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主心骨

有人在唱圣诞颂歌,听起来非常愉快,乌瑞娅迷糊之际仔细分辨了一下,原来是西里斯在高声唱“上帝保佑你,快乐的小鹰嘴”。她整个人是压着被子的,再加上床很小,哈利难以动弹或者翻身,一旦醒了,乌瑞娅马上就能发现。现在,他还是闭着眼睛的。

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给乌瑞娅盖了厚毯子,所以现在哈利身上有一床被子,一个人的胳膊和腿,还有一床毯子,他绝对不会冷了。

“你醒了?”后脑勺传来轻轻的声音,乌瑞娅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真是赫敏,正坐在罗恩的床上呢。

两个人一起看了看睡得沉沉的哈利,走出房间下到一楼客厅,又看了看表,现在是第二天早上七点了。“赫敏!你不是回去了吗?”乌瑞娅抱住赫敏,一副找到主心骨的模样。

“我回去和他们说,我学习落后好多了,然后连夜坐骑士公共汽车赶回来了。”赫敏耸了耸肩膀,“比起滑雪,这边的事情更重要。他们很理解……呃,我看上去很不错……他们很放心。”

“见到你真好,赫敏。我肚子饿扁了,昨天的三餐睡过了两餐……”乌瑞娅说。

赫敏拿过壁炉边的桌子上的纸袋:“先吃点三明治吧。韦斯莱夫人已经在做饭了。”

乌瑞娅接过,居然还是热的,她吃了一个,剩下一个留着给哈利。一整天,一群韦斯莱、赫敏和乌瑞娅总是前前后后去看哈利,但是他不在床上了。直到下午六点,赫敏把他带回到三楼的卧室里,金妮和罗恩也在。

“你为什么总躲着我们?”金妮不悦地说,“你觉得我们都不要你了吗?为什么不看我们?”

“是你们躲着我。你们不看我。”哈利说。乌瑞娅挑了挑眉,她一向没什么边界感,才没有躲着谁,只有别人躲她的份。

“也许你们轮流看来看去,就是对不上。”赫敏的嘴角颤抖着,似乎在憋笑。

“哈利,你不是被伏地魔附身了,我有证据。”乌瑞娅说。

“因为在场所有人当中,只有我一个人被他附身过,还确实干了坏事,而我醒来之后什么也不记得!”金妮接上了话,“你也醒来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但是不知道怎么去的吗?”

“要是我变成了蛇,然后伏地魔用魔咒把我运到了伦敦……”哈利看上去稍微轻松了一些。

赫敏严厉地批评了哈利不读《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因为里面提到,没有人能在城堡里幻影显形或者移形。罗恩也说爸爸受袭的夜里,哈利一直都在床上打滚。

哈利终于放松下来,开始吃东西、和大家一起布置房子了。乌瑞娅有古代魔法收拾效果立竿见影,但她总是想留着某些邪恶的银器,仿佛克利切附身了——“这些都是钱!”她说。

乌瑞娅要离开这里去伯克郡找费诺了,莫丽只好提前送她圣诞礼物,是一件厚厚的毛衣,上面有个大大的“U”。

“我还特意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给你,乌瑞娅,为什么不留在这儿呢?”莫丽忧愁地问,她疑心一旦有人离开她的视线就置于危险中了。

乌瑞娅感动极了,扑进莫丽怀里:“谢谢您……我会早点回来的……”然后去找罗恩他们道别。

一进门,乌瑞娅就看见罗恩气急了,在对着她送的圣诞礼物在说话。这是一个可以录音六十秒的贺卡,麻瓜的小玩意儿。“你就是厕所里的一块臭石头在魔法部镀了金。充其量只是一条小水沟,冒充什么大海!”

乌瑞娅疑惑极了:“罗恩,你也看莎士比亚吗?”

“什么亚?”

赫敏抬起头:“莎士比亚!”

原来是因为珀西寄回了韦斯莱夫人的圣诞礼物,没写字条,也不问韦斯莱先生的情况,更别提去探望。哈利劝罗恩不要把这个寄给珀西。

“罗恩,我希望你好好利用它。录点好听的,再送给某位漂亮的女巫。”乌瑞娅最后在玄关失望地说。

从伦敦的格里莫广场出发,沿着泰晤士河向西能到达伯克郡的温莎地区。这儿处处洋溢着资本和金钱的空气,有码头、游船、大片的草坪,还有金碧辉煌的庄园。乌瑞娅回忆起费诺告诉她的地址,一座夸张的城堡就从茂密的树林中膨胀出来——比不上霍格沃茨,但总体而言恢宏壮丽,如果从顶楼往下跳,估计得掉一会才能摔死。

远远地,熠熠生辉的费诺站在大铁门下,笑着看她。旁边是塞万和埃利奥特,他们看上去也被打扮成了贵族模样,脸色很悲苦,应该不是自愿的。

“圣诞快乐!费诺!”乌瑞娅开心地说。

“圣诞快乐,乌瑞娅。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费诺的银色发丝梳成了一个优雅的发髻,那些价值不菲的配饰让她更加光彩夺目了。

乌瑞娅说:“既然答应过你,我肯定会做到。只是出了点问题,晚了几天。”

“嘿,你知道吗?”塞万露出个夸张的笑容,“乌姆里奇知道你和波特他们在放假前就开了城堡,气得要命。整个人都变鼓了!”

埃利奥特把一件带毛的厚斗篷披在费诺身上,说:“真遗憾啊,她怎么没气死?这样大家都能高兴点。”

在费诺家生活的这段时间太**了,整天除了吃喝,就是玩乐。他们去了雷丁,这儿有费诺家的产业,市中心已经有了完整的商业街、大型百货商场、电影院、酒馆、咖啡馆,人流如织。

在珠宝店里,塞万随意地拿起一颗鸽子蛋大的宝石戒指在乌瑞娅眼前晃了晃:“你可以跟哈利求婚,然后把它戴在哈利的无名指上,据说无名指上有血管流经心脏……它……”

“呃……我请问,人类有哪根血管不连通心脏呢?”埃利奥特抢过戒指,递给一边战战兢兢的女服务员。

“麻瓜们的钱很好赚。”费诺望着灯河成片的街景说,“可惜很多纯血高贵人士不明白这一点,他们说我们家是‘暴发户’。”

穿过雷丁,到达纽伯里,这儿还是一派田园风景,一些病得很严重的野兽都在这儿了。“好精妙的麻瓜驱逐咒……”塞万感叹道。

费诺低落地说:“是啊。虽然大怪物们都病了,不会攻击麻瓜,但是让麻瓜看见了也是很麻烦的。”

专业的事有专业的人来做,乌瑞娅只需要看看发生了什么,哪些动物能救、哪些必须放弃,提丝那边还能提供什么物资支持即可。不过,斯卡曼德先生还是告诉她:“这场怪病不是瘟疫,更像是中了什么魔咒或者食物中毒。那些体格大,性格刚烈的神奇动物往往最为严重。”

“知道了。我们只履行救助义务即可。”乌瑞娅说。

夜里,哈利派了不认识的猫头鹰寄信来。她拆开信件。

乌瑞娅:

我们今天又去探望韦斯莱先生了,他的伤口没法儿愈合,所以用麻瓜的办法缝起来了。但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们遇到洛哈特了,他还是病得很严重,刚刚学会连笔写字。

还有……纳威和他的奶奶……邓布利多一直不让我告诉你们,纳威的爸爸和妈妈都是很厉害的傲罗,被贝拉特里克斯用钻心咒折磨得神志不清了,她就是克利切最崇拜的人。我感到极其难受,为纳威。隆巴顿奶奶是个很厉害的人,我能感觉到。

克利切藏在阁楼上的柜子里找古董,西里斯找到了他。看到克利切情绪变得有点好,我反倒觉得不安……

另外,我很高兴听你说那些野兽们都恢复得不错,听你说你们玩的开心。如果不能早点回来,那我希望很快在霍格沃茨见。

哈利

帮忙料理好这些动物,乌瑞娅本来是想启程回格里莫广场的,可是潘妮又来信说奥兰那边出事了,她只好去阿兰郡。奥兰·巴格曼终于忍无可忍,和妖精们爆发了激烈的冲突。乌瑞娅赶到之后用了冰冻咒和四分五裂咒伤害了那几个不知死活赖着的妖精,满地是血,一片狼藉。

“乌瑞娅!我姐姐她……”埃米尔惊慌地看着血流不止的奥兰。

“没事的,有我在,一切都没事的。”乌瑞娅给奥兰施了治愈的魔法,又给她喝了些魔药,然后虚弱地蜷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她已经想不到有什么不引起乌姆里奇注意的办法去联系阿不思了。

埃米尔安静地陪在旁边,似乎是吓着了。

“还好吗?”乌瑞娅问,“你应该回避一下的。”

“妖精也有区别吗?刚刚的妖精和古灵阁的完全不一样……”埃米尔不太明白这陌生的物种。

“当然了。大脑有褶皱的生物脾气和秉性都不一样。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生物大脑是没褶皱的。我也没有解剖过妖精,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兴许是没有的,因为有的话,不会来惹我。”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了,乌瑞娅。”埃米尔不知道怎么接茬,只能瓮声瓮气地表达感谢。

乌瑞娅微微一笑:“那就努力成长起来吧,成长到有能力保护家人和朋友。”她的目光扫过送给奥兰的扫帚,它悬挂在壁炉上方,那是一把横扫七星,好像姐弟俩都很爱惜,扫帚的木头锃锃发亮,可惜尾翼粘上血渍了。

“乌瑞娅,你圣诞节没和家人朋友一起过吗?还是说我们打扰了你……很抱歉……真的……”奥兰捂着伤口从卧室走出来,歉疚地说。

“没关系,你们也是我的朋友啊。”乌瑞娅还记得奥兰是怎么陪着潘妮和烦人精度过那段失去沃洛特的日子的。

“不过,我留给你们的雷酿和终极魔药之类的呢?为什么不用?”她疑惑地问。

“魔法部最近把这些东西全部列为管制药品了。虽然以前也查,不过没有这么严,他们收缴了一些。我就藏起来了,怕查源头连累到你……”奥兰说。

“从原料查也查不到我,只要你们不出卖我的话。”乌瑞娅话音刚落。

埃米尔打翻了茶罐,又默默地捡起来,说:“我们绝不会那样做,乌瑞娅,绝不会。”

乌瑞娅被逗得咯咯笑,与他们道别,然后走出篱笆,在埃米尔和奥兰震惊的目光中幻影移形了。回到霍格莫德村口,苍白的天空纷纷扬扬地飘起鹅毛大雪,她在静谧无声的雪地里用火烤出一道干燥的路。她无心再去感受踩雪时发出的“咯吱”声,边走边冥思苦想着,最后还是决定等回到霍格沃茨再和阿不思谈哈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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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提线木偶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