授额外布置给她的功课。之前的某次下课,他单独留下了她,问她有没有兴趣多学一点课外东西,米莉安自然不会拒绝。不过,奇洛布置的功课极其困难,米莉安花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终于完成这篇论文。
一会儿,她来到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前,轻轻敲响了房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奇洛还是一副结结巴巴、畏畏缩缩的懦弱模样,眼神飘忽不定。不过,历经了魁地奇比赛事件之后,米莉安不禁开始觉得他的这份畏缩,很有可能只是某种极其高明的伪装。
“教授,您布置的作业我已经完成了。”米莉安微笑着开口,双手将那卷厚重的羊皮纸递了过去。
“啊……很、很好。辛克莱……小姐。”奇洛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后结结巴巴地说着,一边往旁边侧身让开了点,好让米莉安能够进入办公室。
米莉安微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迈开步伐走进了办公室。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在她背后缓缓关上。
“坐……坐一下吧。”奇洛接过了米莉安递来的羊皮纸,指了指旁边的扶手沙发示意她坐一会儿,自己则绕到了那张堆满杂物的办公桌后坐下,当场开始批改起那份论文。
一时间,整间办公室里陷入了极度的安静,只有奇洛手中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滑过、发出沙沙作响的划刻声,伴随着空气中隐隐散发的怪异大蒜味。
“辛克莱小姐……你……我、我记得你……是被领养……的吧?”
过了好一会儿,奇洛打破了沉默,结巴地开口问道,但手上批改的动作却完全没有停下来。
米莉安愣了一下,第一时间先是惊讶奇洛竟然知道她不是父母亲生的孩子,更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但随即转念,奇洛会知道,或许是麦格教授向他提到的,这么想着,她回过神,平静地回答:“是的,教授。”
“你……你就……不曾好奇过……你……亲生父母的……身份吗?”
米莉安脸上习惯性的温和笑容微微僵住,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暗芒,随后轻轻摇了摇头:“不。”
“为、为什么?”奇洛有些迟疑地抬了抬眼皮。
“不管是准,反正他们都不要我。”米莉安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波澜。
奇洛手上记笔的动作猛地顿了一下,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才又继续着批改的动作,低声吐出了两个字:“也、也是。”
过了好一会儿,奇洛终于批改完成,对着米莉安招了招手。“辛克莱小姐……过、过来……看看……”
米莉安缓步走上前去,站在办公桌旁。
奇洛指着羊皮纸上的字迹,开始向她详细讲解论文里的一些小错误,以及其中某些部分还能够再行延伸的深奥魔法理论。不知不觉间,米莉安感觉自己完全专注在了奇洛讲课的嗓音里,甚至有些忽略了耳后那道伤疤隐隐开始发热的异样感觉。
“都、都懂了吗?”过了好一阵子,奇洛讲解完毕,微微抬起头问道。
米莉安这才从专注的思考中回过神来,真心觉得受用良多,点了点头。“是的,教授,谢谢您。”
在奇洛的示意下,她收起论文,转身离开了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
待米莉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走廊传来远去的脚步声后——
“你做得很好。”
一个嘶哑、阴冷的声音突然从奇洛后脑勺那层厚厚的大包头巾下传了出来。
原本一直紧绷神经、畏畏缩缩的奇洛,整个人看起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微低着头恭敬地低声回应。
而另一边,刚离开办公室走在走廊上的米莉安,逐渐开始觉得身上有种莫名的冷意。
她下意识拉紧了身上的长袍,只当这是因为气温骤降的缘故,心想着得赶快回到休息室里的炉火边取暖才行。
没一会儿,她就顺利回到了温暖的休息室。地下室炉火散发出的热气确实让她舒服多了,体内的寒意被驱散了不少。接下来的整天时间里,她都舒舒服服地缩在炉火边的沙发上写作业,一边与旁边的德拉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最后是真的感觉到身体有种疲惫感,才回到房间睡了。
隔天,米莉安一早醒来,便感觉到体内深处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甚至连头都有点沉沉发晕。等她撑着梳洗完毕来到休息室时,早已等在那里的德拉科一看到她,双眼顿时瞪得老大。
“辛克莱,你是怎么搞的?!”
米莉安有些困惑地看着他:“我怎么了?”
“你的脸白得像个幽灵一样!”德拉科貌似有点激动,一把上前死死拉住米莉安的手。下一秒,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也是冰的!”
米莉安眨了眨眼,试图展现平日里的轻松。“哦……可能这几天城堡天气太冷了,有点感冒了吧……”
德拉科明显完全不相信她的说辞。他二话不说,拉着米莉安的手就径直往休息室外走去,打算直接带她去校医院。
“德拉科,我真的只是普通感冒而已,你的反应太夸张了吧……”米莉安边被他牵着往前走,边无奈地轻笑着劝道。
“如果真的只是普通感冒,去给庞弗雷夫人看一眼拿瓶药水也好,至少能让你马上好起来。”德拉科没有停下脚步,依然坚决地拉着她往城堡上层走。
米莉安没有再开口反驳。事实上,随着一步步走上阶梯,她有些惊讶地感觉到体力正以一种不寻常的速度流失——浑身逐渐使不上力气,连眼皮都沉重无比,脚步也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虚浮。
就在两人走到一半时,他们迎面碰上了大步走来的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皱起眉头,冷冷地看着手拉着手的两人,眉宇间写满了不悦。正准备开口训斥几句,视线落在米莉安脸上的瞬间,脸色却微微变了变。
米莉安的脸色已经不是单纯的苍白,而是已经几乎没有血色。
“你们这是要去哪?”斯内普声音低沉而有些不耐烦,目光极其凌厉地盯着德拉科拉住米莉安的那只手。
被斯内普那可怕的眼神一盯,德拉科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没有了德拉科的牵引,米莉安的手顿时无力地垂在身侧。那一刻,米莉安更加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真的出了大问题——失去支撑的她,现在竟然双腿发软,光是维持着站立都显得无比吃力。
“先生。”米莉安试图开口,却发现自己甚至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几乎被抽光了。这句“先生”喊得极其细微,几乎一发出就要消失在空气中。
一旁的德拉科也彻底意识到米莉安真的很不对劲,有些慌乱无措地看着她。“辛克莱,你怎么——”
下一秒,米莉安终于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整个人软软地向下跌落,瘫软在地。
斯内普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箭步上前,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马尔福先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德拉科一脸担忧,话里带着少有的慌张。“今天早上醒来辛克莱的脸色就不太对,手也很冰……我只是想带她去校医院给庞弗雷夫人看一看……”
斯内普低头看着被自己半揽在怀里的女孩,眉头紧锁。此刻她的身子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连唇瓣都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
“辛克莱小姐,你……”斯内普压低声音,语气里少见地带了一丝紧绷。
“好……好冷……”米莉安的神智已经开始有些恍惚,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只能凭借残存的本能,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微弱的单词。
斯内普眼中一时难掩惊讶。在他印象里,还从未看过这女孩如此脆弱不堪的模样。
“先生!斯内普教授!辛克莱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德拉科站在旁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地追问。
斯内普没有回答德拉科的追问。事实上,连他自己也不确定米莉安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看着怀里呼吸微弱、浑身发冷的女孩,斯内普眉头深锁。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将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米莉安抱了起来,迈开大步迅速往校医院走去;而德拉科则是一脸焦虑,小跑着紧紧跟在他身后。
出乎斯内普预料的是,就在庞弗雷夫人神色凝重地为米莉安进行检查的过程中,连邓布利多都被惊动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消息倒是挺灵通的,阿不思。”斯内普看着走进来的白胡子老头,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淡淡地讽刺了一句。
邓布利多并没有理会斯内普的讽刺。他那半月形眼镜后方的湛蓝双眼温和地扫过病床上的米莉安,随后转过头对着一旁手足无措的德拉科开口,语气慈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马尔福先生,这里有庞弗雷夫人在,辛克莱小姐会得到最好的照料。上课时间快到了,你先去教室上课吧,让在这里好好休息。”
德拉科抿了抿唇,尽管还是担心,但看着邓布利多与斯内普两位教授都在场,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看了病床上的米莉安一眼,随后转身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