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周又两天,在哈利生日即将到来的前一晚,海德薇带来了一张羊皮纸,上面只有三句话:“我刚才遭到摄魂怪的袭击,而且我可能会被霍格沃茨开除。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乌瑞娅看完之后急忙拿上拿袋往箱子外爬:“潘妮?烦人精?我要出去,不回来。你们在家乖乖的——哎哟——啄我干嘛!”
海德薇接到了哈利“如果他们不写出足够长度的回信就用喙啄”的命令,乌瑞娅居然不写!她要严肃执行。乌瑞娅把海德薇的鸟嘴捏住,警告道:“等着吧,我现在就去找哈利告你的状!”
海德薇的琥珀大眼眨了眨,扑腾着翅膀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飞走了。
一声爆响过后,乌瑞娅出现女贞路,站在一盏孤零零的路灯下眺望4号。看得出来,哈利的情绪坏到了极点,他甚至都提不起精神开灯。或者说,睡着了?
声音吓得哈利直接从床上站起来,他恐慌地跑到房间门口贴着门听德思礼一家的动静。但是,这个夜里只有哈利一个人难以入睡。他头上的两个大包还在一跳一跳的疼,眼睛又累又涩,内心还充满了火气和沮丧。
乌瑞娅骑着光轮2000飞上房子的二楼,轻敲玻璃,发出“咔咔”声。果不其然,哈利没有睡着,几乎是刚敲第二下,窗户就被打开了。
“乌瑞娅?”他压低了嗓音,显得非常震惊。
“是我,快和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了?摄魂怪为什么来这儿……”乌瑞娅也压低声音,“或许你可以邀请我进去吗?”
“啊,好。”哈利退开了一点,好让乌瑞娅从窗户钻进来,这个过程有点艰难,她已经不再是一年级那个体型了。
乌瑞娅在哈利的搀扶下终于成功落地了,把扫帚收进拿袋里,给这个房间施了魔咒,以防吵醒德思礼一家。
“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为什么不……”话还没有说完,她被紧紧抱住了。
长长的、有力的胳膊绕过她的肩胛,然后攥紧了她的衣料,另一只紧紧地环在腰间,把距离挤压成零,身体完全贴合在一起,隔着炎炎夏日的单薄衣料,乌瑞娅能感觉到他的炽热的皮肤和两颗正在狂跳的心脏,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几乎离地了,感觉到肺泡的空气里已经混合了大量香皂气味。借着窗外零星的月光,他们能看到对方耳垂下颌的细小绒毛,呼吸交缠在一起,扑过的皮肤立起小疙瘩。
“想我了吗?”乌瑞娅瓮声瓮气地问,她很想回抱住他,但是胳膊动弹不得。
“嗯。”哈利抬起埋在她头发里的脑袋,露出一双绿色的眼睛,眼神灼热,又太委屈了。
乌瑞娅的目光扫过他额头上的疤痕,然后是颤抖的睫毛、微微抿着的唇线。等待,等待寂静,等待他闭上眼睛,等待他吞咽口水。不过哈利没有给她施展耐心的时间。唇瓣贴合时,舌头顺着对方下唇的微微凹陷滑进口腔,吮吸、厮磨、剐蹭,然后又在急促的喘息中分开,勾出一缕细细的银丝,又顺着她的下巴轻吻到锁骨,引起颤栗和躲闪。
“很痒……”乌瑞娅咯咯笑起来,“哈利,你是魔鬼网吗?”
哈利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没有说话。过了许久,双方呼吸平复下来,哈利松开了她,转身大步流星地把灯打开了。
“呃……哈利,你在麻瓜社会就打扮成这样吗?夜里不穿睡衣吗?”乌瑞娅惊呼。哈利的牛仔裤又破又脏,T恤衫松松垮垮的,已经褪了颜色。
“你又没说要来!我……我根本没时间收拾……乌瑞娅……你……你转过去,等一会。”哈利恼火又尴尬地环顾四周——他的房间乱七八糟的,地面上全是摊开的书本,海德薇的笼子也好久都没有清理了。
乌瑞娅低头,看到自己的裙子上到处都是凌乱的褶皱:“好吧,下次约会我们都要记得好好打扮。”
乌瑞娅不受魔法部监控,用魔法收拾起来很快,房间变得整洁,不过哈利还是强烈要求她转身背对着他。“我要换睡衣!”哈利说。
“哦,好的。”她转身透过玻璃窗看着哈利在衣柜东翻西找。
哈利找到了那套多比设计的睡衣,他两步并作一步走过来,唰地拉上了帘子,然后说:“狡猾。”
“居然防备我?”乌瑞娅不服气地撩开一个角,“我认为我享有女友专属权利。”
“你最好放下手,乌瑞娅,因为我会生气。”哈利无奈地说,他已经不能再承受更多窘迫了。
换好全是金色飞贼图案的睡衣,哈利在床上坐下,看着乌瑞娅在他的房间里走来走去。然后乌瑞娅在一个不稳当的椅子上坐下,从拿袋里掏出一个小蛋糕放在小小的、破旧的书桌上,又插上并点燃一根蜡烛。
“哈利,生日快乐!”她把罗恩和赫敏的礼物连同自己的全部掏出来,放到另一边,笑眯眯地说,“许个愿吧。”
“谢谢。”哈利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我的愿望是明天收到大家厚厚的回信,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说完,一弯腰吹熄了蜡烛。
乌瑞娅犹豫地看着他说:“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哈利没好气地坐下了,两个人一起安安静静地吃蛋糕,哈利吃的很慢,他似乎认为吃完了蛋糕,乌瑞娅就要走了。
但是乌瑞娅完全在打另外的主意,她把彩色的奶油抹在哈利脸上,鼻尖上是粉粉的一坨,然后大笑起来。“滑稽——”她的腰被挠了,于是急忙改口,“可爱、可爱!”
哈利抓住她,蹭了蹭她的鼻尖,弄得她脸上也全是奶油。
“真是小心眼。”乌瑞娅掏出手帕把自己擦干净,然后眼珠子一转,凑近了哈利,帮他仔仔细细擦,到唇角的时候——“乌瑞娅,你像只小狗。”哈利红着耳朵说。
“可是刚刚你亲我了,我现在只是尝一尝……”
“闭嘴……”哈利警告她。
唉,也怪不上她。乌瑞娅想。因为和哈利待在一起,心脏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酥酥麻麻的,痒痒的,弄得她很是煎熬,希望能用手挠一挠才好。她居然想在哈利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咬几口,或者反过来……这种疯狂的念头会在哈利紧紧禁锢住她的情况下稍微好一点。总之,她现在晕头转向地做了许多越界的事情。
乌瑞娅不顾形象地往哈利的床上一倒,然后滚了一圈,咯咯笑起来。
“喂。我跟你说正事呢。”哈利脸红得吓人,已经感觉不到头上的包在痛了。
“我听着呢。”乌瑞娅说,“达力和你被两个摄魂怪攻击了,我猜肯定是伏地魔,他说过,摄魂怪是他天然的同盟。”
“那吼叫信呢?我真是不敢相信,佩妮姨妈真的是我妈妈的亲姐姐,她知道摄魂怪,还收到了吼叫信。”哈利说。
“阿不思寄的吧。”乌瑞娅满不在乎地抱着哈利的胳膊,“他其实是挺有脾气的一个人,只是很少发脾气。他想让德思礼留下你,好让血缘魔法继续生效。”
哈利转过头来盯着她:“你现在管邓布利多教授叫阿不思了?你们很熟,是不是?他的计划你知道多少,为什么他总瞒着我?”
“是很熟,但是他也瞒着我呢,我不知道为什么。”乌瑞娅泄气又沮丧,“他有他的安排,并且从不出错——额……除了蒙顿格斯,他不是个称职的保镖。其他事情,我们听他的就好了,干嘛要这么费力思考。”
哈利忍着笑,愉快地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带我离开,那你来干嘛?”
“确认你还好生生的、给你过生日、让你感到高兴一点。”乌瑞娅顿了顿,然后小声地说,“亲嘴。”
“可是你刚刚还嫌弃我了。”哈利指出,“所以我不太好。”
“对不起。看在我这么漂亮的份上,原谅我吧?”乌瑞娅环住他的脖子,一副不原谅就掐死他的样子。
哈利也笑起来:“是,是,令人厌烦的漂亮。”
“我一般把这个词当成想亲嘴的信号。”乌瑞娅又要亲他了。
哈利急忙躲开:“不准再亲。今天不行……”
“为什么?每天还规定额度了吗?”乌瑞娅抬起表看了看,已经过了零点了,“那刷新了。”
“是不是该走了?好晚了。”哈利沮丧地说。
乌瑞娅又往后一倒,脱了鞋摘了眼镜赖在这了。然后她还好心地往里挪了挪,挪出个位置,疯狂地拍了拍,示意哈利也一起躺下。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许久之后,哈利叹了一口气,把灯关上了,在她旁边躺下。乌瑞娅如愿以偿地侧身,把四肢缠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
“别这样。”哈利轻轻说。
“哪样?”
哈利的声音里有一点笑意:“你不能一直眨你的睫毛,这样很痒。”
“我闭着眼睛呢,我在准备入睡。”乌瑞娅说。
“那你没有好好睡!没有把眼睛闭紧!”哈利有点恼火,他太热了,那个神奇水晶球已经不管用了。
乌瑞娅咯咯笑起来:“你才没好好睡,真正困的人压根感受不到睫毛有没有眨。”
但是哈利本来就一点都不困的,现在倒是有点困了,因为乌瑞娅的手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揉按着,问他伤疤还疼不疼,脑袋疼不疼,会不会做噩梦,梦到墓地。
“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他嘟囔着。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快乐的话,其他事怎样都没有关系。”乌瑞娅轻轻说,“你知道吗,塞德里克已经没事了,他恢复健康只是时间问题。”
“是吗?那实在是太好了,我还想去医院看看他呢。”哈利要睡着了。
乌瑞娅说:“有机会的。对了,他还说下次魁地奇比赛要赢你。”
“可是他毕业了呀。”
“他那么厉害,打职业肯定是没问题,就是个子太高了,会受风阻……你也不差,也保准做职业球手……你们在国际比赛上遇着……嗯……对哦,你不一定要干傲罗呀,毕竟傲罗那么危险……”乌瑞娅的话变得断断续续了。